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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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轶超专门请了一位保姆，照料赵佳奇的衣食起居。但是O不喜欢被陌生人侵入自己空间的感觉，便改为只做每日三餐，做完就消失。他本想租下隔壁的房间，却遭到了强烈反对。
“住在隔壁方便照料。如果你不想离这么近，其他楼层也可以。”
赵佳奇很烦躁，所以发起火来无所顾忌，“那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区别！”他猛然站起，在客厅兜着圈子。
周轶超见他动作这么大，不动声色地靠近。
赵佳奇自然看见了他的动作，心里发出一声冷嘲，情绪更加恶劣。他指着自己的下腹，“这里可是祁嘉的孩子，你就不怕和我住的这么近，擦枪走火，到时候怎么对得起他！”
“不会。”
O知道不会，可还是恨他就这么说出来。一切都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东西，他现在所有的颐指气使、周轶超的有求必应不过是因为它。“无论会不会，我都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A停止了靠近的动作，作出了妥协。“好好好。但是早餐和晚餐我是一定要来的。”
赵佳奇刚想张口，就听见他接着说，“即使你看见我没胃口。”
自此形成了某种约定——周轶超早晚都会来看他。
赵佳奇的情绪持续低迷着，浑浑噩噩。从赵唯期消失开始的所有事情都让他不如意，并且这些不开心完全没有给他足够喘息的机会，每一分的抑郁积累着，渐渐填满所有的心绪。被当做代孕这件事，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卸下重担的时机——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倒下了。以前捱着，是没有退路。现在肚里的胚胎给了他最后一击，却也给了他至少十个月的保护。
周轶超早上来的时候，赵佳奇总是在睡觉。起初是不想看见他装睡，后来是真的睡不醒。A也不强求，自己独自吃完早饭，嘱咐保姆等赵佳奇起床吃了饭再走。
直到有一天，洗手间里呕吐的声音再也掩饰不住。
周轶超手中的筷子在空中愣了几秒，才醒悟过来，急匆匆冲到赵佳奇的卧室去。
O抱着马桶沿，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姿势狼狈。二人面面相觑，持续了十几秒，周轶超俯下身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移植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赵佳奇总是把50%的失败率当做99%来认为着，天真且毫无根据地想着一切或许会按照他的想法实现呢。现下铁板钉钉，是真的清醒了。一瞬间，所有的虚假的屏障都化为乌有，他脆弱到极点，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朝首都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开去。
周轶超让赵佳奇半躺着，头枕在自己腿上，他则尽量往车窗边挤着为对方多腾出一些空间。
赵佳奇恶心地不能自已，死命捂着嘴，遏制呕吐的欲望。
A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安慰，“就快到了。”
“肯定怀了。何必…”他停住，等了一会，“何必再去医院。”
“还是要去检查。”
已经确定的事为什么要再去确定。很久以来，难受都是一个名词、一种状态、一种心境，是一以贯之的持续。已经忘了真实的疼痛是什么感觉，今天重新领受。赵佳奇改仰面为半侧，鼻头蓦然一酸，一层雾气漫上眼眶。他立刻咬紧牙关，却还是控制不及。滚烫的眼泪悄然没入A的裤子布料中。
周轶超掰正他的脸，一切都明明白白。
O愤然翻转回去，将脸埋在手臂中，哭声逐渐明朗起来，不再那么压抑。
整个车内只有他的哭声，从强忍到纵声大哭，再到停止不了的抽噎。终于平静一些，医院到了。周轶超先下车，然后走到他这边，将他半搂着抱出来，然后牵着他的手，朝生殖科走去。
“十个月的时间算不上什么。转瞬即逝。”
赵佳奇挣脱了他的手。
“过了今天，便是明天。在度过似乎同样糟糕的每一天之后，事情早在人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周轶超看着他的眼睛，“生殖细胞来自我和祁嘉，我们是它伦理上的父亲之外，它有哪儿不是你的。它呼吸你呼吸的空气，吃你吃的食物，交换的是你的血，嵌在你的肉里。你也是他的父亲。”
“我不是。”赵佳奇甩掉他，径直往前走去。
A已经联系好了出门诊的专家，他们进到诊室后，医生问过情况之后，就唤进来一个护士，给他抽了一管血。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半个小时。现在出现恶心、呕吐都是正常反应，如果有肚子痛或者出血，立刻来医院。怀孕早期，你都要尽量陪着他，有利于安胎。”
“那我们什么时候来做B超？我知道要明确看到胎心才是活胎。”
