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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谁? ...

  •   柔柔风,淡淡空,苏慕静静地伫立在朱木窗前,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不知在想什么。夜已经深了,千家灯火已熄。空荡荡的街上之余更声弱弱支撑。整座城陷入了柔和的静谧。“木头,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苏慕听到声音,收起眉头,回头轻轻一笑:“爹,你怎么过来了。”苏恪没有答话,反而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肩膀,道:“木头,爹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四皇子这个人心思太重,他想要的太多,我们给不起。”苏慕面上有一瞬的怔愣,但即刻恢复了自然:“爹,您放心,我知道。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事想问,正好您来了,就为我解解惑吧。”说罢还像模像样的施了一礼,直像是勤学好问的学生在向先生请教问题。好在苏恪已经习惯了她的做派,跟着她的步调坐下,然后笑道:“说罢,看你这架势是势在必行了。”苏慕嘿嘿笑了两声,问道:“爹,想必您已经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帮我们了吧。”见苏恪点头,苏慕又接着道:“虽然我曾经见过您与沈老将军有书信往来,但好像只有一次,可是他这次为什么会如此帮我们呢?”听到苏慕这么问,苏恪有些诧异,但依然答道:“其实,我与子之很久以前就是结拜兄弟,只是后来分守两地,没有了见面的机会,也难怪你不知道。但我们一直都是有书信往来的。”说到这,苏恪不再作声,似是渐渐陷入了回忆。苏慕也没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觉得这一定是一个让人热血澎湃的故事。屋内重新归为静默,只能偶尔听到窗外的一两声虫鸣。
      春日的风轻轻吹在身上,为这个炎热的夜晚带来了丝丝凉意。听完父亲的故事,塔布得不感叹原来平时沉稳的苏将军还有如此年少轻狂的时候。当年父亲和老将军同为校尉,都是年少气盛,相互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弄得鼻青脸肿,理所当然的被自己老子棍棒伺候一番,三天下不了地。经此一番,两人没有按剧情发展的成为友邦盟国,反而对对方怨气更重。内部矛盾也日益加深,整天是互相找茬、找茬、再找茬。而且有的时不时还会爆发一次武力攻击,弄得周围的人都很恐慌。直到一次剿匪行动才改变了这种情况,行动时,两人意见相左,各自带了一队分别于不同方位偷袭敌方,最终父亲一队选错方位,加之由于兵力悬殊失手被擒。然而就在此时,沈将军带着一队人擒住了匪首。不知是该说匪首嚣张还是欠扁,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跟沈将军叫板,并且以父亲要挟苏将军放他们离开。父亲当时心想,这下完了,别说救了,沈将军不借此机会除掉他就是祖上积德了。果不其然,沈将军见到他先大肆嘲讽了一番,又对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无畏精神肆意侮辱了一通,父亲本来对自己决策失误连累这么多兄弟十分愧疚,但听到沈将军这些重伤人格的话也忍不住了,历时进行了言语上的反击。听到这段,苏慕忍不住笑了,两个大男人在如此险境像泼妇一样对骂,想必士兵们脸都青了。苏恪似是知她心里所想,接着道:“当时不仅是我方士兵,就连敌方也长大了嘴巴,不知惊讶我们水火不容的关系还是如此丰富的词汇。”想到当时那些人的表情,苏恪也笑了起来。等两人笑够了,苏慕急急的问道:“那后来呢?”提到后来苏恪脸上的的笑意更深了:“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子之嗖的一下拔出身边的剑刺到了胁迫我的士兵身上,大家都没有料到这个变故,等回过神的时候,子之已经砍到了好几个土匪。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们趁机被解救了,也顺利的擒住了剩下的土匪。大家都很高兴,拖着剩下的土匪准备去邀功。然而就在此时,子之却突然晕倒了。说到这的时候,苏恪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原来在攻打敌人老巢的时候,子之就已经被箭射中了,但他却选择了坚持到底。等到去清理的时候,原本整齐的伤口已经变得十分狰狞,就像是有人拿着箭头扎进伤口在里面剜肉一样,周围的肉都烂了还插着细小的枯枝,叶梗,军医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后把烂掉的肉都割掉了,相信子之后腰上现在还有碗大的一块疤痕。这件事过后,我和子之去聚贤阁大醉一场,结而后便为了异性兄弟,并且相约每年的上元节都去大喝一场。”说到这里,苏恪整个人显得更为柔和,仿佛是在追忆那段潇洒轻狂的年少时光。月光透进窗棂洒在书案两旁的盆景上,似是偏爱那翠绿的嫩芽,照的它越发灵动可爱,萌意十足,让人觉得得格外温暖,不禁陶醉于此。苏慕不忍心打扰了此时的温馨,并未接着详询,只是在一旁静静等着故事的下半段。但是对于后来发生的事苏恪并未详说,只是一带而过。大概是随着数次的东征西站父亲和沈将军的兵权越来越重,逐渐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为了防止乱事发生,皇帝将他们二人调离京城,一南一北各居一方。为避免皇帝再度猜忌,二人也就暂停了书信往来,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二人才重新恢复了书信往来。至于是什么事,苏恪没说,苏慕也没又问。
