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跟着花七去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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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无限好，就是有人太吵。
——摘自花平语录第一十七条
花平是伺候花七日常起居的专用小厮，这日清早，他正如往常一般给七少爷布置早餐，刚舀好一碗清粥端到桌上，就听厅外一阵急躁的脚步声，不多会儿，门口冲进一团模糊的人影，滑行几步摇摇晃晃坐到了他身前的凳子上，并且随手抄起桌上的粥一口干了……
花平瞠目结舌——这这这、便是花府的丫鬟也没见这么喝粥的！呃，小厨房的花小宴除外……
呆愣愣地看被抢了早餐的七少爷，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周到地递上一方丝帕……看少爷这表情是司空见惯了呀……
花平垂下眼睑，乖乖地给主子又盛了一碗粥，然后退到厅外候着。
苏夜雨不知道自个儿豪放的行为吓坏了礼仪素养很高的小厮童鞋，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帕子胡乱抹了嘴，着急忙慌地解释来意：“昨天晚上司空摘星来找我借追踪引，今个儿早上我才想到这货根本没告诉我他要追踪引有什么用，而且他也没拿小黑啊，没小黑他追踪个什么劲儿啊，哦，小黑就是个追踪生物，你可能不太知道，反正，司空摘星这个二货稀里糊涂地把追踪引借走了……呃，大概就是这些……”
花满楼微皱着眉，沉吟半天没回应，苏夜雨担心没说清楚开口还要解释，就见花七缓了眉，弯起嘴角道：“既是如此，不如用过早饭之后去云间寺看看。”
苏夜雨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忽然又想到个事儿，“欸，银票的案子有进展么？”
“多亏了无艳姑娘，陆兄在极乐楼找到了假银票的模具，上头有百花散独特的香气。”
“百花散……钱夫人的药？”
花满楼微微点头：“没错。”
苏夜雨磨蹭着下巴，沉思许久，忽地一拍掌，花满楼以为小姑娘有什么重大发现，静候下文，就听某人语气严肃道：
“刚才的粥里没放盐！”
门外的花平脚下一滑——喂喂喂！接下来不是应该讨论案件要点的么！他连怀里的萝卜干都掏出来了，结果就给他听这个？！再说，清粥里需要放盐吗？！（重点错……）
花满楼无奈地笑笑，把桌上就粥的小菜移到苏夜雨面前。
苏夜雨瞟花满楼一眼，有点心虚，夹了筷酱菜塞得嘴里满满的：好险好险，又差点剧透……还是把嘴堵住最保险……
其实苏夜雨想到的事儿和钱夫人没多大关系，她就是忽然记起来云间寺里有条密道是可以直通到极乐楼的，现下极乐楼被炸，不知道这密道还有没有再用……
一个时辰后，云间寺。
今日的云间寺格外寂静，只闻风过树梢声，在灌木小道上走了半路，别说香客了，连个扫地的小沙弥也没碰着。
四周气氛诡异，苏夜雨不免心里发麻，紧跟着花满楼走到钱夫人所住的房间前，花满楼上前敲门：“钱伯母，花七前来探望，可否开一下门？”
屋内没有回答。
再敲：“霞儿？”
依旧鸦雀无声。
“钱夫人有没有可能被要挟了……”苏夜雨压低声音猜测。
花满楼转过身，眉头紧锁，对苏夜雨肯定道：“屋内没有人。”
“钱夫人一个病人会到哪里去？”她知道所谓的钱夫人其实就是制造假银票的岳青，他会不会被钱老大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花满楼摇摇头继续道：“不止这屋子里，一路走来我都感觉的不到人声。”
也就是说司空摘星也不在这儿咯……苏夜雨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花满楼说这周围没有人，她却觉得有一千万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这两条送上门的肥鱼！神经上极度的紧张最折磨人，折寿十年有木有！
苏夜雨伸手去拿装在腰间口袋里的竹筒，不管司空摘星有没有用追踪引，确定一下也是好的，还没把竹筒从袋里抽出来，手背被花满楼的扇柄抵住，头顶传来低而温和的声音：“有人来了。”
重又把竹筒放回袋中，望向花满楼面朝着的地方，只见一个金黄的大块头从远处小路拐弯处高大的灌木丛后拐出来，费力滚到两人面前，一边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一边向花满楼求救：“七公子快去看看贱内吧，她……怕是……霞儿……”
这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焦急样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苏夜雨又想到了“论演员的自我修养问题”……这个状况，花满楼铁定会顺着演嘛……
果不其然，花满楼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先回，转身让钱老大先带路。苏夜雨觉得这场“我演演演，你猜猜猜”的游戏实在有趣，再说她也不能放未来夫君一人直面不要脸的敌人呀！
