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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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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太饿了,记忆减退,没回忆起来。
云西凉被我支走先回府了,再次和月金阑并肩而走,我恍然原来只是做了一个荒谬的梦,一个黄粱大梦,实在没有追究的必要。
我默默数着脚下的格子,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要问格子何处去,化作馄钝肚里藏,要问格子何处去,化作馄钝……
“啊!”月金阑转了个身突然站在我面前,害得我差一点儿就撞到他的身上,我紧急止步,低下头缩着肩两手放在身前连连说:“对不起啊,月,月太子,对不起!”
“真好笑,你哪里对不起我?”月金阑就站在我的面前离我有一个馒头的距离,一动也不动的,被月亮一照,我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四周阴森森的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人影。我现在一点儿武功都不能使,千印又不在我身边保护我,花余更别提了估计想让我死的心都已经有了一千八百遍了,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吧。之前我对月金阑没有任何防备,现在我被他冷淡讥讽的话问得心下颤抖。有人说女人之于男人的最终含义应该是百炼成钢绕指柔,原来我没什么体会,现在想来,哼,就算柔情似水,也不过是一滩死水!
现在月金阑之于我,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月国太子,是政治斗争中的敌手,是血缘关系上的姐夫。曾经的一切,都已经随着他给云西宁的十里红软灰飞烟灭,永远不再了。
这样的认知,令我心里难受得厉害。我曾经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给他,他曾经信誓旦旦说我要相信他。以为的山盟海誓,终究抵不过似水年华。
我一边磨蹭着往后,一边弯腰装孙子状颤颤巍巍地答道,“月太子是人中龙凤,小人刚才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刚才明明是我突然止步,难道不是我的错?”月金阑咄咄逼人。
月金阑生性冷肃沉寂,做事刚毅果断,总是给人气势傲然难以攀附的模样,这大约跟他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即使跟亲近的人也鲜少说话。他几乎很少显露自己的情绪,即使当年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母妃被皇后所杀,也能强忍着不流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让当年膝下无子的皇后愿意将他收到自己宫中,步步为谋,成为现今的太子。
所以他现今的情绪很奇怪,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我怎样,就差跪倒地上给他连叩三个头说老天饶命了。我做好应作的动作态度,阿谀奉承道,“您怎么会错呢,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不长眼。”我绞尽脑汁把我觉得猥琐的词都用上了,我就不相信了。
月金阑没有接话,只是傲慢地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压得我大气都不敢出,小心地呼吸。
过了好大一会,月金阑才微微低头用疑惑的语气呢喃道,“你果真是这个样子……”
他是在试探我,但为什么要试探我,因为我是云西凉的家臣?不应该呀!
我没有回答,头低得更低,腰弯得更深。
月金阑总算是收回手,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冷寂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行了,别跟着了。”
我高兴地答了声是,心想总算是可以回府吃饭了。
“等等。”我刚迈出左脚,听到月金阑又一次呼唤了我,害得我像只老鼠又默默收回了左脚,我狗腿地问着,“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月金阑声音像是从遥远地方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似的,飘渺无依,“认识一个叫云起的吗?”
当我被人击昏的前一刻,脑中还萦绕着月金阑虚无缥缈的声音,“你,认识一个叫云起的吗?”
