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崖底记事 沉默了一会 ...

  •   沉默了一会
      安墨离纳闷:“你怎么不问了?”
      苏慕:“嗯哼,嘴疼。”
      安绍离:“哦,那换我问,你答。”完全一副你大爷的做派。
      苏慕咬牙蹦出几个字:“老娘说了,老娘嘴!疼!”
      安绍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了然的点点头,不过话中却是完全不同的姿态:“哦…这样啊…..”那个哦字还特意拉长了音,一副全然不信的语气。苏慕一点不受影响,依旧叼个狗一把草,仰头望着洞顶,一副置身事外的做派。过了一会没有动静,苏慕忍不住偷偷的像安绍离那瞟,只见安绍离拿着一根烧过的木柴在地上蹭啊蹭啊蹭的,格外专心。蹭了大概几下,他就拎着那根木棍向她这边走过来了。苏慕假装自然的挪回自己的目光,心想,这架势不会是要逼供吧。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勋章,顿时感到分外忧伤,反抗神马的无力啊!就在她被害妄想症发作进行时,安绍离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颤颤巍巍道:“大爷,咱有事好好商量,您先把这个收起来行不。”安绍离没搭理她,抽出她的右手就将木棍塞给了进去,完事还冲她得意地笑了一下:“给,写吧。”苏慕被他无头无脑的动作弄懵了,傻傻的问道:“写、写什么啊?”“诶”安绍离佯装诧异:“当然是答案啊,你不是说嘴疼吗?那我问你写就好了。”苏慕无力的翻白眼,真他奶奶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手也疼。”苏慕不甘心,怎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哦,那你克服克服。”见苏慕又要反嘴,立即补充道:“克服不了的话我帮你。”一句话,成功扼杀了苏慕的后路。苏慕老大不情愿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在墙上画了个红中。
      安绍离问:“你是苏将军的小女儿苏慕?”苏慕在墙上画了个石头
      安绍离接着又问:“为什么冒充你哥来这,你哥呢?”苏慕在石头上写道:此时不足为外人道也。
      安绍离疑惑的瞅了她一眼:“我们可是从小订的娃娃亲,你不会是忘了吧?”苏慕瞥了瞥他,在墙上慢悠悠的依次画下:箱子、树根、撒泼妇人、秤砣、柳琴、草莓、大门。呦呵,这是在跟自己叫板呢:想、跟、老娘、成、亲、没、门。亏他理解能力不错,否则她这力气不是白费了。“小木头啊,想不到你的画功如此深厚,这些东西画的真是栩栩如生啊!将来缺钱的时候倒是可以以此为生,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画风我怎么好像在哪见到过呢?”安绍离一面说一面观察苏慕的反应,看她两眼瞪圆、双颊鼓鼓、小嘴紧抿,一副忍怒不发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兀自生了一会气,苏慕决定不再与妖孽作对。有道是人善被人欺,古人果真是有大智慧,像她这么淳朴善良的人只能忍让一下了。“好了,安绍离安公子,现在我决定和你恢复正常帮交,为了进一步加强你我的友好关系,对于你接下来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也请你走正常思路。”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好,既然小木头做出如此牺牲那我也…”“打断一下”,苏慕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为了我们两人的有好发展,请给予我的名字一定的尊重,不要叫我小!木!头!”“好,我也只有一个问题”安绍离认真的看着她:“你以你哥哥的身份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来这里是为了救我的父亲,其它的事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苏慕一脸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好,我信你。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不会再提。”安绍离一锤定音,随后脱下自己几经水火的外袍给苏慕盖上,柔声道:“很晚了,睡吧。”苏慕道了声谢,转身睡去。
      第二日醒来,安绍离已不在洞中,只有架在火堆上的几条大鱼冒着香气。她动了几下,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扶着墙壁,试着站了站,情况不错,还能站起来。勉强扶着墙壁挪到火堆旁坐下,就开始用餐。
