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洛城来信 安绍离临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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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绍离临近天黑才回府，他跟苏慕分手后又去了一趟天下楼了解了一下京城最近的动向。京中到是没有什么大事，可洛成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回和与东节国已经集结军队，日夜操练，也许不出一月就会进行攻城，看来京城这里自己要加紧动作了，得在去洛城之前把一切都布置好，也许是时候给老二和老三加把火了，最近他们似乎有些懈怠了。“叩叩叩”三下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进来”来人躬身递上一只纸条：“主上，宫中有消息传出”安墨离接过一看面色大变，沉声道：“备马，我要进宫。”“是”未几一匹神彩非凡的骏马自沈府疾驰而出，向宫门奔去。
乍见来人，来喜有些诧异：“不知四王爷这么晚进宫有何要事？”“我要见皇上，劳烦喜公公通报一声。”虽然急，但不在这一时，安绍离平了平气息道。这位皇子轻易不会主动觐见皇上，想必此次却有要事，多年的宫中浸淫，来喜早已练就了一身揣度人心的好本事，立即开口道：“四殿下请稍后，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来喜就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乐呵呵的福禄：“皇上一听四殿下来了，高兴着呢，立即让我出来迎迎，殿下快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着呐。”安绍离冲他点点头，大步迈了进去。
坐在书案后的掌权者并没有像福禄说的露出喜色，只不过面上没有了平时的凌厉，温和了许多。安绍离进去后马马虎虎的跪下请了个安，皇上似是习惯了他这样也没有太在意，淡淡道：“起来吧，这么晚了来见朕，说吧，有什么事。”安绍离没有起来，而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去洛城。”“啪”的一声，奏折被拍到了书案上，皇上的眼中已经有了寒意：“不行。”“我要去”三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了坚决。“我说了不行。”皇上也加重了声音，白日里那个威严的九五之尊渐渐显出，室内多了些无形的压力。安绍离身形不颤，依旧固执到：“我要去。”皇上起身怒喝道：“胡闹，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应该知道哪里是什么情况。”“正是因为知道，我才要去，我不能让五弟身陷危险”此话说的合情合理，噎的皇上一时接不上话，而且没等皇帝再次发火，安绍离又道：“反正我是要去的，是让我光明正大的领旨而去，顺便立一大功呢，还是让我偷偷摸摸的孤身前去，就看您的了。”皇上对他这番赖皮的话不但没有怪罪，还露出了一份无奈。他已经很久没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了，每次见面都是冷冰的僵硬的的问候一下，连父皇都不叫。一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年前，沈妃还在，他们父子感情好的不得了，经常没大没小的嬉闹，练剑，可是自从那件事发生，他就再也没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你先下去吧，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和感触。皇上既然这样说，安绍离知道多半是答应了，没再争执，起身退下了。皇上看着安绍离开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了浓重的悲伤。一边的福禄见此忍不住劝道：“皇上，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福禄，你说当年我是不是做错了。”福禄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帝王暂时的脆弱，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唉”又一声悲凉的叹息在幽幽的烛火中慢慢隐去。
