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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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林在医院走廊里来回逡巡，等待海鑫产检出来的时间里几乎无法自控。虽然心急如焚，但尚未丧失理智。在冲到赵佳奇那里质问之前，要先从侧面印证自己的怀疑。
过了将近半小时，海鑫终于出来。看他面上的神情，该是一切如常。
A迎上前去，“哥，我送你回家，然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海鑫说你能有什么事。
“大事。”海林双唇紧抿着，想要发火，又努力克制。
“跟赵佳奇有关？”
海林径直往前走着，也不顾大肚子走的慢。这个问题他根本不想回答。要说什么？要承认赵佳奇对他有很大很大的影响，即使心里难以抵赖，口头上说出来还是为难的。起码这个时刻，他没有与旁人谈论赵佳奇的心情。
也根本不用回答。他在想什么，他哥哥一清二楚。
他们沉默着等到电梯，到了一楼，海鑫开口道，“我做产检B超的时候正巧遇到赵佳奇，他怀上周轶超的孩子，后来流掉了去做B超。我记得我跟你提过这件事。”
“你凭什么说那是周轶超的？”最初这个想法只是出于不服气的挣扎，其实内心也是相信了的。但是经过刚才那种怀疑情绪一旦点燃，便无法自行熄灭。
“就凭周轶超对他的好。我想象不出来除此以外赵佳奇还有什么价值值得被这样对待。”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他。”海林的眼前又浮现出刚才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察觉出内心正有一根阴毒的刺在渐渐萌发。“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在乎怎样，不在乎又怎样，根本不会消减他对于这个人抱有的感情。A在心里低吼，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肚子里现在还可能怀着别人的孩子。
“你会在乎的。当然不会是在这种无足轻重的时候，你的难以释怀只会在二人关系行将崩溃的时候时候出现，然后让这段关系雪上加霜。”海鑫顿了顿，“还有，现在是多事之秋，各个家族都谨言慎行。你执著于这个人，难免就要和周家产生龃龉。父母亲马上就要出来，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有什么变数。”
“你别拿父母来压我。”海林双手插在裤兜里，梗着脖子说。
“这个略去不谈，父亲和母亲也不可能同意。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
“哥你连不合适这种屁话都说的出来。我和他不合适，那周轶超跟他更不合适。一个老鳏夫。”
司机已经在车道上等着，海林拉开车门，示意哥哥赶紧进去。海鑫用告诫的神情盯着他，“你不要给我乱来。我告诉你，你这个年纪的喜欢一钱不值，只会惹麻烦。”
海林手扶在车门上，急欲关门，被挡住了。
“听到没有！”
海林放下手，转身走人。急速奔走是怕拦不及心中流窜的混账话。海鑫的婚姻换的他在大厦倾倒的时候远走国外，但是不到半年时间，首都的形势便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使得哥哥的婚姻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利益交换。他不知道如今的再次上位父亲母亲当初是不是早有预料，但是无论如何，海鑫现在已经无法抽身而退。
哥哥与丈夫之间相互尊敬相互体贴，但是他决不能认同这就是婚姻的全部了。他总疑心，是不是一旦踏进婚姻，就有什么东西悄然地发生变化，虽然说不出，但是总能持续而微弱地察觉。他曾在哥哥的婚礼上思考这个问题，认为那是人们有了一种认命的心情。尤其是刚才，海鑫的话中这种‘认命’的感觉尤其强烈。
就是他了。到底是心满意足的归属还是想要停泊的自我安慰？海林不再试图分辨，坚信只有赵佳奇才会让他认命。
海林再次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又怎么了？”
“出来。我在学校外面的酒馆等。”
“敢情你还知道这是上课时间。”
“不要让我等久。”海林挂了电话，突然觉得坚定之后受阻于片刻的茫然。
酒馆刚刚开张，他是第一个踏进店里的客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醉这一场。第一次真正地需要酒精。
每一秒钟，心底的疑虑都变换一种模样，令海林无法招架。加上酒精的蒸腾，颇有些坐立难安。三瓶啤酒下去的时候，他看到祁茗出现在大门前。
O冷眼看着他，平日里软弱的形象也变的冷酷不已。“你刚才说佳奇现在又怀孕了？”
‘啪’地一声，海林将酒瓶砸在桌上。气氛凝滞。紧接着他将一瓶酒推到对方眼前，抬眼睨着他，“喝！”
“是不是！”
“怀了。”海林饮下一大口酒，“他第一次怀孕，真的是周轶超的？”
“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又问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话？”
海林直愣愣地盯着他，“你怎么证明孩子是周轶超的。”
这话听得祁茗愣住了，“我没法证明。你该去问他们俩。”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半晌，祁茗开口道，“海林，事已至此……”
A的目光逼视过来，惹的他话语一顿。
“你放手吧。就让他们好好在一起。有的是喜欢你的人。”
“不用你管。”
“他们之前说好要结婚的。何况现在又怀孕了，这证明佳奇是喜欢周轶超的。你何必再横插一杠子，周轶超会给他幸福的。”
“嫁谁不是嫁，你干嘛非赖着叶清煌。”海林被对方一番看似诚恳的话说的生了气，只恨这一句的反问不够恶毒，“周轶超能给人幸福，开什么玩笑。他有这能力，你哥哥会死这么早。你对他的维护简直不同寻常，为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他？”
祁茗神色一凛，却没有逃避，更加直接且深入地看过来。“我以前是喜欢过他。”
这种坦然反而让人不想再听下去。“他可是你姐夫。”
“如果世界上都是理智的喜欢，就不会有求而不得这种事了。何况他早就不是了。”祁茗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开始喜欢的时候，他还是。不管你怎么看待，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佳奇是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剖析自己的过程会越来越产生勇气，到最后已经没了那种隐秘和羞耻的感觉，O恶声恶气地说，“所以你，该让开。自知是一种美德。”
海林冷笑一声，“赵佳奇和祁嘉是不是很像。”
“周轶超不是因为这点才喜欢佳奇。”
“是不是，他心里最清楚。”海林接着说，“还有我告诉你，这次的小孩指不定是谁的。一个月前我回来的时候跟他上过*床。到最后，该滚开的是周轶超才对。”
“还是不要这么自信的好。”祁茗虽然这么说，眉头却蹙了起来。
海林手中举着空瓶子，瓶口对着对方。“赵佳奇他拿你当朋友。如果你也拿他当朋友，就不要掺和我们三个人的事。到底想要谁，他心里清楚。你自去守住你的叶清煌去。”
“我绝不再掺和。”祁茗倒在椅背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渐渐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这件事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