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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肉 “狗肉 ...

  •   连着几天,关屹都忙得脚不沾地,林景行在收购后本应最忙碌的日子里彻底当上甩手掌柜,除了必须的签字和偶尔大发慈悲的例会露面,其他时候一概找不到他的人。但公司里的人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所有无法处理的意外和紧急事项都被上报到关总那里,这似乎是已经习惯成自然的事情。

      没过两天,逐渐从忙碌中缓过劲来的高森员工们都开始有空闲端着咖啡杯在茶水间聊聊大老板的最新绯闻。

      林景行男女通吃风流倜傥在高森乃至业内都不是秘密,稍有点八卦之心的正常人都能随随便便细数出几位跟林总有过往事的男男女女。有胆子大的甚至会趁关总心情好的时候上去打探一下最新的秘闻。谁都知道关总和林总走的最近,至于为什么“站在一起便是一对金童金童,能闪瞎人眼的两大BOSS”之间从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给出了连关屹自己都要相信的解释:“要有什么事早八百年前就有了。”

      这一回,一向对林景行的动静了若指掌的关屹却走在了八卦潮流的尾巴上,以至于连公司前台小妹都知道林景行的新欢叫什么了,关屹却只知道大概是又有了这么一位,陪着林景行夜夜笙歌。

      不过知道便也就是知道了,关屹没那个闲心也没功夫去伤春感怀。

      虽然高森最近在影视产业方面有所拓展,但房地产仍旧是高森最重要的支柱,收购广茂很大程度上也是看重他们在房地产业内的基础,特别是半年前拿下的那块不起眼的商业用地。如今因为市政的重新规划,原本拖死广茂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如今变成了香饽饽,只是政府那边却有些翻脸不认账的意思,高森想要顺利开发并不容易。为了这事,关屹连着三天和政府那边一帮满脑酒肉肥肠的官员周旋,事情这才有些转机,至少终于拿到了几个开工必要的许可。

      除了在路上和酒桌上的奔波,公司里也丝毫不得清闲,无数等着他审阅上报的提案,企划,简报,总结,还有各种因为找不到林总而转到关总办公室的文件,关屹常常是才从酒桌上抽身,便又压着新一天的钟声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他便忍不住苦笑,这样想起来,林景行说他去广西的几日是休息倒也没错了。

      连轴转了四五日,终于有一天晚上没有酒局,也没有积压的文件,关屹长出一口气,靠在老板椅上有些脱力,想站起来似乎都欠缺点力气,关屹稍稍放松闭上眼,意识便已经飞快的抽离,他迷迷糊糊想,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回家。

      也不知道这“一下”究竟休息了多久,完全昏睡过去的关屹便被突然而至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艰难的从睡眠深渊中把意识拉扯回来,抬头看了眼钟便失笑,大概闭眼还不到三十秒,电子表连一个数字都没有跳。

      关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酒吧特有的嘈杂背景音:“阿屹!干嘛呢?!快来Lonely,都等着你呢!”

      打来电话的是林老爷子唯一的外孙蔡振佛,跟林景行年纪相仿,关屹和他们二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相比起林家的宝贝金孙林景行,蔡振佛则要显得随和的多,和关屹更像是多年穿一个裤子长大的铁哥们。Lonely是蔡振佛和林景行常去的酒吧,最闲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去报到,把那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

      今天关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疯玩,这几日饱受摧残的胃部也在一刻不停的提醒他不能再碰酒精,但没等关屹多做拒绝,电话里便又传来林景行的声音:“事情做完了就过来吧,华姐今天生日,都等着你来再切蛋糕,别扫兴。”

      关屹用力的揉了揉眉心,肩膀还无力的耷拉着,声音却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替我向华姐道歉,我马上就到。”华姐是Lonely的老板,一个充满魅力却又比一般男人更镇得住场子的厉害女子,蔡振佛自从见过就再挪不开眼,罔顾两人之间六岁的年龄差距,一定要玩姐弟恋,只不过坚持了3年,到现在也还是单恋。华姐一向照顾关屹,她的生日自己总得露面祝贺一下,更何况林景行的命令,他从来也没有办法拒绝。

      没有等到回答,电话已经被交还给蔡振佛:“阿屹啊?诶诶,你们别动那瓶酒啊!那是留着零点开的!哎,阿屹啊,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吧!都等着你呢!”说罢也不知道是扔了手机还是撞到什么,电话里“啪”的一声巨响,通话便已经挂断。

