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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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十四公子是掌灯时分踱着歪扭的方步过来的。阿嬷殷勤地点着红莲和秋生陪了吃酒去。
红莲今儿个是一身红衣，秋生却着杏黄旗袍去。活色生香的女子，眉目间缤纷的妆，叫人看了去只觉得一园四溢的春色。依例是红香的舞，秋生的琴，彩袖翩飞，媚眼如丝。杜十四执一卷诗词，迷红着眼只顾看红香转起圈儿来花儿似的裙。
杜十四喊阿嬷：“找个妞儿会唱歌的，爷今儿个要听古曲儿。”
阿嬷掂着脸笑呢，粉儿扑簌簌往下落：“是让蝴蝶儿姑娘来唱还是让茉儿来？”
还以为自己是翩翩公子哪，还古曲儿，也不知道唱下来听得懂吗您那？
“那就要蝴蝶儿吧。”
好，那就要蝴蝶儿。我掂着胭脂再润一润嘴唇，鬓上再簪一朵花儿。阿嬷说春天了，多攒几支花儿显得生气些，都说花面相交映嘛。
杜十四大剌剌地叫唱蝶恋花。
“爷只管说哪位词人入得了您的耳朵吧。”
“你唱……你唱这首！哎……刚翻找出的卷子，都说格儿高的很，艳而不狎，爷今儿个儿倒瞅瞅怎么个格儿高可！”
“笑艳秋莲……生绿浦……红脸青腰……旧识……凌波女。照影弄妆……娇欲语……西风……岂是……繁花主……可恨良辰天不与……才过斜阳……又是黄昏雨……朝落暮开……”
“别唱了别唱了！”杜十四打个酒嗝儿，一掌拍向长衫子的下摆，“哎呀真懂不了这些穷酸词人，什么旧识新识的，一看就是没见过女人的，看爷……”
杜十四狎昵地瞟着红莲胸前高耸的小山峰。红莲识趣地贴过去。
“你们都别走……啊，爷给你们……吃酒……吃酒……”杜十四说着话也忘不了招呼着红莲的身子，一只手各处揉着捏着。油腻湿黏的手。经过之处浮一层不知是油是水的亮泽，倒是显得红莲的皮肤诱人极了。
秋生的琴音依然泠泠地落着，看来不必去侍奉那个男人让她乐得清闲。我给他们递着酒，顾自想起那句没唱完的词。朝落暮开空自许。被他打断的这句倒会看得人煞是忧伤啊。我倒是知道一点这个词人。丞相之子，郁郁不得志多年，痴怨嗔样样不落。
这样的男人，钟情女子竟也是青楼的红粉，这痴情倒不知能遇着几分真去？
这样一来二去，杜十四的妻过不了许久就该来寻他回家了吧。大户人家门规严，若是子弟彻夜流连花街柳巷，似乎传起来也不是个好名声。真是奇怪，浪子并不为人耻笑，娼妓倒是坏了名声，连带着艺伎也没个好说头。也罢，以色事他人，本就不是什么登得上台面的好事情，只是点检如今，玉簪水袖似乎都是恩客们送来的。那句话说的什么来着，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您可没见过那场面。多少公子哥儿癫狂地叫着笑着要小琵琶陪他们吃酒寻欢，台下都是乱招的手臂，白花花一片，衬着他们质地上佳的长衫西服。道貌岸然啊道貌岸然，那些公子老爷的，哪个在外面不是人模人样，到了这里呢……
“蝴……蝶儿，你再唱个……好听的曲儿……给爷听听……”杜十四搂着红莲，揉捏着细白鲜嫩的肩臂。莲儿皮肤甚好，像嫩藕一般脆嫩生香。
“爷，再唱个什么曲子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