41、chapter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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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锋对左右吩咐道，“让他们走。”任凡立的司机和助理被松开，但是不甘地又要冲上来。A的目光看向O，便再也不移开，“任先生今晚要留下来做客。”
“放开任先生，任先生……”
韦锋一个疾步，撩开手下的西装，下一秒一把枪赫然指着纠缠不休的助理。“给你三秒钟。”
“持有枪支是死罪！”助理震惊不已。私人拥有枪支在几十年前不过不过判刑三年，如果家里有权有势，进去蹲个几月几星期做做样子就出来了。但是后来爆发了O群体反抗压迫要求平等地位的武装暴乱，政*府心有余悸，同时也为了震慑蠢蠢欲动的B，便火速修改本条刑法，严苛到不惜违背人&权。
“杀了你，都算不上死罪。”韦锋用枪口点着助理的额头，眼神却回到O的身上。
一时间，四下寂静。
“回去。”任凡立突然开口道，声音轻轻的，却沉到不知哪里去，让一群人都有些怔愣。
“但是明天早上的会……”
“我会准时到。”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任凡立已经到了韦锋怀里，助理在身后泄露出未掩饰住的讶异，包括藏在树后的赵佳奇。
A毫不费力，像捧着需珍而重之的什么，没有丝毫狎侮。任凡立未发一言，神色不变——如果他脸上尚存在什么表情的话。一行人默默掉头朝主屋走去。
赵佳奇诧异于任院长的不发作。虽然韦锋必定有可拿捏任凡立的地方，但是一个自傲的O被一个A强迫留下，并在一干人等甚至自己的下属面前被公主抱，即使是他，都不可忍受。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原因，促使一个O放轻自己的尊严。他悄悄跟上去。
这稍显怪异且缺乏铺垫的情境，韦锋不觉得生疏，任凡立不觉得不自在，然而却不意味着他们享受着此刻。二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连呼吸都能发出巨大的摩擦声。仍是没有言语，不需要且没什么可说。
来到别墅的另一个侧门，韦锋抱着任凡立消失在门后，然后由他的四个手下把守。赵佳奇无法再靠近，考虑了一下，重新回到前厅。
宾客间的寒暄和交流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均瞪圆眼睛，等待主人登场。赵佳奇静立在人群边缘观望，果真看见了海林、祁茗和叶清煌。周轶超站在他们不远处，显然都心知对方的存在。O后退两步，躲住了A不经意身寸过来的目光。
韦微身穿洁白连衣长裙，及肩的秀发乌黑，似她眼睛里明亮慑人的光。右手拿着捧花，左手放在爸爸的手心，踩着音乐声，缓缓走下楼来。整个大厅屏住呼吸。
赵佳奇在众人之中抬头仰望眼前的情景，觉得小女孩的形象渐渐虚化——是世上最脆弱与最纯洁的美，直至毫无真实感与安全感。眼睛一涩，不忍再直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韦锋的宝贝疙瘩啊。”
“是个小美人。”
“你说生她的人到底是谁。从韦锋回来，首都的流言就甚嚣尘上，我怎么觉得没一条靠谱。会不会是他前夫？”
“你说任凡立么，不太可能吧。当年就是因为任凡立不想要孩子，他们才离的婚。”
“哎，刚才我好像在大厅看见任凡立了。”
“早走了。任院长现在可不同以往，没有大的利益关系，他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再说，没什么可深究的，无论是谁，都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这是大实话。”说话的人扫视全场，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不提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现在不知多少人想冲上去当这女孩的后妈。”
“就看谁的能耐大了。”接话的人也回以不怀好意的笑，“你说是嫁给韦锋的难度大还是当他女婿的难度大。”
赵佳奇想不到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人心里竟然都是这种想法。他杵在那儿无法动弹，为韦微感到难过。
台上竖立着一个九层的蛋糕，最上面一层立着卡通公主的形象，比小女孩还要高。韦锋抱着她一一点燃蛋糕中的蜡烛。她闭上眼，又迅速睁开，在微弱的烛火后，眼神淡漠，似乎许愿这一环节只是敷衍，她早已不相信世上有一厢情愿的梦想成真了——即使她父亲是韦锋。
然后满场都在演戏。父亲有力的大手握着女儿的小手，一齐切蛋糕，然而她自己甚至都不会真的去吃一口自己的生日蛋糕。他抱着她走下主角站立的台子，同所谓的‘叔叔伯伯阿姨爷爷奶奶们’交流。赵佳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远远注视，知道她的笑容越甜美，心中就越是不耐烦。
全神贯注间，手臂被钳制住。他侧首，心内一惊，然后一恸。是海林，但是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和他面对面。悄然扫过周轶超的方位，对方一无所察。
海林加大力气，“看什么呢。”