我曾经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我叫云起,是云国人,云氏皇族的旁枝末节,在一次政变中父母双亡,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被拘在冷宫里,想着有天能逃出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记得我很不争气地想掉下眼泪,很缓慢很缓慢地在摇头,不知身在何处。直到月金阑等我的回话等不及转过头来看我,我还在摇头,不断摇头……摇头,然后呢,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以判断,我被人下药了。
意识渐渐清晰。眼睛上绑了黑布,什么都看不到。身下柔软,应该铺有稻草还有破布。能闻到腐烂和尘土的味道,应该是无人居住或是不常有人停留的地方。有虫子的鸣叫声,声音显得空旷,说明所在的地方屋顶很高,庙宇一类的地方。手腕脚腕疼得发烫,说明绳子至少绑了我两个时辰以上,绑得很紧。
肯定是云都的附近,符合条件的只有城南一带的贫民窟,或是城北一带的无人破庙。
吱吱吱,声响离我很近,我身上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应该有很多老鼠,离我很近。我饿得已经没有力气,但还是使劲往后退,我真是最怕老鼠了。
我越动就越发觉得没有力气,只想昏过去再好好睡一觉。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自己的冷静,心平气和地问:“有人吗?”没有人回答,我武功基本算是没了,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只能靠一双耳朵,也没有人呼吸的声音。
现在我身边应该没有人,但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不能轻举妄动,这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我也根本逃不出去。
我被人捆成了粽子状,我将我的双腿抬起使劲往怀里顶,什么都没有,我怀里的莫奈何被人拿去了,看样子绑我的人应该不是一般的草莽,居然会喜欢玩这种小玩意。
我现在很庆幸,没有将自己最后的保护丢掉。我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鞋底的冰凉,是我藏在鞋里的小匕首。我的嘴里还藏着一根针,若是我要我选择死亡的方式,我会选择自杀,而不是他杀。
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门从外面推开。
脚步很轻,有人蹲在我的身前,应该离我很近,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听了好长时间也没有人说话,应该是在看我,我还能感受到火的热度,应该是用来照明的火折子。
“哈哈哈哈!”笑声在我耳边突然想起,肆无忌惮的笑,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几乎不敢相信,好像是玉瓒,十几天前和我在四水两相对峙的玉瓒。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你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呀,真可爱,我好喜欢啊!”
“你知道我是谁!”我大惊。
“换了面容,换了声音,换了身份,他认不出你,可我早就知道。”他似乎是在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七公子,我们刚见了面,我怎么会忘记你的味道呢!”他用鼻子在我的身上深深地嗅了一下。
“玉瓒,真的是你。”
“我真高兴啊你没忘了我。”
“你为什么抓我?”我尽量平静地问,争取不会引起他任何感情波动。
“为什么?因为,要变天了,云国的帝位争夺夺可是一场好戏啊!”
“丧心病狂。”我小声嘟囔,他肯定听不到。
“呦,是不是骂我呢,胆子真大啊!”玉瓒的手指很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捏着我的喉咙害得我嗨嗨嗨地喘气,他轻佻地凑到我的耳边,突然地咬住我的耳垂,我一哆嗦,他用另一只手拽下我的眼罩,近乎低喃地说,“你知道吗?在我的宫里,没有一个宫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哦,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怕血,我会把他们的胳膊,腿,一条一条地剁下来,让他们看着他们自己的□□和自己分离,一点点儿,一点点儿,那些断裂处的骨头从他们鲜红的肉里面分离,流出血水,鲜红鲜红得像是太阳一样灿烂,哦,漂亮极了……”
玉瓒一边说着一边舔我的耳垂,我僵硬到那里不能动弹,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想挣扎,理智却告诉我不能惹怒他。
我只能强迫自己认真地听他说话,“宫里,你是,皇子?”
“哼,皇子!我不过是个妖孽,是个吃人的妖孽,是个人人得尔诛之的妖孽!”
玉瓒猛地推开我,我感觉耳垂剧烈地疼了一下,大约是被他最后的发力咬出血来。
他仍旧捏着我的喉咙,将脸搁到他的手腕处,他的眼睛就在我的眼睛下方,我能感受到他那像死人一样冰冷的呼吸。他的眼睛呈现一种纯粹的深紫色,嘴唇是黑色,配上那副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是个漂亮的恶魔。
是中毒的迹象。
我大喊:“玉瓒!玉瓒!你别激动,我怕死!你别激动!”我真害怕他失去意识。
“干嘛!突然这么大声音。”玉瓒居然低喃地做出有些类似撒娇的模样,捂着耳朵,和他永远的那副肆意毫不搭调。
我猛然意识到,他的意识在涣散。我想逃啊,逃不掉啊,虽然我的脚底有把凶器,但要是跟他的手段和现在的疯狂意识相比,根本就是胳膊拧大腿不是个个儿。我也只能一点点儿往后蹭,“阿瓒,”这个名字让我差点儿咬了舌头,“咱们有话好好商量行吗?”
“行啊,你饿不饿?”玉瓒从身后猛地拿出一把刀,“想不想吃人肉?”他举刀伸向我的左腿。
未完待续~08.04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