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赋》纳兰少卿

11、受罚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苏河刚要出门去梅苏，门口的小厮就来通报，说是安远将军梅荏前来拜访，苏河赶忙出去迎接，待看到梅荏身后的小厮时，他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听到他问，苏慕从梅荏身后偷偷的探出头嘿嘿一笑：“河叔好，嘿嘿，我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嘛。对了，河叔，那个，我爹知道我来京城有什么反应啊？”苏河看她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逗逗她，故意板起脸摇头叹气道：“老爷听到你来京的消息可是打发雷霆，唉，你也知道老爷忌讳什么，这次呀，你可是把你爹气的够呛。”苏慕听了他的话一脸沮丧，忍不住哀嚎道：“啊，这次完了，河叔你一定要帮我。”梅荏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木头，这次你可惨了，苏伯父轻易不发火，可是一旦发起火来可有你受的，做好心理准备吧！”说着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苏慕斜了他一眼，这人真是的，要不要幸灾乐祸的这么明显啊！亏她还这么信任他。苏河也笑着宽慰道：“好了，小姐，别苦着脸了，快进去吧，到时我和梅将军都会帮你的，是不是梅将军？”梅荏见苏河一句话也将他带上了，只能忍着满脸的笑意点了点头。虽然得到承诺，但苏慕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蹑手蹑脚的跟在梅荏身后进了客厅。刚进了客厅时，苏恪并没有注意到苏慕，只是笑着与梅荏打招呼：“阿荏来了，快坐下吧，尝尝我新得的好茶。”梅荏也笑着回到：“既然是苏伯父都说是好茶了，那小侄可一定要好好尝尝了。”只是梅荏刚要落座，感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他回头一看，苏慕正揪着他的衣角猛地冲他摇头，他瞬间明了，用嘴型回她：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违背老将军的意思吧。我看你还是赶紧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吧。苏慕听了赶紧摇头，也跟他对口型：不行啊，我这样出去会被我爹打死的，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梅荏刚要再次开口，就见苏慕睁大了眼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他心道不好，一回头，果然见到苏恪脸色铁青的站在他身后，心下一转，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置身事外，就假装不经意的向旁边挪了挪，非常贴心的为父女俩留出了交谈的空间。苏慕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谴责道：没义气。他假装没看到，又往旁边挪了挪。这下苏慕完完全全可是的就暴露在了苏恪的眼前。看到自家爹爹的脸又黑了几分，苏慕小心肝又颤了两颤。她狠下心，一咬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苏恪面前。娘哎，可是真疼啊，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偷偷抬眼瞄了自家老爹一眼，果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疼，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她的火眼金睛捕捉到了。她心中窃喜，但面上却表现出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一旁的梅荏和苏河都被她的壮举吓到了，因为刚才那一声真是太响了，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疼。就在二人替她肉疼的时候，又听她委委屈屈的说道：“爹我错了，你打我吧。”语气那叫一个真诚，简直就是浪子回头的金不换。二人不禁拿眼去瞧苏恪。人家苏将军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除了脸更黑了一点，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其实苏恪也被她哐当一生砸在了心上，确实是有些心疼，但她这次行事也太过大胆，一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甚至整个苏家置于死地。必须要给她个教训才行。“苏河，你先领木头去书房，我还有事要和阿荏商议。”苏慕见父亲不处不罚的态度，暗想父亲必有后招，心下更加瑞瑞，于是她偷偷拿眼神向苏河求救。苏河被他看得心软，只能硬着头皮道：“老爷，你也好多天没见到小姐了，不如就让小姐陪您在这说说话，三个人也热闹些。”说到这苏河余光瞥见苏慕对他偷偷竖起了大拇指，有了认可，苏河也多了些自信，他再接再厉道：“再说了，老爷，您看这也快到晌午了，一会儿也该吃午饭了…。”正说得信心十足，却不料被苏恪挥手打断“好了，苏河，不用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做吧。”苏河向苏慕歉然一笑，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然后领着耷拉着脑袋的苏慕去了书房。
