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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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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盯着大厅的几个出口,不断有人进来出去,可都不是叶清煌和祁茗。赵佳奇很想去跟他们会和,但是考虑到他们两个必定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说便作罢。况且,整个晚上心头都泛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假使不幸出了什么事,自己作为二人的同学,又在宴会上做服务生,没人会把这当做巧合的。
赵佳奇心焦如焚。叶清煌到底想到什么办法了?光是设计把祁茗带出去一小会就可以?他的目光不禁又投向远处的祁学明和韩晞。
已经彻底没人跳舞。宴会中韩晞庆生的那部分已经翻过去,相熟的人凑在一起照旧讨论政*治上、商业上的话题,自成一种秘而不宣的氛围。
旁边的人侃侃而谈,祁学明嘴角噙笑,棕色的面皮像修炼了千年万年一般。偶尔颔首,发表一两句意见,沉稳如山。赵佳奇盯着他看,一阵绝望。叶清煌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样的老东西呢。
他的目光继续环视场内,不由自主地落到周轶超身上。A手里仍端着一杯酒,靠在窗边,没和同来的人堆在一起。看来他不想和别人说话,旁人自然更是不敢找他说话——他看上去不止是冷酷,而是冷血。只一眼,知道这个人在这儿就算完了,停留久了害怕再被抓包。
这里的人无一不是人中翘楚,周轶超却尤其吸引赵佳奇的目光。或许在他心里,对素不相识的祁嘉和宝宝的死出乎意料的难以释怀,而这个A是他留下的唯一的铁证如山的控诉。透过一种畏缩与好奇混杂的心情,他想要深究这两人曾经的故事,意图做出某种审判。
对于周轶超,海林语焉不详。祁茗却好像挺信任他。这有些奇怪,O对他哥哥的死很伤心,这种伤心却并不针对周轶超。他似乎把这个A真的当做亲人,而非凶手。这简直是异常理想的情况——因为周轶超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凶手是当初非要把两人捆绑在一起的双方父母。
想到这里,赵佳奇不禁觉得被留下来的A有一点点可怜。也只是一点,因为他清楚弱者无意间便受人欺凌,强者自会有人附庸。
先前和祁茗跳了一场舞的A男生东张西望,然后向韩晞那边靠近。没找到O转身想走的时候,被韩晞叫住了。他们寻了一处安静地方说了会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两人面上的笑意都十分轻松。
赵佳奇十分担心韩晞发觉儿子不见会找人。抬起左手,发现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
周轶超突然将酒杯搁在经过的服务生端着的圆盘里,迅速步出了宴客厅的正大门。赵佳奇直觉有事发生——因为A的状态完全就是电视中军人出任务时的警戒模样。也顾不得许多,从厅右侧面的门溜出去,躲在对方经过的地方。
一个在前狂奔,一个在后勉强跟着。这么大的动作,赵佳奇知道A一定已经发现他,但是对方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跑到走廊尽头,上了两层楼后停在中间的一间房门口。
赵佳奇站在离周轶超七八米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A使劲地推门,发现推不开,然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气弥漫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有些熟悉,但是是完全不同的形式。赵佳奇竟然直接朝周轶超走去,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害怕什么的也全不在乎了。他走到这人的身边,有些茫然,不知再做些什么,但还是该做些什么的。
周轶超的表情一变,被赵佳奇捕捉到,却不明白为什么。过了数十秒,便听见楼梯处传来一阵混乱的踢踏声。A左手猛然抓住他的胳膊,脚跨出一步,似要将人拉走,电光石火间又改变主意,将手松开了。
一群块头很大的西装男站在走廊尽头盯着他们,眼神不善。
对峙地赵佳奇都有些恍惚了。