第二日一早，气势恢宏的金銮殿上一文一武两队官员分列大殿两旁，雕琢大气的龙椅上是整个国家的掌权者，他扫视过百官，而后沉声开口：“昨日洛城来报，昌平县发现疫情，朕打算派宫中御医并一名钦差大臣前去，不知各位爱卿有何看法。”话音刚落刑部李宏林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认为此次可以在民间招揽几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毕竟宫中的御医们甚少接触疫病，反而是民间的大夫对此知之甚详。”听到他的建议，皇上开口赞道：“爱卿这个主意甚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不过找来的大夫要由王医正亲自考核，能力过关之后才可以录用”“臣遵旨”待李宏林退下后，皇上再次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其它想法。”赵太傅站出，朱衣墨冠，上绣墨色珊瑚，正是一品大臣的标志。虽有五十多岁，但看起来依旧健硕，面部线条分明，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位俊朗少年，只听他缓缓开口：“皇上，臣虽没有好的想法，但有一好的人选推荐，若此人前去，相信昌平县的瘟疫和快就会好转。”听他这样说皇上也不禁带了几分好奇：“哦，不知是何人能得到爱卿如此赞誉，朕竟不知朝中还有此能人。”赵太傅微微笑道：“此人并不是朝中之人，所以皇上日理万机难免会忽略，但是此人却也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微臣说的正是苏将军的公子苏凡。”皇上听后，沉吟片刻，方开口道：“朕确实听说苏将军的公文采飞扬，武艺超群，而且性格温和，人称如玉公子，但却没听说过医术方面卓越超群，爱卿为何如此肯定他能治好昌平县的瘟疫。”赵太傅不慌不忙的答道：“皇上误会了，微臣并不是说他医术不凡，而是他可以钦差大臣身份前去。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禹州的那场瘟疫，虽然那场疫情并不严重，但从爆发道平息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也太为迅速，而且那次疫症的死者只有几人。据臣所知，成功带领卫队控制住这场瘟疫不再蔓延的正是苏将军的大公子苏凡。”“苏爱卿，不知此事是否属实”皇上望向进殿之后就未曾开口的苏恪，面上虽然依旧温和，但眼神中却似藏了一丝了凌厉。苏恪顶着压力站出，沉声道：“确有此事，不过那次的瘟疫曾经有过先例，救治的药物也很快就被当地的大夫配出，所以才能快速控制疫症的蔓延。但是这次洛城的疫情严重，情况不明，与禹州的情形大为不同，恐怕小儿也无能为力，还请皇上另择贤臣。”话音一落，赵太傅立即开口：“哎，苏将军过谦了，禹州的瘟疫都能在几日内治理妥帖，以令公子只能，昌平的瘟疫自然也不在话下。”不等苏恪开口，他又转向皇帝：“皇上，苏凡的能力着实不应搁置，臣当举荐。”皇上轻轻扫了一眼殿下的大臣：“众卿以为如何。”“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中书令林毅、户部赵信、工部王坤……皇上心里明亮：“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老四去哪了，怎么今日又未上朝？”大臣们被皇帝跳脱的话题弄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四下看了看，果然殿上没有四皇子的人影，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似是已经习惯了。皇上大怒：“一日两日不上朝朕也就忍了，竟然接连三日未曾上朝，还有没有规矩了，绍宏，你说说你四弟去哪了。”安墨宏犹犹豫豫的开口：“父皇息怒，想必是四弟身体抱恙，才并未上朝，现、现在应该是在府中养病吧。”皇上见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更为来气：“绍彦，你知不知道你四弟去哪了。“这…….”二皇子显得更为为难，仿佛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混账东西，平时的诗书礼仪不知都学到了那里去，整天不务正事，只知吃喝玩乐，这次就让他一起去洛城，治不好瘟疫他就在那呆着，不用回来了。”皇帝一怒，喝声震耳。“父皇息怒，请三思”“皇上三思”各位大臣真心也罢，假意也好都随着二位皇子跪下一起求情。皇上显然气得不轻，这时更听不得求情，“都不用说了，朕意已决，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整天就会给我惹是生非。”摆摆手让他们起身又接着道：“钦差已经选定，剩下的随行大夫就有王医正来决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会下朝之后朕便会拟旨。”二皇子私下看了看赵太傅，唇边勾起了一记冷笑。他自以为做的自然，却没有逃过另一双满是嘲弄的眼睛。“诸位爱卿，是否还有其他要事启奏？”瘟疫一事就此尘埃落定，恢弘的大殿与往日无异，重新响起不同的禀奏之声“臣有本启奏，房县今年旱情严重，可能会影响今年的收成”“你亲自派人查看损失情况，看是否有解决之法，实在不行今年就免去房县的农税。”“臣遵旨”“皇上，凌元河附近出现大量矿产…..”……