　　二人走后苏恪重新请梅荏入座，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重新开口问道：“阿荏，恕伯父冒昧的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投入四皇子麾下？”梅荏有些不解：“伯父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苏恪语气微显沉重道：“阿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皇上召我回京的用意，虽然我极力避之，但终究是逃脱不了。何况木头这次的目的应该也已经告诉你了，她既然去你那里，多数也是偏向于四皇子的，我多年未进朝堂，对京城的事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想你咨询一二了。”梅荏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答道：“苏伯父，既然您这么信任小侄，小侄就直言不讳了。其实最一开始我也并没有卷入其中的想法，但是经过前几年的四处游走，我才知道现今的朝廷已经无法给穷苦百姓带来幸福的希望，只有注入新的力量实行改革才能改变这种现象。所以我选择了进入朝堂。之所以选择四皇子是因为在我看来，他是天生的王者，智谋过人，行事大胆，敢于为人所不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不受祖制的束缚为百姓谋福。而且，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最后选择了他，我相信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苏恪被梅荏这样坚决的语气震的愣了一瞬，而后沉思了一阵才淡淡开口：“阿荏，皇上是不是已经默许了四皇子的作为？”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是，而且皇上已经将圣龙珠交给了他。”梅荏回道，但心中却多了几丝疑惑，这么想着便将心中的纳闷问了出来：“梅伯父，您是怎么猜出来的？”苏恪缓缓道：“其实，当你说四皇子曾去过玉瑶城督战时，我就有所猜测，再加上近来听说的一件事我就更加肯定了。”苏恪这么说倒是令梅荏有些奇怪，他自认为四皇子在此类事上行事低调，好像没有什么事让人由此联想，所以他忍不住追问：“不知是何事让苏伯父如此肯定？”苏恪缓缓开口好像在慢慢回忆：“五年前，四皇子因留恋烟花之地多日不曾上朝，惹得皇上大发雷霆，谁知四皇子不但不知悔改，还在朝堂之上公然顶撞皇上，皇上愤怒之下将四皇子赶出了京城，并勒令四皇子一年之内不准回京。四皇子却不以为意，反而很开心的四处游山玩水。不知可有此事？”苏恪说到这里不由看向梅荏，梅荏点了点头，也有些明白苏恪猜到了什么。苏恪见梅荏点头肯定又继续道：“与此同时，与东节国僵持多时的洛城一役却大获全胜。人们都说洛城突然来了高人相助，而当时驻守瑶城的五皇子给出的说辞却是他师父前往洛城助了他一臂之力。不巧的是，他师父任霄当时正在禹州游历，大军获胜的前一天我才见过他。当时听了还以为是世人谣传，现在看来，五皇子应该是为了掩护那个人，而那个人就应该是四皇子吧！”听到这梅荏脸上渐渐露出了钦佩：“伯父着实是厉害，您猜的一点没错，其实我就是在那次遇见的四皇子。”苏恪听到梅荏这么说，摆了摆手淡淡笑道：“现在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我已经老了，有些事也已经力不从心了，所求的也只不过是一家平安和乐。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来京可是受了你父母的重托。”苏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了梅荏。梅荏打开行一看，开头夸张的府中上下对他的一致思念，就连家里的大黄狗也想他想的几顿都吃不下饭，瘦的都没有以前的雄风了。接下来就是对他掏心掏肺的关怀，什么平时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增减衣物，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云云。梅荏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的，充满温暖的笑意，这一刻，他没了责任，没了防备，只是在享受家人的关怀，他似乎听到了母亲涛涛不绝的话语和父亲欲说还休的教诲与叮嘱。然而，看到最后一页他却笑不出来了，而且脸色越来越暗，只因为最后一页写道：吾儿远行已久，日日形单影只，茕茕孑立，为娘于心不忍，特奔走多户为儿寻求相伴终身之贤妻。看到这梅荏的一颗心都掉了起来，生怕他娘一个高兴就给他个惊喜，幸亏后面写道“奈何屡次无果”才让他将吊到嗓子的心咽了回去。紧接着又读到：吾儿要自行留意，只要吾儿喜欢，无论此女如何，你父与我均不会强加反对。嗯，看到这里梅荏心里舒畅了，父母还是很开明的。但是最后一句就有些狠了，直看得梅荏头皮发麻，典型的梅母风范：小兔崽子，你要是一年之内不给老娘带回儿媳妇，老娘就亲自杀去京城押你回来成婚。最下面还另注了一行小字：哥，不成婚也行，给娘带回来个小孙子就放过你了，哈哈。