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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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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煌还是没有告诉赵佳奇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许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次日,A也请了假,接连几日都不见踪影。
近几月发生的事情太耗费心神,放在以前,穷极想象,也不认为会遇到如今的这些事,赵佳奇很快消瘦下去。
周六的早晨,醒来之后头胀胀的,眩晕但是没有头痛,整个身体颇像感冒时的状态——五感都被棉花隔住。他清了清嗓子,没痰,也没有发炎的痛感。掀开被子的动作不如以前顺畅——室温已经冷的可以让人的动作迟缓起来。
打开窗户,一阵风兜头吹进来,迫使他连打好几个喷嚏。探出半个身子,看到街道两边的梧桐树上没剩下几片叶子,一层一层蓬松地积在树底,尽管是金黄色的,还是难掩荒凉。放在阳台架上的长寿花盆栽忘记收进来,这时候已经满枝满叶的花朵——两小株栽在一个盆中,绛紫与火红交相辉映。
赵佳奇把它端进来,摘去落在盆里的梧桐叶,才忙抽出两张纸拭去流下来的鼻水。长寿花都不用管的,活的依旧很好。他不禁羡慕起一盆花来。
出去吃完早点,顺道去了社区里的药店。
可能天气冷,连带服务员也冷淡的多。
“我要两盒感冒药。”
“哪种?”
“起效快的。”
“喏,这个。”那个B男人把贵的那一盒甩在玻璃台子上,声音响的像在甩脸色。
赵佳奇付了钱,赶忙走了出来,觉得头晕变得更厉害,浑身发冷,甚至连视线都模糊起来。他裹紧胸前的衣服,疾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底层等电梯等的不耐烦,挪到楼梯边,却发现脚都抬不起来,无奈之下,又回去等电梯。从电梯到家门口的几步路,几乎都要撑不下去。
赵佳奇费力地掏出钥匙,靠近房门,才发现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是很久没见的海林。钥匙‘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是惊讶,也是真的拿不住。他竟然开始发抖了。
“吓着了?”A捡起钥匙,开了门。
“没有。”赵佳奇的声音也哑了,“你来干什么?”他已经有些站不住,背部抵着玄关,滑了下去。不想对方察觉这异状,恰好用换鞋的动作来掩饰。
“要你的答案。”海林就在客厅的中央,长身玉立,严肃地看着他,索要答案。
答案?
赵佳奇心想什么见鬼的答案。可是在A的逼视下,他还是努力在记忆中翻找着。哦,海林要自己和他一起去欧洲。
“不去。”他换好鞋,撑着墙面站起来。身体已经不冷,却又诡异地热起来。
海林如今已经完全失却了当初的冷静,像个爆竹,不能听违逆的答案。他一脚踹歪了旁边的茶几,“我告诉你,你爸他根本不可能回来了。我当初找他,是通过军方,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这样都没有消息,百分之百是已经死了。”
“你胡说!”
“马上半年了,要回来早该回来了。”
赵佳奇大口喘着气,指着门的方向,“滚!”
“你喜欢你养父的吧。”海林看到他被激怒,自己反而平静了一点。
“我没有……”那些都几乎算是前尘往事了,负荷不起。赵佳奇心想不要再让他回忆起这些了。
“你有!你跑到酒吧喝酒然后被我哥捡回去,就是因为他!我竟然还帮你找人,简直蠢的不能再蠢。”
生气会激发信息素的扩散吗?赵佳奇觉得已经可以明显地闻到对方的味道了。
“那个男人不回来正好,他要是在,你压根就看不见我。”
这是大大的诛心之语。赵佳奇头昏脑胀,心中还是一恸。他抄起巴掌甩过去,绵绵的,只让他自己扑在了对方的身上。
海林扶住他,盯着O恍惚的脸——双颊已经泛上了潮红,出于惊讶,嘴里要说的话堵住了。他把他的领子向两边扯开,头埋进那脖子中使劲嗅着。“你发&情了?”
赵佳奇也回答不上来,他不知道。
A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再脱掉他的外衣,鞋袜。就这一会功夫,整间屋子都弥漫着O信息素的味道。而且受O的影响,他被刺激着散发更强的A信息素来呼应,就这样相互刺激,信息素的浓度很快便上升到发情期的阈值,他也被动发*情了。
赵佳奇难受极了,他大致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却被羞耻心狠狠地缚住。在这种矛盾中,无声地哭了出来。
海林打开卧室的门,企图通过更大的空间来降低信息素的浓度,但是徒劳。他满屋子寻找抑制剂,心情茫然又惶惑。最后在赵唯期床头的柜子抽屉最底层找到一瓶。盯着手中白色的小瓶子,晃一下,发出药粒碰撞的声音。赵佳奇在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呻&吟声渐渐不能忍耐。海林攥紧瓶子,打定了主意。
他刚坐到床边,赵佳奇便扭*动着身子凑上来。他制住对方的动作,“跟我走,就给你抑制剂。”
O还残存着一些理智,身体还是在动,却不是对着他。他在认真考虑,或者说等一个结果——看理智是否能战胜欲&望。赵佳奇当真把眼前的境况看成一场厮杀,没想到或许有别的办法。
赵唯期的模模糊糊的脸暂时胜了。O带着哭腔再次重申,“我不走。”
海林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把将抑制剂扔到垃圾筐中,俯身,将对方的双手摁在身体两侧,覆了上去。
他还是要再这里等着赵唯期回来,海林终于不再拿这件事折磨他。赵佳奇接受接下去要发生的事,刹那却又浮起另一桩挂心的事。
“不要标记我。”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标记了,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欲*望的折磨、心底深处即使意识丧失也没有退去的关于标记的担忧,让赵佳奇浮浮沉沉,苦不堪言。
是激荡的黑洞,温暖的湖水,抑或漂浮的流云。AO的结*合,是成全,是救赎,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服从各自的心意。他历经今日的暴风雨,明天将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赵佳奇不知道自己说了几遍‘别标记我’,也不知道海林是不是真的听从了他的恳求。一切都如在梦中,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