沈府的荷塘边，绿油油的青草肆意徜徉，高大的柳树笔直而立，茂盛的枝柳迎风而动。树下，一修长的身影悠闲而坐，望着池中各色金鱼，他轻一扬手，细细的鱼食便落入河中，泛起一片微波，引来鱼儿的竞相争夺。看着这些争先恐后聚集的条条小鱼，他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个摄人心魄的笑容。未几，一黑色人影突然而至，立到了他的身旁，略一行礼，出声道：“殿下，已经打听到了，与您同去的另外一位钦差大臣是苏将军的大公子苏凡。”安绍离心内一惊，颇为不解的蹙起了眉头：“怎么会是他，他人在禹州，已有二十年没到过京城，皇上怎么想起让他来了。”星影回道：“听说是由左相力荐，几位大臣附议”“你把当时大殿中的的情况说一下”安绍离略略沉吟道。星影遵循安绍离的指示将今日大殿上的情形说了一番，当然也没忘记二皇子和赵太傅之间的互动。听完星影的描述，安绍离陷入了沉思：赵太傅的手伸的可是够长的，这件事恐怕皇上都没注意到，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这次苏将军会好好整治一下禹州了，这些小鱼虾蟹真的是该清理一下了。自己这边也是时候收拾一番了，不能因为几条小鱼让堤坝出了纰漏。“星影，阿荏那边情况怎样？”星影反应极快，安绍离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要问什么：“梅将军那边进行的很顺利，藤山的匪徒已经收编，善后工作已经交给了孙副将，他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计今晚就能回来”既然阿荏能赶回来，那这边就没什么问题了，突然心思一转：“星影，陪我去趟苏将军附上吧。星影是个机灵的，虽然有些不明，但也没多问，一言不发的跟在了安绍离的身后。
此时的苏府却是愁云密布，即便是明亮的月光也照不进苏府的书房。苏恪面显沉重的开口：“没想到赵铭连这件事都知道，是我大意了”苏慕柔声劝慰道:“爹您不必自责，谁也想不到隔了几年还会有人记得这件事，当时这件事并未引起轰动，更何况哥哥是秘密前去，除了亲卫队根本没有几人知道他的身份，看来这次禹州得好好整顿一番了。”最后一句不似先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冷意。“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谷今去办了，不用担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凡儿根本不可能去洛城治理瘟疫，时间又如此仓促，为父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苏慕俏皮一笑：“父亲难道忘了，还有我呢吗？”苏恪瞥了她一眼，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行。”两个字沉稳有力，不容违抗。不等苏慕申辩，苏恪加重声音再次开口：“别想打什么鬼主意，你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两天我会让韦林看好你，你就在府中憋闷两天吧。”韦林就是先头尽职尽责监视她的冷面大哥，一想到那他，苏慕就浑身发麻，低声哀求道：“爹，打个商量行不，这两天我保证乖乖呆在府里，您老换个人监视我，对着他那张冷脸，我实在是心里发寒。还怎么能一起玩耍了。”苏恪松了松面部表情，放松声音道：“行啊。”苏慕心里窃喜，就听苏恪又道：“那就由我亲自陪你玩耍如何。”“啊，我突然觉得韦林人也挺好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公正无私、武艺高强、锄强扶弱、除暴安良….呃…嘿嘿，就不用劳烦您老了。”她装模做样的夸了起来，越说越没边，苏恪瞪了她一眼，她才干笑两声闭上了嘴。“呃，那小的现在可不可以先撤退个一时半刻，省的您老心里压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爹，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苏慕委委屈屈的一扭头，看起来打算去墙角画圈圈。苏恪没搭理她，负手立在窗前，似是在思索什么。窗外的日光透过疏疏散散的叶子在地上绘出斑斑驳驳的纹路，看起来就像画纸上随意的喷墨，形散而恣，让这宁寂的院中多了一丝冰冽。