赵佳奇情知不敌，仍与之相抗，甚至有同归于尽的怨怒。
沉默的反抗惹怒了A，海林拖着他，朝院子中草坪大步走去。O木然被动地跟着，几次几乎要摔倒。
草坪空旷，没有旁人。他们之间隔着半米——对峙的距离。海林俯视着，目光迫人。赵佳奇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的眼睛。
沉默了好一会。
A竟将手伸过来，摸到了赵佳奇的手指，攥住。O悚然一惊。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是我们俩的是不是？”
赵佳奇歪着头，逃避的更厉害。
海林的手抚上他的后脑，硬生生将其拽回来面对着自己。
赵佳奇开始后悔答应周轶超，他无法开口坦白这是周轶超和祁嘉的孩子。肚子里日渐昭示着存在感的东西也容不得他说是。“不是你的。”
“你再说一遍。”
“是周轶超的。”
沉默再次笼罩着。O心神颤栗，一阵绝望的刺痛。
＂你真是个贱人。＂
赵佳奇抬头看向海林的眼睛。隔着一层薄雾，只能死死瞪着来使眼泪不掉落---他所有的劲力都用在此处。
A神情冷漠，眼睛里也闪着泪光。＂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才几个月呀。才他妈几个月!＂
赵佳奇心里说我喜欢你啊，这并不是假的。可是至此境地，无论如何，已无法开口。当时两人躺在沙发上亲昵地拥抱互诉喜欢的情景再也无法重现。
＂周轶超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都流产了一次，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我没有...那个孩子不是...＂赵佳奇脑袋转动极其缓慢，隐约抓到异常的地方，尚未解释清楚，就被打断。
＂你醒醒吧，想想祈嘉。不要做第二个他。你以为周轶超有多喜欢你，不过因为你像祈嘉而已。”
＂我不是祈嘉。＂O沉着脸拍掉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试图摇醒自己的手。
海林混乱、心痛、气愤，想要挽回而不得其法，只能说些刺痛别人更刺痛自己的话来彰显自己过往的爱情不是笑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真是世上最无从捉摸的一句话，处处是原因，处处又无迹可寻。赵佳奇一阵恍惚，一步步走来清清楚楚，但是还是不懂为什么会变成今日境地。
海林猛然间抱住了他。“我可以当做没有这个孩子。”
赵佳奇感到心痛，眼泪大颗大颗坠落下来。他直挺挺站着，任由A紧紧伏在他的颈部，在海林身后，仰头就看见一大片星空。
A一阵慌乱，已无原则可言。“不。我不管你有没有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O哭的不能自已，也察觉到颈项有微微的濡湿。。
＂其实……孩子＂，赵佳奇语音破碎，夹杂着抽噎，说的话连自己都无法辨别。
＂他不愿意！＂周轶超出现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
海林身体微微离开，但手臂仍环着赵佳奇，将他揽到身侧。“我从不知道A有自说自话的恶习。”
“是吗，那你该找面镜子看看自己。”周轶超的目光看向O，“佳奇，我们该回家了。”
“你所谓的家，就是祁嘉死在里面的地方吗。”海林嘲讽道，专门往别人心里腐烂的地方踩。他知道这句话的威力远比他以为的要深。
“至少不是在监狱里。”周轶超神色未变，反插一刀。“海少爷，还是不要随心所欲。做人，毕竟不能只想到自己。”说话间，他的眼神移到赵佳奇身上，好像在对他说。
O身体晃了晃，恍惚间向前移动了一小步。
海林骤然间将他向后拉，踉跄着退了一大步。然后挥拳朝向周轶超，被躲闪过去。
两A站定，眼神仇视。海林喘着粗气，身体微微佝偻，像猛兽一般，随时准备扑击。周轶超长身直立，从容不迫，拉了拉领带，迅速将西装脱下，扔向远处。
海林低吼一声，率先冲上前去，拳头直指面门。周轶超仍不还击，身体左仰右俯，招招能躲闪开去。一进一退，脚下草坪被踩出一条深深的印痕。
“还手！”海林气急败坏。他不怕打输，却决不能接受连对手的身体都没碰到。
周轶超气息纹丝不乱，站的笔直，眼神睥睨。越过他朝赵佳奇走去。
海林追上去，手臂伸出，要勒他的脖子。周轶超俯身，旋转，右腿狠狠踢出，便将海林仰面绊倒在地。紧接着飞扑过去，右膝抵着胸腹，将其狠狠掼在地上。右手制住下颌，迫其仰视，整个脖颈暴露无遗。
“走吧。”赵佳奇不得不再次作出选择。
周轶超迅速起身，没有一丝犹豫。然后掸了掸西裤上的尘土。
海林四脚朝天，像黏在地上的一块膏药。天空星子密布，华丽而闪耀地朝他俯冲下来。一侧头，就能看见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
“你总是喜欢巧取豪夺！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海林嘶哑的声音响起，蕴含着巨大的暴怒和隐藏着的哀伤。
周轶超轻握赵佳奇的手，匀速向前，听到这番话，丝毫没有停顿。
“赵佳奇，你会后悔，你会后悔的！赵佳奇，赵佳奇……”
O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用含有数种感情的语调喊出，从狠戾，到威胁，到挽留，再到祈求……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