末尾还配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梅荏看完这封信后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他们一家啊还是这么有活力。唔，怎么有些想回去看看了呢。苏恪看到他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他出声调侃道：“阿荏，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啊，用不用伯父帮你物色物色啊，我可是受了你父母的重托，不能不忠人之事啊。”梅荏无奈了：“苏伯父，怎么连你也拿我取笑，我现在一想到母亲大人的命令就头疼，您就别给我撒盐了。”“哈哈哈哈”苏恪忍不住开怀一笑，安慰道：“其实，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年龄也确实该成家了，俗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梅荏见苏恪越说话题越往头疼的方向偏转，连忙含糊的应了一个是，就转移了话题。心内却不由苦笑，找一个称心如意，相伴一生的人谈何容易。二人又继续说了一会儿，直到管家来穿饭才止住了话题。
　　饭后，梅荏又陪苏恪说了一会话，就闻府内小厮来报，说四皇子有事要找，梅荏才告辞回去。苏恪知四皇子必是有要事相商，就没再强留，只嘱咐他有空来玩。
　　送走梅荏，苏恪才移步向书房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推门一看，发现苏慕正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的跪在书案前，即使他进来了也依旧目不斜视，活脱脱就一驻守边防的小白杨。而苏恪也似没看见她一样径直去了书架旁，在第二排书架上选了一本排兵布阵的书细细读了起来，大概过了一刻钟，苏恪似是有些累了，转身回到了书案旁坐下继续读起了兵书。而这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动静的苏慕迅速将衣服下的东西又往里藏了藏，然后立刻恢复了原状，动作十分精准。其实，苏恪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只是装作没看到而已，接着研读他的兵法。不过这可苦了苏慕，她刚才正吃到一半就听有人进来了，只能赶紧放弃美食的诱惑立正身姿，恢复姿态。但是现在美食就在脚下，香味入鼻，自己却要做到心无旁骛，肉疼啊，唉果然是想吃不能吃才最寂寞。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在苏慕腹胃受伤的就要默默崛起的时候，座位上的苏恪有了动作。只见他定定看了苏慕半响，然后缓缓开口道：“木头，把嘴上的饭渣擦一擦。”说着还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神呐，给我劈开道地缝让我钻进去吧。”苏慕心里那叫一个怅然，亏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哪知己军里早就出了个叛徒将她暴露无意。她没办法，只好舔着脸抱住苏恪的大腿，凄凄切切的说道：“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打我骂我都行，只求您能原谅我。”苏恪拍了拍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木头，你这次行事可是太鲁莽了，你对朝堂之事知之不详，经验又少，稍有差池便会害了自己。”“对不起，爹，是我太冲动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没有讨好，亦没有矫揉造作。“知道错了就好，爹也理解你，但是家里的规矩你也知道，一会儿自己去房里抄书吧。” “哦”点点头，苏慕又带着几分小心问道：“爹，梅荏都跟您说了？”苏恪淡淡道：“嗯，我已经知道了。”苏慕这下可将心放到了肚子里，拍拍胸脯道：“那就好，我还害怕您会不同意我去支持四皇子呢。”
　　苏恪：“你说，你已经投到了四皇子麾下？”
　　苏慕：“是啊，要不我怎么会得到圣龙珠呢”
　　苏恪：“你是说四皇子已经将圣龙珠给你了？”
　　苏慕“嗯哪，我已经将圣龙珠送回家里了，您放心，想必不出一月哥哥就会醒来的”
　　苏恪：“就给我在这里跪着抄书吧，不用回房了，我亲自监督你。”
　　苏慕：“…..”我滴个亲爹呦，能通融则个不。
　　结果整个下午，苏慕在苏老将军的监督下为古籍的传承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到吃晚饭时，苏将军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个不苟言笑的副手在旁监视，苏慕只能是望书兴叹。到了未时左右，苏慕终于得到赦令暂时回房休息，明日继续。头晕眼花的唏嘘了一阵，便拖着饿的发软的身子回房了。回到屋里，本想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可是一拿起东西手就抖得不行了，索性就着杯子趴在桌上喝了几口凉茶，就躺倒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用完早饭，苏慕在冷面大哥刚正不阿的目光下继续为文化事业做贡献，写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去书架上取了本纪传小说偷偷的放在了正在抄的书本下面，一面抄一面看，正看到津津有味的地方，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只魔抓将她的乐趣之源无情的抽走了。她心内火大，想要小小的爆发一下，就抬起头就连瞪了人家好几眼。谁知人家冷面大哥只警告性的赏了她一记冷眼，就酷酷的提着书将它放回了书架。然后吊都不吊她，回到原位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苏慕泄气，小声嘀咕了几句，见冷面大哥没有反应，只能接着奋斗在自己的岗位上。快到晌午的时候，苏慕终于不负所望，将任务书籍全盘抄完。她抻了抻筋骨，得意洋洋的举着一沓抄好的书纸在冷面大哥眼前晃了晃：“我抄完了。”说完还做了个鬼脸。冷面大哥丝毫不理会她的作怪，淡淡瞥了她一眼，从她手中的抽出书纸，一丝不苟的看了起来。过了半响，他将书稿还给苏慕冷冷的说了声：“好了。”就转身离去，徒留苏慕自己在屋内郁闷无比。