西装男让开一条路,后面竟走出来韩晞。他雍容地走近,大块头们跟在后面,赵佳奇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周轶超看着他们,波澜不惊。
“小周,在这里做什么?”韩晞说着话,轻飘飘的眼神却朝赵佳奇射过去。
“哼。刚才不是还叫‘轶超’的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分清楚点才好,你说呢?”韩晞的每个字都带着杀伤性。“赶紧下去吧,将军要找你了。”
赵佳奇想消失而不得。
“不急。”周轶超对韩晞笑了一下,活像刀刃上反射出的白光。他再次推了推面前的门,“我更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谁。”
“我会处理的。”韩晞的脸变的稍稍冷硬,“小周,该下去了。”
“竟有人敢在韩叔叔的生日会上偷*欢,这么有胆的人,怎么能不见一见。”
这么一说,赵佳奇醒悟空气中原来是AO结*合时的信息素的味道。
“用不着。”
“莫非,您认识里面的人?”周轶超见韩晞给身后的西装男使了眼色,猛然退后几步,一脚踹在门上,巨大的声响叫所有人都懵在原地。他又踹出第二脚,第三脚。门开了。
里面的味道比外面浓郁数十倍不止。
周轶超一把扯过赵佳奇,率先走了进去。韩晞跟着进来,把一众保镖关在外面。拐个弯,床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叶清煌luo*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下肢。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却颇为苍白。旁边裹成一团的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韩晞、周轶超和赵佳奇均站在原地,没有进一步动作。叶清煌看向他们,几乎见不着惊慌失措。赵佳奇替他们把所有的担心害怕都担着了。
里面的人是祁茗啊。
“原来是叶董事长的公子和他的男朋友。”
周轶超着重强调男朋友三个字,韩晞的脸色已经像锅底灰。
被子动了动,祁茗的脑袋缓缓地露出来,脸色也极其苍白。赵佳奇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们两人都像劫后余生一样。
韩晞向前逼近,规律的脚步声捶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他根本没将叶清煌放在眼里,走近了直接将手放在祁茗的颈后。腺体至今没有消失,上面是极深的啃啮的痕迹。祁茗梗着脑袋迎着他父亲的目光,得了重重的一巴掌。
最终极的标记。
赵佳奇的心情复杂极了,他没想到叶清煌的方法就是对祁茗完成最终标记。在这屋子里十分的不舒服,尽管昏昏沉沉,他也绝不赞同这样的方法。
韩晞摩挲着手掌,冷眼注视着叶清煌将他的儿子拉到身后。他扬起手,给了这个胆大包天的A一巴掌。
红印一左一右印在两张脸上,像苦命鸳鸯。
“穿上衣服,跟我走。”
“我突然进入发情期,你不要怪他……”祁茗突然拉住他父亲的手哀求。
韩晞十分不耐地甩开他的手,“我不说第二遍。”
祁茗穿好衣服,跟在父亲的后面往外走,甚至都没有看周轶超和赵佳奇一眼。韩晞站在他们面前,“管好你们的嘴。”然后走了。
周轶超背对着他们,“那也请您管好您的狗。原本可以没有这一出的。”
赵佳奇注意到祁茗的背部陡然僵直,在他父亲的拖拉下,艰难地走了出去。
“打开窗通风,去洗脸。否则你会被诱导发情。”周轶超说完也走了。
只剩两个人,叶清煌整个身体都摊在床*上。
“你干嘛要这样做?”
“那我还有别的方法吗!”叶清煌将右手搭在自己的脸上,“这样他就像个风筝了,只要我不放手,飘到哪里都是我的。他的父母也没辙。”
“可是祁茗不会想做风筝。”
“你看见了,他刚才为我求情。”叶清煌说。
“他不那么做,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赵佳奇觉得自己没有危言耸听。
似乎不想再接着上一个话题,抑或这场标记就已经令他疲惫无比,叶清煌问,“你旁边的人是谁?”
“祁茗死去哥哥的丈夫。他是个军人,是他先发现你们的。”
“狗鼻子,循着味来的。”
赵佳奇走去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他怨忿周轶超,这个人对他的朋友做了不道义的甚至可鄙的事情。除去这些,祁家一直派人监视周轶超这一点更令他好奇。果然和平只是表面。
这事不会简单。他看着叶清煌,还是没把这些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