“老爷，四皇子求见”二人正处于焦灼状态，门外小厮打破了尴尬，苏木趁此机会赶紧进言：“爹，您有要事，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房了哈。”说完就要往外溜，深谙她本性的苏恪压根不吃她这一套，轻轻扫了她一眼，扬声道：“韦林，给我看好她，这两天不要让她到处乱跑。”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是”字。苏慕赶忙寻找声音来源，一推门，门外除了传话的那个小厮外又多了张冷冰冰的大脸。她不由赞叹道：“真厉害啊，大白天的也能把黑衣穿的这么潇洒。”一旁的小厮纳闷白天跟穿黑衣服有什么关系。正寻思着二者之间的练习，就听屋内又传来苏恪的问话：“四皇子现在在哪？”小厮赶紧端正态度，毕恭毕敬答道：“河管家已经将人请到了前厅吃茶。”“好，你先去回话，我马上就到。”声音渐进，随着话音一落，苏恪已经走到了门口。小厮低低应了一声，怀揣着苏慕高深难解的话语奔向了前厅，那里还有兢兢业业的老管家在等他回话。“呃…爹，那我也先回去了，您去忙。”苏恪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语中颇含警告的意味：“木头，韦林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人，看住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哦”语气中听不出有几分认真，但说是敷衍吧，偏偏她的表情十分到位，脸上一派天真无邪。苏恪没再与她进行口舌之争，对韦林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郁闷的苏慕和面无表情的韦林。
“韦大哥，上次有些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这次我请你出去喝酒怎么样，咱俩好加深一下感情。”苏慕采取怀柔政策，开始套近乎，可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韦林随后就硬邦邦的扔出三个字“不需要”。靠，还挺拽，但是为了革命大业，忍了。“那我请你去万花楼喝花酒？”苏慕觉得对面的表情变了，好像在鄙、视？切，装清高，好像你没去过似的，我忍“那去流水楼吃烤鸭怎么样？”鄙视中好像又多了几分不耐烦，我再忍“要不我们去聚财赌坊赌钱？”不耐烦中又多了几丝惊讶，我、我、我不忍了，小脚一跺、双手搅起衣角，低下头，身子拧上那么两拧，尖着嗓子：“喂，你到底是要怎样了啦，讨厌。”诶，对面的额角好像抽了两下，不会是错觉吧，苏慕正待上前仔细一看，韦林开口了，语速语调与前面无异，只是声音沉了那么几分：“我想将军是不愿意听到刚才那番话的，你确定还要再接再厉吗？”苏慕赶紧捂上嘴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天，监督有文化真可怕，特别是遇上个文化程度还不低的监督。
“你怎么来了，我爹呢？”看到来人，苏慕确实愣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就又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似乎在认真的想着下一步的棋路。“苏伯父在招待贵客，所以我只能退而避之。”安绍离轻轻扫了下棋盘，发现并不是平时方方正正的格状，而是五角星的外围，内中均匀散布着凹下去的圆形小坑，嵌着黑白两色棋子。“欸，难道你还不算贵客，除了当今圣上，什么人还能比堂堂皇子身份尊贵？”苏慕凝神于棋面，连连跳过两颗白子，将黑子置于对面的尖角，才出言讽刺道。安墨离看的暗暗称其，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比较年轻呢。”苏慕执棋的手只是稍稍一顿，又继续跳过一颗白子，将黑子落下。“真是荣幸，苏府一天内就接待了两位皇子，面子不小啊。”这回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单的感叹，好在安绍离也习惯了，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这棋的下法倒是独特，我竟是从未见过，看了这一会儿，也是毫无头绪。介不介意传授一下”“这只是我闲得无聊弄出来打发时间的，教你可以，不过得等我下完这局。”苏慕还有几个子就全部入侵到敌军阵营了，马上就要获得全盘胜利，本想下完这局，谁知她还没落子，对面的小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红着脸行了个礼，羞羞答答的说道：“王爷，您与小姐下吧，我去给你们沏茶”说完慌慌忙忙的跑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其实这也不能怪小芙，见到来人的时候她就想站起来行礼，虽然不知道来人身份，但他卓然的身姿和不凡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是小姐瞪了她一眼，还偷偷踢了她一下，她只有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棋，假装没看到来人。再后来听到小姐说出“堂堂皇子”四个字的时候她吓了一跳，立刻就想起身补礼，谁知小姐反映迅速，出脚如闪电，突地勾了一下她的小腿，就将她的礼仪扼杀在了摇篮里。这下，趁着小姐分神放松守备，她当然要抓住机会逃走了。不过说实在的，王爷长得可真帅啊，要是没有刚才没有失礼就好了，现在还可以多看两眼，自己也不用逃得这么匆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洛城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