      说完这个故事,苏恪显得有些疲惫,没再多留,只是轻声嘱咐早些休息,便回了房间。等到苏恪消失,苏慕才记起来有一件事忘问了,她回来之后还没有见到小梅呢,本来白日里见她没在父亲身边就想问了,可是被梅荏一打岔就忘了这茬了。谁知刚才光顾听故事了,又忘了,也只能等明天再问了。哎,说实在的,这几天没她在身边还真不习惯,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次日清晨,苏恪刚刚用完早饭,梅荏就前来辞行:“苏伯父既然您已经好了,我也该回京复旨了。”“这么急?”苏恪稍稍吃惊。“是啊,得赶紧赶回去,否则这个月的俸禄就要被扣光了。”梅荏稍显无奈。“阿荏,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你选择的这条路我不是很赞成但也不会反对,只盼你能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们做长辈的担心。有什么事不要硬撑,别忘了看看你的身后。”苏恪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梅荏觉得眼睛有些酸胀,自从介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为了不累及家人,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没想过他也有依靠。“苏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您也要保重身体。”苏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打算何时动身?”梅荏道:“向您辞完行之后就要动身了,我们行装已经收拾好了。”苏恪沉吟半刻,像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阿荏,你顺路帮我把木头带回南平成去吧。”梅荏挑了挑眼皮,有些不解他的决定,“小木头留在这里帮您不是很好吗?”苏恪摇了摇头:“这里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圣旨不日之内就将到达,我很快就会被召回京城,我不想让木头跟我一起犯险。”梅荏也明白其中的危险,郑重的点了点头:“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将小木头安全带到的。”
      苏慕被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但她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父亲强势起来,一切反对的生音都是浮云。所以她也没做过多挣扎,很快便妥协了。只是最后暗示父亲,既然伤已经好了,可不可以吧小梅还给她,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丫头了,甚为想念。苏恪答应的很痛快,不过十分惋惜的告诉她,小梅几日前就去老家探亲了,怎么也得半个月后才回来。苏慕觉得十分忧伤,原来自己在小梅心中的地位也就那么回事。最后带着淡淡的惆怅上路了。
      南平道上,一队骏马疾驰而过,留下了漫天尘土。南平将军府门前,一队人马单侧而立,两个清俊的身影在门前细细低语。“好了,小木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进去吧。”梅荏拍拍她的额头,神态中满是温柔。“美人,你们不进来歇歇吗?”苏慕仰头看着梅荏,笑嘻嘻的问道。梅荏轻声道:“不了,我们还有急事,下次再说吧。”苏慕笑容未变,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好,那你一路保重,那边的事完了就赶紧来哟,我们好再去上山打兔子。”梅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一言为定。”说完转身上马,继续前行,没再回头。只是遥遥的对她挥了挥手。小哥哥,此去危险,正直京城风云变幻之际,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她的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尘土不在,才敲门进府。
      “谷叔,谷叔,快来开门,我回来了”苏慕一记吼声震四海,八方府人速速来迎。“小姐,你可回来了”“小姐,想死我们了”“小姐,呜呜….”“好了,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管家一喝众人立马噤声。“小姐刚回来,先去歇歇吧,我叫人备好饭菜,等小姐梳洗过后先用饭吧”老管家虽然面无表情,但慈爱的话语依然让苏慕心里暖哄哄的。“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管家一声令下,众人做鸟散状。苏慕看着活力了四射的一群人,心里格外亮堂,她转过身嘿嘿一笑:“谷叔,您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可爱。”管家还是一脸严肃,不过明显多了些窘迫。换洗完毕,苏慕并没有直奔饭厅,而是跳过低矮的篱笆,来到了隔壁的院落。