      关屹翻了翻抽屉,找出盒胃药,想了想又拿了两颗止疼药,水杯里已经没有水了,关屹也懒得再多走一步,仰头扔进嘴里便那么生咽下去。去Lonely摆明了得喝酒,他不想扫大家的兴,只能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事先安慰一下倒了血霉才跟了他的胃。

      ※※※

      进了Lonely,关屹才发现林景行身边竟然还带着那个叫白欢的小艺人,这几日林景行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关屹都难见到他的人,原来真的是有了新情况,看那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倒也像是林景行一贯喜欢的风格。

      关屹垂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众人拉住起哄,一定要迟到的关屹罚酒三杯。关屹笑着应了,抬头看了眼搂着白欢的林景行,后者似得意似挑衅的眼神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一脸事不关己的靠在沙发上,似乎对关屹被罚酒十分期待。关屹微笑,在众人的叫好声中爽快的仰头灌酒。要是能灌醉自己一次也好,关屹在酒吧欢乐的喧嚣中想,但连这似乎也是奢望,他已经连放纵自己醉一场的资格也没有。

      坐在远离林景行和他小情人的卡座里,关屹再也掩不住疲惫,目光无神的停留在不远处,惊醒时才发现一直无意识盯着的是林景行的手。关屹尴尬的看了眼林景行,好在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正满眼柔情的低头在跟白欢调笑。

      关屹情不自禁便多看了几眼,林景行那新情人白欢倒也不简单,明明是昏暗嘈杂的环境,却敏锐的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关屹的注视,他警惕的看着关屹,却只等到后者无所谓的一个微笑。

      林景行这一茬接一茬的新情人对关屹来说,除了拥有共同的头衔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或骄纵或乖顺,反正林大少喜欢,他就得帮着讨好。

      关屹调转目光,快要到零点,蔡振佛和一帮小孩子都在忙着准备蛋糕和要开的好酒,一向不着调的蔡振佛操持起华姐的事情来,倒是显得井井有条,颇具领导风范。关屹失笑,这要是让他妈妈林世岚看到,还不知要做何感想才好。

      “怎么,太累了吗?”华姐不知道怎么摆脱掉跟屁虫蔡振佛,无声的坐到了关屹身边。

      “有点儿。”关屹看到华姐过来这才提起了几分精神,不在意的笑笑,一边说着一边坐直了一些,端起面前还没有动过的酒杯:“华姐,我还没有敬你一杯,生日快乐。”

      张华拦住关屹,从他手里接过酒杯,自己一仰头喝尽,却又另塞了一杯深色的液体在关屹手里。关屹奇怪,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笑问:“什么酒?”喝到嘴里,自己却也知道了。

      “姜汁可乐,”张华见关屹像犯了错的学生般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林景行,便有些不大高兴:“你看他干什么,那家伙还有空关心你不成。”

      关屹握着手里微微烫手的姜汁可乐,笑的有些无奈:“华姐。”

      张华看着眼前的男人,笑起来嘴角微扬,左侧脸颊上会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带着点坏,却又不失温和与稳重。你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不会忽视那一抹永远挂在嘴角的淡笑。但明明是这样谦和好相处的表情,却又总会让人面对他时带着点谨慎,好像一不留神就会亵渎到他。

      张华想起读书时那个同样清瘦英俊的语文老师,总是爱用他特有的嗓音缓慢的念诵着课文。张华读书时文科成绩并不出色,至少跟她的理科成绩比起来只能算混得过去,但在这时,张华脑中却自然而然的跳出那些曾经看来佶屈聱牙的古文。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直到见到关屹,张华才第一次领悟到平淡的文字里蕴含着怎样的一种境界。她一直以理科生的理智看待问题,把每一个不可能换算成可能的数据,面对蔡振佛三年如一日的追求,也冷静的计算着六岁的年龄差会带给他们两人多少代沟。但在这一刻张华却突然领悟文字的魅力,有一些人和事,是无法用理智来讲明白的。

      关屹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至于对男人……张华瞥了眼沙发另一头的那对正在你侬我侬的“狗男男”,所以说她张华瞧不上这些男人,臭男人的眼光大概都有点毛病。

      “以后要在门口立个告示,凡林少与其小情儿禁止入内。”华姐扬了扬下巴,恶狠狠地说。

      关屹闻言大笑,又不客气的拆穿华姐:“我记得三年前你就说要立个告示,禁止阿佛入内了。”

      正巧蔡振佛已经在不远处嚷嚷起来,喊着叫华姐快点过去。华姐起身,点了点关屹的头:“你啊,比阿佛还不如!”