顾不得旁的，苏夜雨急急忙忙跟上花满楼，轻轻握住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偷偷画了几笔，然后若无其事地窜到钱老大边上热情参与道：“钱掌柜，我与霞儿姑娘一见如故，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钱掌柜拿大袖子抹抹汗，面上欣慰着：“霞儿有苏小姐这样的好友真是她的福气。”
苏夜雨来劲儿了：“哪里呀，霞儿性格那么好，还那么会照顾人，要是我爹认识霞儿，准会说钱伯父你教得好呢。”要是我爹真认识你，还能容你蹦跶到现在？！
“哈啊啊啊，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苏夜雨：啊，这个金胖子真不要脸>_<！
……
苏夜雨全神投入与钱老大的乱诌对话，没发现身后的花满楼双耳绯红，右手松握着——手心还留有方才酥麻微痒的触感，已然控制不住思绪乱翻腾：小姑娘竟然还知道知会他一声“不要紧”——怎会不要紧？钱老大在大通钱庄干了三十年有余，行事不够狠辣绝是撑不了那么久的……这个小姑娘，看着机灵，实则莽撞冲动又粗神经，特别是男女大防的意识太过薄弱，需要好好教育一番，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就画别人的手心……听着苏夜雨和钱老大的对话，花满楼真心有冲动想敲敲苏小姑娘的脑袋瓜子，听听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钱老大带着两人直走到了位于云间寺最靠里的厢房前，不同于刚才，这一路上，不时有路过的小沙弥过来向三人问好。
霞儿着一身粉色纱裙立在台阶上，黛眉微蹙，忧愁之余更多的是踌躇挣扎，看到他们三人，身子向前倾了倾似要跑过来，却又退了回去，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双手。
花满楼先唤了一声：“霞儿？”
霞儿畏惧地看了钱老大一眼，一咬唇，终是下定决心朝花满楼大喊：“公子，快跑！”
话音未落，伴随着剑出鞘声，钱老大滑出数丈远，两人被一群小沙弥用剑指着围在中间包围了。
花满楼将苏夜雨护在身后，精神前所未有的紧绷，打斗一触即发。
真被人用剑指着，苏夜雨反而不发憷了，她只是害怕被人在暗处盯着，像这样面对面的对峙只会激起她的胜负欲。
钱老大此刻尽是得意，抖着层层叠叠的大下巴挥袖下令：“抓起来！”
出乎意料，平时耍棍子的小沙弥们耍起剑来也顺手得很，攻势凌厉，招招逼人，很难想象他们平时是怎样一副肃穆庄严、慈悲为怀的神色……或者说这群小沙弥并不是真的和尚……钱老大还真是谋划已久……
花满楼以扇制剑为她挡开了不少攻击，苏夜雨摩拳擦掌许久，这下却施展不开了，只能解决几个破除花七防守、从背后袭击的伪和尚，趁着空当环顾四周，钱老大不知何时跑上台阶站到了霞儿边上，苏夜雨立刻明白过来这死胖子准备干什么，当即抽出藏在袖口的银针对准钱老大即将要掐上霞儿的左手手腕用力拨出。
苏夜雨对原著记忆有限，当然没想到钱老大原是用镖的好手，不费吹飞之力就截住了她的银针，手掌一翻将银针对准霞儿的脖颈。
卧槽！这绝对是她八辈子来最脑残的瞬间……
“哼！黄毛小丫头！”钱老大一手掐着霞儿的脖子，一手抵着银针，危险地眯着眼看向两人，“我奉劝二位赶紧停手。”
花满楼犹豫了，若是只他一人，他会毫不迟疑地停手，然而此刻，他却不能置苏夜雨的安危于不顾。
钱老大要的就是花满楼犹豫，人一旦有所矛盾，再好的身手也会出纰漏，使个手势，早先埋伏在厢房屋顶的另一批手下迅速从天而降撒下一张大网将花、苏两人团团围困。
苏夜雨翻个白眼，扔掉刚从一个伪和尚手里抢过来的剑，不甘心也只能束手就擒。
“抱歉，连累你了。”花满楼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愧疚感。
“是我沉不住气……”她才是要道歉的那个，是她太过自负，还以为自己使银针的手艺天下无敌了，被秒杀也是活该……
霞儿也很自责，脖子还被掐着，泪眼汪汪：“对不起，公子。”
即便被擒，花七公子依然和煦，宽慰道：“不管你的事。”
好吧，她的存在感是有多弱啊……苏夜雨腹诽着，忽然感觉腰间有动静，低头看到一双手穿过网眼正在解她的宝贝腰袋，本能地躲闪：“喂！你想干嘛！”
花满楼顺势展开大袖子挡开伪和尚还要再伸过来的手，三人僵持住了。
钱老大把霞儿推给两个伪和尚架着，背着手晃到网前，冷冷嘲讽：“被抓就安分些。”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苏夜雨滴溜下眼珠，拉下花满楼的手臂，妥协道：“好吧，拿走吧。”
这姑娘的表情怎么怪里怪气的……解口袋的伪和尚迟疑一下，速战速决一把扯掉腰袋，接着听到一个弱弱的叹息声：“诶诶，我的黑煞星可是名震塞北的蟋蟀王呢，斗遍塞北无敌手啊……就这么被抢走了……”
蟋蟀王？
伪和尚揣紧袋口，起了一点小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跟着花七去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