入眼是一小片翠绿的竹子,大部分已经抽出新芽,生机勃勃。当初种下时,她还曾戏言等到它们长成时,要将它们砍下来做成竹筏,去看看海上风光。他当时听了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好,并许诺到时与她一起,可是竹子都长的这么高了,当初那个愿望依然未能实现。竹子旁是由一块块的石头围成的菜圃,里面已经长出了高高矮矮参差不齐的各类菜苗,活力四射。再往前就是两扇紧闭的楠木朱门,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雕饰。屋内略嫌清冷,像是没人居住,但里面的家具却是纤尘不染。绕过骏马奔腾的屏风,终于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只着一身白帛中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浓黑的眉毛下是轻合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与高挺的鼻梁一起,为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性感。而轻轻上调的嘴角则让整张脸霎时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沉睡中王子在等待命定的公主将她吻醒。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哥哥,你还好吗,这几天有事没来看你,你有没有想我呢?哥哥,你猜我这次出去遇到了谁?呵呵,猜不出来吧,是美人呢,你还记得吗,那个从小和我们一起做坏事的家伙,他现在都成了将军了。厉害吧。他还说下次来看我们呢,哥哥,到时候你一定要和我一起招待他,不许偷懒。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呢,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去看海呢,哥哥…”喃喃的细语渐渐没了声音,只剩下嗒嗒的泪水打在床沿上的声音。窗外的小鸟似乎受不了屋内浓厚的悲伤,扑扑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饭后,苏慕招来了卫晋:“卫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一切还好吧。”“府里一切正常,不过……”卫晋话音一转,紧接着蹙了蹙眉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苏慕稍稍讶然,卫晋是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他为难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卫晋,是不是四方客栈出事了。”话音一落就见卫晋眉头更紧,神色更加凝重:“小姐,不仅是四方客栈,五日前,春风楼,聚财钱庄,万秀绸缎庄都被人暗中调查过,而且似乎是调查到与将军府有关”苏慕心里虽是一惊却仍是面不改色的问道:“你可知对方是何来路。”卫晋似是有些羞愧,又有些不甘:“属下惭愧,至今还未调查处那些人的来路。”“你不必自责,既然连你都打探不出他们的来路,可见他们身后之人必是个厉害角色,我们还需谨慎提防。”沉吟片刻她又继续问道:“卫晋,这几日那些人可有什么动作?” “说来奇怪,那些人自从调查过这些之后就没再来过,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卫晋依旧板着个脸,不过脸色明显比平时沉了许多,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种肃穆之气。苏慕见状,大喝一声:“呔,竟敢如此嚣张,看我如何收拾尔等。卫晋被苏慕这突兀的一嚎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满脸黑线,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小姐,你怎么还是这么顽皮。”苏慕嘿嘿一笑:“放松、放松一下,别那么严肃嘛。只要他们暂时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先不用管它。卫晋略显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绍离,这么急叫我回来是不是京城出什么事了?”来人风尘仆仆,衣衫稍微有些凌乱,紧束的黑发也有几缕脱离玉簪飘至额前,面容却依旧从容无比,黑亮的眸子神彩飞扬。看清来人,安绍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面上却丝毫不变,依然挂着带有几分邪气的笑容,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好像是三哥有些想你了,美人儿。”最后两个字还故意拉长了音,听起来有些暧昧。梅荏没有了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摸着下巴点点头:“既然他这么想我,那明天我一定得去看看他了。”梅荏说完,就见安绍离对他抛了个媚眼:“其实人家也很想你呢,你想不想人家呢。”说完还扭捏的搓着衣角,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恶…..”梅荏破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决定减少与非正常人的接触,招呼也没打,就疾步走了出去。