      “没有奢望,才不会失望啊。”关屹喃喃。

      “什么?”华姐停下动作问。

      关屹抬头:“小心阿佛一会趁机向你求婚哦。”

      华姐一愣,一瞬间被这个可能性吓了一跳,待看到关屹嘴角的坏笑,才嗔怒的轻踹了关屹一脚:“你也跟他们学坏了!”

      华姐一向是把林景行他们三人当做弟弟来疼宠的,她一面包容着林景行年少轻狂的各种胡来,一面又心疼着委屈隐忍的关屹。

      其实华姐并不是真的了解他和林景行之间的纠葛,关屹想。他并不是被林景行玩弄后又随意遣散的那些小情人,林景行从来也没有玩弄过他。早在高中毕业那个夏天他第一次过界偷吻林景行的时候,他的小少爷就明确告诉过他:“我不会喜欢你,你也不准喜欢我!”

      关屹一直觉得他那一生以关二爷后人自诩的父亲太过愚忠,没有读过多少书,却一辈子守着儒家的“信义”二字过活,以至于生了儿子也要取名字叫关信、关义。后来还是林老爷子发话,说“义”字太过直白,不好,将“义”字从林家“世”字辈的山旁改成了“屹”。这次改名,也是林老爷子偏宠关家的一大力证,关友华一面笑呵呵的答应着,一面更对林家死心塌地。

      关屹总不肯承认,那早逝的父亲到底还是将关二爷的血脉牢牢的留在了他身上,他答应林老爷子要好好的陪着林景行,便真的从没有想过毁约,林景行的要求也从来都被他无条件的执行,属于少年的夏天彻底过去,关屹便又成了林家小少爷的那个忠实跟班,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从未敢再逾越一步。包括林景行没有说出口却一直没有放过关屹的另一个要求:“不许喜欢别人。”

      酒吧里总是不乏年轻大胆的女孩儿,看到关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卡座边缘,便会在三三两两的朋友撺掇下凑上来搭讪,有时是在关屹身边不经意的崴脚,有时是昏暗里认错了人,关屹对这些拙劣的演技一概微笑以对,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微笑,多余的便吝于给予了。

      饶是如此,“随随便便对别人发情”的关屹仍旧惹恼了百忙之中还要抽出空来观察他的林景行。不等大家散伙,自己便先扫了大家的兴,搂着白欢喝令关屹回家。

      关屹巴不得早一点走,闻言没有任何异议便起身离开,华姐被蔡振佛缠住,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偷溜。

      出了Lonely林景行却不回家,执意要先送白欢,只打发一个人关屹先回别墅。林景行从上高中开始就搬离林家老宅住校,大学时又市郊置办了自己的别墅,关屹回到他身边来后便也一起住在别墅里。关屹迷迷糊糊的打车回家,没有开灯的坐在黑黢黢的客厅里,隐约知道自己是在等林景行,直到威廉循声来蹭他冰凉的手,关屹才反应过来,林景行大约是睡在白欢那里不会回来了。

      “狗肉。”关屹揉了揉威廉毛茸茸的脑袋,金毛犬的耳后有一片温热,是窝在地毯上等待主人时睡出来的温度。

      “狗肉。”关屹又唤了一声,威廉热情的摇着它漂亮的大尾巴,在沙发上扫打出“啪啪”的声响。要是早两年,威廉大概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跳进关屹的怀里了。只是这两年早已进入高寿年纪的威廉对猛地跳上沙发开始显得吃力,只能委屈而懒散地靠坐在关屹腿边,用尾巴的扫动回应着关屹。即使关屹从来不肯好好叫它的大名“威廉”,总是像觊觎它那一身狗皮褥子般调笑着叫它“狗肉”,但关屹仍旧是十五岁的老狗威廉最亲近的人。

      “这几天太忙了,都没留心景行回没回家。”关屹说:“我们都不在家,也没人给你做大餐了吧?” 威廉把整个大头都搁到关屹腿上,极尽可能的冲关屹撒娇,控诉主人对它的忽视。

      关屹笑,他这时才找回一点力气,一整晚的疲惫在面对威廉的时候都被温暖代替,他弯下腰把威廉整个抱起来,前几年还有七十多斤的“肥胖儿”威廉现在只有不到60斤了,关屹一直很是担心,一有空就会想心思给威廉做些好吃的健康营养餐,宁肯自己少睡一个小时也会早早爬起来陪威廉出去慢慢散步。关屹把他在林景行那送不出去的疼宠全给了威廉。