      安绍离拿着药材回来的时候,苏慕已经剔出了最后一条鱼骨。“阿慕,想不到你个头小小的,竟然这么能吃。”苏慕揉肚子的动作愣了一下,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的反问:“阿慕是在叫我。”安绍离留给她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深深地吐纳了两下,决定放下个人恩怨、承认错误:“我把鱼全吃了,一条都没有给你留下。”安绍离满头黑线:“我已经看见了,不用再强调,特别是第二句。”“哦…唉,你在干什么”“给你换药,别乱动。”苏慕消停了。安绍离帮她重新固定了左胳膊上的夹板,又给她手腕的伤处涂上药,然后突然定住了。苏慕正呲牙咧嘴的叫嚷着疼,冷不防对面的人停下了动作。抬头一看,发现他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上十分纠结。顺着他的目光向下苏慕也愣住了,耳根不由爬上两团可疑的红晕。两人就这么定了一会儿,苏慕假装不在意的说:“安绍离,赶紧给爷换药啊,发什么愣,不会是怕在爷面前露怯吧。”见她都这样说了,安绍离也不再扭捏,大方的给她换起了药。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伤口旁的皮肤,痒痒的,一下牵动了苏慕的敏感神经,脸哄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看她明明很害羞还佯装洒脱的样子,安绍离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真是个倔强的孩子。换完药,苏慕浑身都僵硬了,就像打了一场打仗一样。再看看安绍离,人家脸不红气不喘的,完全找不出一丝不自在的痕迹。苏慕不得不才起感叹:果然是行走于花丛中的高手,自己跟人家压根不在一个段数。
      这几日,安绍离除了出去找吃的外,白天总有那么两三个时辰不在洞中。安绍离不说,苏慕也不问,她知道那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东西,她暂时还不想做那个“知道太多”的人。从这几日来看,安绍离算的上是个十分细心的人。不论如何,每天三餐他都会准时备好,每次他出去,也都会在四周查看一番,在洞口撒上驱虫的药物。而且他还十分贴心的为她这个半残人士准备了武器——一个可以打懵自己的粗木棒。他将木棒交给她时的原话是:如果遇上了厉害的实在无法赶跑的东西就把自己打晕吧,这样他咬你的时候你还会好过一些。最起码心里不会有太大压力。
      大概在第七日中午,安绍离再次灰头土脸的归来,并委婉的暗示自己将要离开,询问苏慕是否一起。苏慕看他春光满面,步履飘飘就知道他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反正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苏慕也就欣然接受了他的相邀,与他一同上路。
      水灵灵的小草,娇滴滴的花朵,姿态肆意的石头,无一不在炫耀着大自然的欢乐。一路走来,苏慕是春风也沐了,花也赏了,草也踏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有精神了。如果非要对此时的心情发表一下感慨,他只想说一个字:爽。
      “安绍离,你确定我们要从这走?”眼见着要进入树林苏慕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只有走这个方向我们才能回去。”安绍离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苏慕,这一路上她都是坚定不移的沿着组织制定的路线大步前进的,这会儿怎么摆出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呢?“当然,别的路也能出去,不过到哪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要试试?”“不不不”苏慕连连摆手:“我坚决拥护党的方针政策,绝对不会对党的决策有一丝怀疑。”安绍离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才重新领路,摆明了对她刚刚赤胆忠心的一番话深度怀疑。苏慕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谁知这时安绍离突然回头,她吓了一跳,伸出去的舌头差点抽筋,赶紧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露出雪白的八颗牙。安绍离佯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无奈的笑了。
      夕阳下的森林从事着几分经典的神秘,倦飞的鸟儿早已知返,竞争力十足的篱笆、杂草不甘屈于树下,疯狂占领地盘,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留。交相掩映的树木挺身而立,在金色的阳光下就像百战不殆的神军从天而降。不过此时苏慕已经没心情欣赏他们的威武雄姿了,一心盯着脚下,深怕各路朋友突然驾临,可谓是步步惊心。天色渐暗,明月代替了太阳高悬在无边的苍穹上,守候着每寸土地,为归人照亮前行的方向。夜里的树林更加寂静、幽深,呈现了与白日喧闹之景截然相反的、带着点点悲凉的孤寂。