“五十天左右做。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血的报告。”
周轶超和医生讨论着，细致且深入，赵佳奇不喜欢待在这里，轻轻打开门出去，A看见了并没有阻止。
门刚在身后合上，他就后悔了。海林和海鑫正从走廊对面朝这儿走过来，并且显然看见他了。
赵佳奇想逃走却不能。他低下头，盯着光亮的地板，由着他们一步步逼近，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
“赵佳奇，这么巧。”海林的招呼来者不善，带着刺。
“海鑫哥。”
海鑫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公有事，小林陪我产检。”他看了一眼诊室的牌子，“你来看医生吗？”
赵佳奇没有回应，想了一会，说不是。但是到底也没说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神不敢朝海林瞥去，只能放在海鑫的肚子上——那肚子大的让人心惊胆战，好像下一秒孩子就会直接掉出来似的。
“我进去看医生，你们俩先说说话。”
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海林引着他，往走廊的窗边走去——那儿没有诊室前等的人多，清净些。“恭喜。”
赵佳奇一愣，“什么？”
“你和周轶超的婚姻。”
海林的语调有些恶，但是O没有悉数察觉。“我们没有……”
“我不会告诉他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的。”海林俯在他耳边说。“不会告诉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怎么做会让你舒服。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
这场景和当初A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且把他抵在墙壁上的情景重合了，赵佳奇一时间意乱情迷。对方说的话带着明显的恶意，但是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和周轶超也并没有要结婚。“你可以告诉他。”
海林站直身子，“你倒什么都不怕。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我…”
“也是，都有了孩子了，还有什么说不开。”
赵佳奇彻底愣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你怕我知道？”
O当然怕。他难以接受代孕这件事，海林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除了睡*过，他们之间明明没有别的关系，但他就是对他感到歉疚。
海林冷嘲一声，“你不用担心，我根本就不介意。睡了二次，我也腻了。”
“哪有二次？”对事实的追究暂时盖过了对方的诛心之语，赵佳奇强迫自己镇定。
O的疑问刺中了海林的雷区，他心里不痛快，就要让对方更不痛快。“除夕。你在床*上，还算令人满意。”
“不是梦……”赵佳奇的心中翻江倒海，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你强*奸我。”
海林捏住他的下巴，“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你可是主动的很。”“良禽择木，你一向学的够好。”
赵佳奇的眼前又起了一层雾，多大的风都吹不干净。
周轶超将所有能想到的孕期可能发生的问题都问了一遍，问完血也恰巧出结果。他拿着报告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同赵佳奇在对峙,气氛不善。他原地站了几秒，走上前去。
海林看见周轶超，慢悠悠地将手放下来，并没有多么将他放在眼里。
现场是什么情况，不言而明。周轶超扫了赵佳奇一眼，那种哀戚的表情他曾经在祁嘉的身上看的多了。但是他不能心软，即使佳奇要和海林纠缠，也必须等十个月之后。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影响这个孩子。他见机说道，“佳奇，血结果显示是怀孕了。一个月大小，这个信息素水平很好很健康。”
赵佳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林凶狠地夺过报告，看着表示信息素水平的数字，眼里的恨意几乎将O洞穿。
周轶超找到O的手，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他也狠狠地将报告夺回来，“我们回去休息。海少爷，回见。”
海林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难辨。他掏出手机，接通前的时间里心急如焚。“你说赵佳奇和周轶超的孩子流掉了，为什么现在又怀孕了！”
对面也愣住了，“什么……现在我不知道。之前确实是流了。”
“那这是第二次。”海林轻声说着，如同梦呓，挂断了电话。他忿恨地踹了墙面一脚，骂了声操。然后整个人蹲了下去，倚着墙面，颓丧地像一条落水狗。
“一个月，一个月了……”他突然抬头，另一个可能性幽灵般浮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