　　茂盛的粗柳树下，竹编的躺椅中，一个惬意的身影乘着阴凉悠哉悠哉的哼着小调，一晃一晃的，舒服极了。“你在这里倒是自在”苏慕抬眼一看忍不住翻白眼：“怎么又是你呀，简直是阴魂不散。”安绍离勾唇一笑，笑的苏慕浑身发冷，这厮难不成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怎么看怎么阴险。“怎么跟四殿下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浑厚的喝声自四皇子身后传出，探头一看，苏恪正冷着脸看她，她一个激灵迅速在躺椅上蹦下，立直站好，动作那叫一个熟练。“嘿嘿，爹，您怎么来了。”她赶紧岔开话题，避免挨训。苏恪没回他，等到请四皇子在石桌旁落座后才淡淡开口：“我与四殿下四处走走，正好走到这里。”“哦，那你们聊吧，我先告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苏慕赶紧开口，准备逃离战场。“阿慕请等一下”苏恪还未发话，安绍离便开口挽留：“既然阿慕正好在这就一起说说话吧，反正都不是外人。”一句话就不禁把自己归为了“内人”，还阻止了苏慕离去的步伐。就知道这个死狐狸没什么好事，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家人在仙灵山的狐狸洞里好不。苏慕恨得牙痒痒却发作不得。只好向苏恪求救，苏恪直接屏蔽了她的求救信号，只一句：“既然四殿下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吧。”就将她打入了黑牢，期期艾艾的坐到了离安绍离最远的位置。
　　桌旁一片寂静，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躺椅吱呀吱呀的摇曳声都一清二楚，气氛显得有点尴、尬。苏慕拿眼角瞥了瞥身旁的二位：潇洒自如的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好像置身于竹林风舞中探讨茶道，看起来十分惬意。灌了两口凉茶，依旧没人开口，苏慕有些坐不住了：“咳、咳，这茶有些凉了了，我去叫人换一些新的。”苏恪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反倒是四皇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温软笑道：“阿慕，不用麻烦了，这凉茶正好解解暑期。”苏慕抬头望了望天上笑的温柔的太阳公公翻了个白眼。安绍离对她的小动作只是轻轻一笑，而后转首向苏恪道：“苏伯父，不知令公子病情如何了。”提到这个，苏恪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犬子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这还要感谢四皇子慷慨赠药。”安绍离笑容依旧，慢慢道：“苏伯父客气了，能帮到苏兄就好。况且苏伯父与我舅舅交情甚笃，我这也是应该的。”此番话一出口，苏慕不由腹诽：应该个毛线球球啊，说的倒是好听。知道应该还来不早些送上，还来压榨我，丫的就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阿慕好像对我的话有些异议？”冷不防安绍离突然转过头对着她轻声问道，面上一派温和，话中却暗藏利器。听到他暗地给自己使绊子，苏慕赶紧整整面容，在苏恪转向她的前一秒迅速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对四殿下高尚的人品十分钦佩。”安绍离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慢慢悠悠的说道：“哦。原来如此，阿慕过誉了。”苏慕这次学乖了，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假意道：“四殿下谦虚了。”安绍离这次没有答话，向着苏慕粲然一笑，放下茶杯转向了苏恪：“苏伯父，叨扰了您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等您有时间去我府上转转，也让我好好招待招待您。”苏恪出言挽留：“时间还早，在府上多留一会，中午一起吃过午饭再走吧。”安绍离歉意的笑了笑：“苏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府中还有一些小事等着处理，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苏恪知他可能真的有事，也只能作罢：“既然四殿下有事在身老夫也就不再多留，四殿下学识渊博，涉猎广泛，有空就常来坐坐吧，也好让小女学得一二。”安绍离微微颔首：“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