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书女》一贱倾城

4、老师（2）

　　顾秋水回到房间，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稳住心神，决心要好好跟这位张先生谈讲一回。上一世的林蠹原是对身边的人没什么兴趣，常想着若能亲自见一见书中人该是有多幸运。如今竟然好梦成真让她逮到一个书中人，还是这么著名的一位，怎么能不激动！

　　秋水抬头见冯妈妈站在自己对面仔细端详自己，朝冯妈妈招招手，问：“冯妈妈，你看我干什么？”

　　冯妈妈赶紧摇头说，“没·····没有什么，奴婢只是想着姑娘是不是该去看看张夫人了。先前小姐昏迷时，她来探过一回小姐，还将自己带着的大夫谴来照料了小姐这几日。”

　　顾秋水与老师喝茶的时候就想着要探一探张白圭的夫人了。冯妈妈的建议倒是正中她下怀。只是想到这里，顾秋水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奇怪，以前她最烦交际应酬，素日里独来独往惯了，怎么现在这么积极起来？

　　转念一想，这可是书里边的人啊！交际一下一来可以了解这一时代的女性生活，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基础。二来多了解一下这位历史上伟大的改革家的私生活，也是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虽一样是家长里短，但可比图书馆里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成日里说东家谈西家有意义得多。

　　打定主意后，秋水请冯妈妈打点了见面礼，回忆了一下读过的明清笔记小说，酝酿好措辞，又让冯妈妈提点了一回，才带着冯妈妈施施然去了张夫人的船舱。

　　张顾氏房门口扎着朝天小髻的小姑娘朝里头通报了，不一会一位肚子微微隆起的夫人便由两个丫头扶着走到门口来。

　　许是怀孕的缘故，她的脸微微有些浮肿，但仍旧能看出瓜子脸的轮廓，头发顺顺大的披在肩上。身上穿的是件一件杏色撒花四喜如意纹褙子，下边是深蓝色镂花织金缠枝纹丝缎裙，脚上穿的是绣玉兰花的睡鞋，看起来慵懒却明丽。

　　顾秋水赶上前去挽了她的手，笑着说：“师娘怎么出来了，好好的坐在里边，可别累着肚子里我的小师弟才好呢！”

　　张顾氏声音微哑的说，“前几日里得知姑娘落水了，如今可大好了？刚才老爷来说姑娘似乎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本想着去看看你，可这身子略有些不便·····”

　　顾秋水说：“师娘可别这么说，冯妈妈说师娘可记挂我的，来探了我几回，还请陈大夫为我医治了这几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刚才给先生请过安，就赶紧来看师娘了。”

　　顾氏挽了秋水进内厅，两人分主宾坐下，顾秋水暗暗留意张夫人如何打点。

　　小丫头过来奉了茶，顾秋水捧了茶杯轻辍一口，赞一声“好茶”。招手让冯妈妈将礼物呈上来，说：“秋水得老师和师娘的多方照拂，很是感激。前几天又劳动先生受累，师娘担心，秋水心里很过意不去，特地备了些薄礼，请夫人千万不要嫌弃才好。”

　　顾秋水说得郑重，然而终究看起来是个十岁小丫头的样子，引得顾氏倒笑了，说“姑娘也太客气了些。”
　　一旁的大丫头过来，接了冯妈妈手上的礼盒，退了下去。

　　秋水也抿嘴一笑，说“秋水可不是客气，而是对自家人好。师娘可是我们顾家的人呢，将来若是老师欺负了师娘，我一定帮着师娘的。”

　　年纪大的几位奶妈嬷嬷都笑了，顾氏笑得眼圈都红了些。

　　吃了会茶，二人谈讲了下沿途风物气候，秋水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听得很是有味。喝了两盏茶，秋水想起冯夫人还在孕中，不宜太过劳累，便起身告辞。

　　顾氏扶着腰要站起来，秋水赶紧上千去按住，劝她不必起身。顾氏歉意的笑了笑说，“如此就不送姑娘出门了。”

　　顾氏招了招手，刚才拿礼品进去的丫头又捧了一个礼盒出来。冯夫人道：“姑娘身子倒是比先前弱了不少，我这里有些补品，冯妈妈劳你炖了给你家小姐补养身子吧。”

　　从顾氏房里出来，顾秋水呼出一口气，暗想，跟已婚妇女打交道，原来也并不是太痛苦嘛，顾秋水的第一次社交活动，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