      关屹把威廉抱在怀里,威廉便软软的一动也不动,这使得关屹总得细心的调整自己的姿势,以免威廉躺的不够舒服。

      “景行又有新伴儿了,没空搭理你啦。”关屹一手托着威廉的头,一手顺着威廉微热的肚皮抚摸它柔顺的背毛。关屹凑近了一些,威廉身上熟悉的沐浴液味道让他安心:“你看吧,到最后还不是剩咱俩,还得我陪你,看你平时还欺负我,尽当景行的狗腿子。”

      威廉是林景行和关屹从小一起养大的狗,虽然不管是喂食,遛狗,洗澡还是看病统统都是关屹负责,林景行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从来只在想逗威廉的时候逗他玩玩,但大概是因为关屹永远好脾气的纵容,从没有凶过更别提打过威廉,又或许是因为连威廉也知道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当着关屹的面,威廉总是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家里的拖鞋,威廉只咬关屹的,卧室里的床,威廉也只敢跳上关屹的那张胡闹。关屹对此从来只有宠溺而无奈的笑,就像每次面对孩子气的林景行时那样。

      关屹挑拨完威廉和林景行,又觉得自己幼稚到可笑,补偿的轻轻拍了拍威廉的头,想想又忍不住摸了摸威廉的脸颊。他把一条狗当做儿子来宠,连林家老宅的佣人都知道屹少爷把威廉宠上了天,但只有关屹自己心里明白,是威廉疼他,从来也不离不弃地无声包容他一切的委屈和牢骚,让他把憋在心里永远也找不到对象倾诉的话统统讲出来,再用温暖柔顺属于金毛狗子的能量瞬间安抚或疲惫或失落的关屹。

      “狗肉,你好好的,再陪我几年吧。”关屹轻声说,窝在关屹怀里舒服极了的威廉在睡着之前极轻极轻的扫了扫尾巴,显得有些敷衍,关屹却很满足:“答应我了啊,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

      第二天是周末,关屹原想给自己放半天假,在家好好陪陪威廉,却一大早便被林景行的电话吵醒,只得忍着头疼爬起来去白欢家接人。

      等到了白欢家,却发现林景行早就自己走了,关屹在白欢家楼下接到林景行的电话,不容置疑的吩咐他:“白欢下午有通告,本来答应他上午陪他去买几件衣服的,爷爷又一大早打电话来叫我回老宅,不知道又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估计今天赶不回来了,你先陪白欢去买衣服,然后送他去电视台,晚上再去接他。”

      关屹一一应是,只是担心林景行回老宅自己不跟着是不是不太合适,林景行毫不在意的“体谅”着他:“有什么不合适,你回去老宅又不自在,有我一个人受罪就行了!”

      难道陪白欢逛街他就自在吗,关屹无奈的想,却觉得自己想法可笑,幸好他总是脑子比嘴快一点,并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局面,他轻笑着领了林景行的情:“那委屈少爷你了,回老宅多哄哄老爷子开心吧。”这样懂事识大体的关屹才是林景行需要的,林景行也难得多嘟囔了几句,抱怨林老爷子一大早就扰人清梦,关屹好脾气的安抚了林景行半天才放下电话,上楼接白欢。

      白欢央着林景行陪他逛街无非是为了撒娇兼痛宰林少一笔,如今陪逛的人变成了关屹,撒娇自然也就变成了为难。关屹在陪人逛街上吃过不少苦头,也就因此总结出不少真理来,其实是个比林景行更合适的陪逛对象。

      白欢处处为难,关屹也就处处忍让,恰到好处的三分抑七分扬,不管白欢如何发脾气,通通微笑点头:“没关系,那就再看看下一家吧。”让白欢拳拳都打到棉花上,找茬都找不出来。

      直到关屹把白欢送到电视台楼下,他仍旧能心平气和的保持着微笑:“白先生,我就送您到这儿了,晚上再来接您。”

      比起伺候了无数林景行小情人的关屹来,白欢到底还是嫩了些,撒出去的火全被关屹的干粉泡沫悄无声息的吞噬,似乎半点没惹着关屹,倒是先把自己气的不行。白欢没搭理关屹客气的道别,狠狠的一抖刚买的Prada秋冬新款羊毛风衣,把礼貌微笑的关屹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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