守在外面的安惟见梅荏一脸恶寒的走了出来,忍不住掬了一把同情泪,同时也舒了一口气,梅将军终于回来了,要知道他们已经被折腾十多天了,在这么下去就要去守护太上皇了,这回终于有个替补了,真是兄弟们的恩人哪。安惟正喜滋滋的回味这个好消息,谁知魔音突然穿耳:“安惟…进来。”声音绵远悠长,而他知觉后背凉风飕飕的往外直冒,霎时生出一种一去不复返的豪情壮志。就这样,他怀着沉重而惨痛的心情推开了那扇未知世界的门。“停、停、停,说的跟真事是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星影不服,对月影栩栩如生的讲述表示怀疑,星影伸出右手拨了拨额前根本不存在的刘海,忧伤的望着月亮:“只有有历史的人才会感同身受,孩子,你还太年轻。星影略显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有病早点治,别再拖了,咱不心疼钱昂。“说完心情舒畅的走了。月影冲着他的背影扬了扬拳头:”你个熊孩子,一点情调都没有,小心将来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梅荏洗去满身尘土,在房内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去前厅用饭了。到了前厅,安绍离已经吃的津津有味了,见他来了还十分热情的招呼他:“快来尝尝府里的新菜式,流水客栈的菜果然是名不虚传,虽然有些辛辣,但味道确实是上等。”“哦,你是说城东的那家流水楼?”梅荏有些诧异,因为他曾与安绍离去过一次,可是两人都是偏于清淡一点的口味,所以当他们看到那一桌子的红旺旺的招牌菜时,转头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尽管后来这家酒楼越做越大、口碑也越来越好,二人也再没去过。可是今天… 他就近坐下,拿起身边的碗筷,夹了口面前的凉菜放入口中,细细品了一会,道:“是不错,不过今日怎么想起吃流水楼的菜了,你不是对那的菜向来避之不及吗?难道今天的太阳是西边出来的吗?安绍离灿然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的:“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一种的享受。”说完迅速夹了一块鸡丁放入口中,颇为享受的咀嚼了起来。“哦?这么简单。”梅荏显然不信,不过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埋头继续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仆人又端上来一道菜,不过看到这道菜的时候,梅荏却是勃然色变,他死死地盯住安绍离眼里寒光迸射:“绍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绍离放下筷子,朝周围的仆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仆婢们在如此高压下战战兢兢地踉跄了几步才退了出去。“阿荏,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我势在必行”梅荏冷笑:“你以为就凭一枚玉佩她就会嫁给你吗?你妄想。”安绍离面上随意,眼里却满是凌厉:“当然不会,她那样潇洒的人怎会被一纸婚书所约束。”说完嘴角微弯,身体随意向后一靠,看起来胸有成竹。梅荏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语气平和的劝道:“绍离,既然你知道她的性格,就别去招惹她了,她想要的你给不了,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难道不好吗?”谁知安绍离倏地转头,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幽深:“是,我是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却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阿荏,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是无法在如此乱世中独善其身的,我不能,你不能,同样的她也不能。我们都有自己无法抛却的责任。”“可是这个责任却是你强加给她的,为什么一定是她,天下间聪明又有财势的女子比比皆是,左相的女儿赵臻对你的仰慕之情天下皆知,太尉的女儿李芳也曾作诗暗示芳心,这么多好女子为什么非她不可。”梅荏显然有些激动,额上青筋暴起,声音不觉拔高了不少,桌上的碗筷被震得稍微有些晃动。安绍离姿势未变,连笑容都未减小分毫,只是掌中的酒杯隐隐有了些许裂痕:“阿荏,你应该了解我,只要是我想要的即使身陷囹圄也要得到,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我不求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只希望你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不要横加阻隔。”梅荏没有做声,屋内重新陷入了沉寂。仆人刚刚送上的火锅还在滋滋作响,嫩绿的波菜飘在红油油的底汤上看起来格外诱人,但是两人都失去了继续享用的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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