      走着走着,安绍离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伸手拦住了苏慕。苏慕茫然的看着他突兀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安绍离依旧凝神望着远方,似是忘记了为她解惑。她回过神来,用食指戳了戳安墨离的胳膊:“怎么不走了?”“前面有动静”安绍离的语气有些凝重。苏慕不由竖起了耳朵,刚刚光顾注意脚下了,忽略了前面的情况。静静听了一会儿,苏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狼兄?”听了她的称呼,安绍离松神一笑:“是狼兄和狼兄的狼兄。”“领导你耳力真好,那接下来有什么指示?”安绍离被她的幽默感染,恢复了以前的调调:“领导决定思考一下,在此期间,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尽情畅谈,领导会慎重考虑。”语气里不乏轻松。“既然领导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矫情了,首先向组织汇报一下个人情况,我饿了。”安绍离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见苏慕微微差异的看向他,深有同感的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也饿了。”两人互看了一眼,各自长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安绍离提议晚饭改善一下,尝一尝狼肉,得到了苏慕的高度赞同。不过此事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他们决定找个安全地带仔细商讨一下。
      “你是说这样?”苏慕边问边在地上画了两笔,“差不多,不过这个地方应该是这样。”安绍离纠正,同时画下正确的步骤。苏慕仔细看了一下安墨离演示的方案,指着方框两边:“可是如果我们没能及时点燃这两个地方,那么狼群会迅速将我们包围,届时我们又该当如何?”“没关系,我有这个,遇火即然。”安绍离在怀中掏出一个碧色小瓶,通体剔透,瓶身上雕刻了一朵精致的曼珠沙华,看上去价值不菲。苏慕接过小瓶闻了闻有一股汽油的味道,她又将瓶身斜起,把里面的东西到了一点在手上,是一些黑细的粉末。“这是?”她看完将瓶子还给安墨离。“燃粉”,安绍离重新将瓶子收入怀中向她解释:“这东西燃烧迅速,火焰旺盛,完成计划不成问题。”
      一炷香后“安老大,你的计划很完美啊。”苏慕喜滋滋的看着落跑的狼群赞叹着,安绍离默默的看了看两人空空的双手,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苏慕反应过来:“诶,对了,安老大,狼跑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反射弧真长,安绍离突然转身望向她的双眼:“刚刚为什么要放走那只狼。”苏慕有那么一瞬的晃神,不过几秒就恢复了正常,惋惜道:“抓住他的一瞬间,我发现它长得太像你了,一时没下得去手,结果,一晃神就让它跑了。唉,可惜了。”“你的眼神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四分讽刺六分嘲弄。苏慕假装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谦虚的摆摆手:“过奖过奖。”安绍离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森然,中间似是夹杂着一丝怒气:“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生存,就必须遵循它的法则,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心软付出代价。”说罢,甩袖离去。看着自己被咬伤的手背,苏慕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嘴角:已经付出了代价呢!可是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荆棘遍布,也要看着自己模糊的血肉走下去,不是吗!
      回到洞中,安绍离有些钝痛的揉了揉额角,刚才的反应真是过头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情绪化了。静静待了一会,发现苏慕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这个念头一起,安绍离就坐不住了,刚要出去寻一下她,苏慕就出现在了洞口。“你…你…”噗嗤一声,安绍离实在没忍住,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苏慕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笑吧笑吧,小心脸抽筋。过了一会,苏慕看着依旧笑得花枝乱颤并带有将来进行时的那个生物,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喂,笑够了没有,笑够了把它处理一下。”说着抬了抬下巴,向旁边努努嘴。安绍离忍住笑意向她的方向抬了抬眼,原来是一只肥肥的兔子。他二话没说拎起兔子向洞外走去,走到洞口,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冲着苏慕扬声道:“你要不要一起去?”说着上下打量了苏慕一番,眼里满是调侃,那神情似是在憋笑。苏慕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污,怏怏不乐的跟了上去。到了河边,安绍离就开始的清理兔子,动作熟练,手脚麻利,一看就是老手。而苏慕此时正蹲在那垂影自怜,看着河中惨不忍睹的影子,她开始自我反省,怎么追个兔子就追成了这样呢。刚开始的时候头发挂到了低矮的树枝,然后不小心又踩到泥里摔了一跤,这样就可以解释水里这张五花八门的脸为什么会顶着个鸟窝了,可是这个又是什么呢,盯着头发上的几颗小圆球,苏慕再次陷入了沉思:摔倒之后,那只熊兔子跑到自己头上穷得瑟,自己才顺势抓住了它,那么头上的这些会不会是……是……兔子的…便?便?
