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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羽清这个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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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直觉告诉我这种天色不是下午就是逼近天黑了。
她果然出差去了,茶几上还留了一沓钱。
空荡荡的屋子,我大叫了一声,回音断断续续游荡着。
接下来我洗了个澡,然后摔进沙发里,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沙发背上,头后仰着,厘清思绪。
24小时之前,丁睿离开这个东方城市去了他梦寐已久的巴黎留学。我跟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我租住的房子被一场意外大伙连累到只剩下断壁残垣。现在寄住在所谓的后妈家里。
爱情事业家庭全部挤到了我这个个头不高的身体上。一片晕眩。
也许是我之前的人生过得太没有信仰又或者老天看不下我这种游走在得过且过边缘的人,想用炸雷炸醒我。
想着想着手机突然叫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接通之后。
“哎你还活着吗?!!我刚刚看到你住的地方失火了!!!吓死我了什么情况啊有仇家谋杀你吗!!!喂喂喂你说话啊……”杨羽清在那头声嘶力竭。我把手机隔得老远也能听见。后来他说当时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掐着我的脖子证明我到底有没有死。
“我好着呢你叫什么叫。这么想我死啊。”我漫不经心答道。
“没有没有我哪能想你死啊。你死了我咋办。那你现在住哪不会是在大街上睡了一夜吧。出了这么大事你也不来找我怎搞的。”
“我在她的家里,想看我啊那你过来吧。”然后我把电话切断了。
要是对方是丁睿我是绝对不会这样的。最起码我从来不主动挂掉他的电话,虽然他几乎也不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可杨羽清不一样。即便我把他踹进路边的臭水沟他也会不急不躁得爬出来对我咧着嘴笑再问我臭不臭。
这货自从在大学食堂看到我跟一女人吵架的动态场景时就被我深深地撼住了。他每次回忆起来都说我跟泼妇没两样,可让他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后来他通过各种渠道加了我的扣扣搞到我的手机号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我约了出来。
结果是他表达了他的友好之情后我盯了他半天转身就走了。
很简单,长的光不溜秋额前的大脑门比眼珠子还亮,我亮瞎了眼无法直视。
最后我还是结交了这个老实忠厚的杨羽清。因为他在学期末的考试找人暗中帮助我度过了挂科的险关。
从此以后他开始了被我虐到千疮百孔的生活。
周围的人都说他喜欢我,明摆着的事嘛。我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也知道这个事实。可人都是这样的,在身边的不会珍惜非要费老鼻子劲去追求所谓的真爱。
什么是真爱?这么说吧,年少的我以为丁睿就是我的真爱。
他没有刀削一样的侧脸,没有完美比例的身材,但是他只要对你有一丁点好你就会觉得自己幸福得简直要飞起来了。所以他对你不好想不起你时你也会用那些少的可怜的回忆去按捺住胡思乱想的心。
大抵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你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么中意你的可你还是不死心。
因为你信了书里面说的,让你痛苦的人是你最爱的人。
丁睿就是这样的。
而我就一直在得不到不甘心放弃了又舍不得的情感间挣扎。这让我很痛苦。
连带着杨羽清也很痛苦。
我痛苦的时候都会把他叫出来喝酒,他每回都不喝,说要是我喝多了还怎么送你回去。
可我只会对着他傻笑。什么也说不出。
半个小时后,杨羽清到了。我一开门他就着急忙慌得钻了进来。
一脸担忧得将我转了360度确定没有伤痕后淡定下来。
“你说说你啊,出了这么大事也不跟哥说,要不是我看到新闻,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有我的存在呢。”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当时都那么晚了哪敢打扰你啊。搅了你的梦你还不得抽我。”我一边倒水一边说。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挖苦我了,抽你那是我几辈子也干不来的事啊。半夜睡觉算什么,你一个电话我立马就到信不信。”
“我信。可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纠结什么呢。”
“那你现在就住这吗?你不是最讨厌……”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发觉不对立马改口,“我给你重新找个地方先住着吧。也自在一点。”
“不用,反正她最近出差不在,我干嘛费那个钱啊。”我躺到对面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神游。
“行,那你什么时候想搬了跟我说。”
“嗯,知道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看你这样跟蔫了似的。”说完他就进了厨房。
这个杨羽清,他知道我所有好的和不好的事。丁睿知道的都没他多。
丁睿。想到他我突然睁开眼睛。
“杨羽清!”
“干嘛,我在煎鸡蛋。”他扯着嗓门喊到。
“你知道这里和巴黎的时差是多少吗?”我的声音很平缓。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等会啊,吃的马上就好了。对了,你有没有刷牙啊我记得你经常不刷牙就吃东西的。我可跟你说,你再这样下去牙齿都坏掉看你还怎么吃巧克力……”
他在厨房balabala个不停而我的神经早就放空到千里之外了……
这个场景若是放在很多年以后一对亲密的老头老太太身上绝对是一幅相濡以沫的好图画。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厨房传来一阵一阵鸡蛋和米饭的香气。恍惚之间,我想到了你。不知道你在另一个国家吃那些东西还习惯吗。
“来来来,看看哥新出炉的蛋炒饭再加一个煎蛋。哈哈,小申宇你闻闻是不是很香啊~”杨羽清得瑟着把他的盘子端到了我的鼻子底下。
我面不改色得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挪开,然后拽着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勺子塞到我手里,说:“吃吧。可好吃了。你尝尝。”
我吃了一口,评价了三个字:真难吃。
他很淡定:“没事儿,反正你也吃那么多次我做的饭菜了,每次都说那么难吃还不是吃光光。你要是夸我一下我会做更好吃的给你吃哦。”
“杨羽清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吃光那是基本的礼貌给你面子懂不懂。再说了除了我有那个胃谁愿意吃你做的东西啊。”
我义正言辞得纠正他。
“好好好,你不要激动嘛。那我谢谢你行不行。”
“天快黑了,你先回家吧。我吃完再睡觉去。”
“不急,你先吃,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
天已经黑了。我把饭吃完靠着玻璃窗发呆。然后杨羽清轰轰烈烈得回来了。
一进门他身上的雨水泥巴搅和着往下流,都在他的衣服褶皱处行成一道道沟壑。手里还拎着外套,里面不知道裹了些什么。
如此壮观的场景。可是,他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拿走的!
“你咋了。路边的臭水沟喷井了啊。”
“别提了,过马路被一开车眼瞎的碰了一下,脏水什么的全泼我身上了。来,这个给你,刚看你屋里没有什么吃的,就买了一点。”他把外套去掉,塑料袋递给我。
“你傻呀,都搞成这样了还去买吃的,也不带个伞。”
“那有什么关系啊。我这个样子就不进去坐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到家给你打电话啊。”
我看着他冒雨走掉的背影觉得我自己真是个混蛋。
很多人说在你需要的时候那个人不在那么他以后也不用都在了。
唯独这个人任何时候都在。
他曾经跟我说:我就觉得这辈子我俩就应该在一块到老到死的,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过最强烈的直觉。但是这不是你的负担,是我的事,你只管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会笑着回他:顿时觉得你的大脑门也成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