      安绍离洗好兔子,就见蹲在那的苏慕猛地窜了起来,使劲抖了抖头发,然后又不解气的用衣服蹭了蹭,蹭过之后好像还是不甘心,猛地就要将头扎进河里。他吓了一跳,眼看着苏慕的脑袋就要沾到河水,立刻扔下兔子,一把揪住苏慕的后领将她拽了起来。苏慕刚要伸出手洗头,就杀出个程咬金,她怒不可遏,中气十足的冲他吼道:“别想拦着老子,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先洗完头。”安绍离被她吼的一愣,“哦”了一声就撒开了手。就这样苏慕在他的助力下光荣的掉进了河里,整个动作顺畅流利,没有一丝停顿,最后以一记完美的水花落幕。作为奖励,苏慕非常幸运的品尝到了沁人心脾的河水。“安、绍、离、你丫的欠扁是不是!!!”苏慕气的满脸通红,伸出不是很纤纤的食指颤巍巍的指向安绍离。“哈哈哈哈”突然见到她落汤鸡似得从河里窜出偷来,安绍离不由捧腹大笑。苏慕见他不悔反笑,怒意更盛,趁他不注意,盛起一掌水就向他泼去。面对这突然而至的袭击安绍离有些错愕,敛住笑容直愣愣的瞅着苏慕。苏慕见他这般反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大公鸡。随后就见安绍离脸色一沉,迈着大步向河里走来。苏慕心里瑞瑞:这家伙不是要打人吧。复又借着月光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觉得很有这种可能,于是偷偷摆出了防备的姿势。一步、两步、三步…眼看着就要到跟前了,一股大水扑面而至,为苏慕不是很干的身上又添了几抹浓重的水汽。“啊咧,竟然是在阴、阴、阴、阴她。”苏慕反应过来,立刻采取了反击。目标明确、双手齐发,没一会儿,安绍离浑身上下湿透了。苏慕正暗自偷笑,发现对面的安绍离停止了攻击,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幽深,带着别样的光彩。她低下头一看,立时窘了。原本松松垮垮的外衣现在紧紧贴在身上,清凌凌的河水勾勒出曼妙的身躯,月亮的银灰洒在上面就像是跃水而出的精灵,带着三分俏皮,七分脱俗。苏慕呆愣了一会儿,见安墨离不但没挪开目光反而从头到尾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末了还颇为赞赏的放下一句:“想不到你个头小小的,还挺有料的嘛。”苏慕直觉反口:“你才个小呢,你们全家都个小。”说完苏慕才反应过来,迅速捂住嘴巴,我得个亲娘四舅姥爷哎,刚才她竟然在侮辱皇族,真是脑袋进水了。唉,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啊。安绍离以为她在捂嘴偷乐,出言打击道:“行了,别在那沾沾自喜了,一会该着凉了。没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崇高节操也就罢了,但是这洋就喜不自胜就是你的错了。关键是你没长那个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叔能忍,她婶也忍不了了,不教训教训你,小爷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她一个鲤鱼打挺,就扑到了安绍离身上,将他按在了河里。就在她刚要得意之际,安绍离出手如电,一把把她也拉到了河里,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等苏慕喝了几口水,他才将她的头托起,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苏慕此时还哪敢再招惹他,只得软声求饶:“安老大,小的错了,饶小的一次吧。”“哦,哪错了”安绍离的呼吸越来越近,苏慕觉得耳边痒痒的,似乎是他的唇就要贴上了她的耳朵,她赶紧大声忏悔:“我不该趁您不备偷袭您,不该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您的威严,我是小人,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有罪,而且罪孽深重。我就是那大树底下的一株小草,目光短浅,不知高低;我…”“演过了”苏慕立刻闭上嘴巴。“既然你深感自己罪孽深重,那晚上就不要吃肉了,向佛祖忏悔吧,我佛慈悲,一定会宽恕你的。”苏慕小脸一垮,委委屈屈的问道:“那我晚上吃什么啊?““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路上有几颗果树,你可以向它们亮出你白花花的牙齿。”说完,心情舒畅的放开了苏慕,拎起兔子转身就走。
      洞中,苏慕眼巴巴的望着火上那只被烤的吱吱冒油的大兔子,咔吃咔吃的咬着酸涩的果子,看起来有些凄凉。火旁的安绍离丝毫没有被她渴望的眼神所影响,继续认真的翻烤着火上的兔子。看了一会儿,苏慕有些丧气,索性转过身不再看,继续啃那些没熟透的果子。不过一会的功夫,烤肉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山洞。开始时,苏慕还很有骨气的忍住,可是香气越来越浓,她渐渐有些扛不住了。尤其是想到前几次吃过烤鱼,鲜嫩的肉质没有丝毫焦处和不熟,放在口中嚼劲十足,堪称美味。想到这里,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强装自然的转过身,就见安绍离左手拿着一只兔腿,用右手撕下一块金脆脆的嫩肉,放到嘴里一下、一下的咀嚼着,像是在品评美食。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颠颠的跑到安绍离身旁恳求道:“我刚刚跟佛祖交流了一下,佛祖说只要心中有佛就是善良的人,不应遭到谴责。其实我平时常常去寺庙上香的,我已经把佛祖深深地刻在了心里。所以…”“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安绍离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眸问道。“其实我说这些话的中心思想就是由于我尊敬佛祖,佛祖他已经宽恕了我的罪过,你能不能让我也享用一下…”她抬手点了点火上的兔子。“既然你尊敬佛祖,怎么还能吃肉呢?”“常言说的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抹杀不掉我对佛犹如高山仰止般的尊敬之情”表完忠心,苏慕继续热切的盯着安绍离,希望他能对自己刚才慷慨激昂的演说评价一番。谁知安绍离这回头都没抬,只丢下了四个字就安抚了苏慕那颗脆弱的心灵:“自己动手。”苏慕得到赦令,眼里笑开了花,立马将罪恶之手伸向了火上的兔子,喜滋滋的吃了起来。看着苏慕吃的油汪汪的小嘴,安绍离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