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杨瑞修上疏欲辞官 冯紫英大闹沁封楼 皇帝是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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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这句话是绝对是真理。
此时的原齐帝正看着手中的信札，看似几首山水、咏怀诗句，但仔细一看寓意辛辣，不仅仅只是有国体工事改革想法，还有一些笔墨丹青用心之处便可看出内在是边境之地。果然是一代权臣之子。若不是深知杨瑞修底细，这大概可以当作意图犯上作乱的罪证了。
“皇上，夜深了。该休息了。”汪敬站在一旁提醒。这林大人拿了这些信来已经几天了，这皇上每晚就这么看着。这都十几年过去了：“皇上，小心龙体呀。”
“就寝吧。”仔细收好桌上的信札，抬手挡住欲上前收拾的汪敬：“朕自己来。”
将信札收入锦盒之内，原齐帝轻轻抚摸这。如同一个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
十六年了。
“汪敬，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原齐帝开口。
“回皇上，前日又有一封信送到了林府……”
“前日？”这林瑾瑜居然没送进宫来。原齐帝两眼冒出寒光
汪敬直直得打了个激灵，皇上！那是家书呀！难道他们舅舅外甥俩人就只能讨论大事？您这么做不奇怪么？那林瑾瑜又不是三岁小孩，您看你最近交给她的差事来看就知道，那小子可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不输给老一辈呀。那林如海也不是人看的如此平和如水，回京不足三月，连上两道奏折，便让皇上准奏自家岳母史太君的侄儿保龄侯外调，说是外省大员，实则外调下放。公事公办，毫不徇私。朝廷上下却无人非议。可见林如海做官为人张弛有度，不贪谋权也不图利，为人淡泊低调。大有朝廷用我，我便对社稷殚精竭虑。不用我就归隐种田养鸟讲学写诗的姿态。完全是读书人：应以天下为己任，以人民疾苦为心忧
“明日上朝，让林瑾瑜到南书房来。朕有事问他。”原齐帝将锦盒摆在床头。
“是。”皇上……唉！汪敬要哭了，人的执念呀！
对这传信事件被迁怒的林瑾瑜倍感无辜，这次的收到的不是信！皇上！我老舅千里迢迢给您老人家的捎来的是他辞官归隐的折子？你说我是呈给你呢还是不呈给你呢？他已经可一想象得到皇上拿到这折子的表情。绝对比戏台子上那脸谱油彩还要黑。这皇上脸一黑，那老舅便成功的把他这个大外甥弄得是眼前一黑了，而且可能永远见不了光。
实际上事实就是如此，林瑾瑜不情不愿的将折子交出去。看着皇上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绿把天边彩虹都走了一遍，最后绝对不是阳光灿烂。林瑾瑜都有些后悔自己也没写一份辞官折子。
“下去吧，朕一个人静静。”原齐帝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在小辈面前发飙太没面子了。
其实皇帝根本不用在意，因为他的威严形象已经在他这几次查看朝臣家书的举动下在林瑾瑜心里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面子丢不丢已经没什么要紧了。只是他在好奇舅舅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加起来都就差没盖棺材盖的老家伙，现在闹哪样？
拿起那字迹工整的奏章抚摸。却发现手感不同。反过背面的奏章夹页。里面尽然夹着一封信札。
“圣上亲启。”
心中划过一丝欣喜。可展开信纸，脸上难见的喜色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封信起码比那辞官奏折长。洋洋洒洒五六张。写的是边境之地，国土统一之后官员剥削，政策所为不当，百姓无奈恐只能皆反。言辞激烈，句句斥责。大白话就是他这皇帝上对不起先皇圣主。下对不起黎明百姓。长此以往不然国将不国，臣将不臣。
意料之中，南书房中的古董字画不可避免的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能捡起来，但也不值钱了。
很好！把你捧在手上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的到一点消息。结果你倒好，打发个小鬼过来捎信，说你以后都不回来了！你真当朕是不敢把你怎么样。好！既然你不回来那抓回来也是一样的！
一通发泄过后，身为君王脾气来的快去的…..好吧，不过原文帝脑袋此时倒正常了。之前这林瑾瑜不是说不知道杨瑞修人在哪儿吗？当年杨瑞修辞官的折子他没批的事满朝文武如今没几个人知道这事，这杨瑞修是怎么知道？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林瑾瑜这小子没跟他说实话！
一把抓过战战兢兢的汪敬奉上来的茶，豪气的一口闷。
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传来。
汪敬在一旁汗颜，皇上，龙体要紧。你如今已不是十八岁少年了。
“汪敬！摆驾勤政殿！”
一堆有关边境的奏章被扫到了熏炉里化成了灰。原齐帝如同一直被踩到龙爪的暴龙。汪敬摇头今天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这不是要让杨林两家的在朝臣子，背着骂名死在朝堂之上吗？
此时原齐帝气得牙痒痒，心里戾气翻腾，顺手操起手中的檀木念珠。
“皇上！”汪敬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叫到，以免主子事后后悔。
这一叫有明显的效果，原齐帝看着手中的旧念珠只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可心里还是气愤，好气好气怎么办？那就只能找人消气。找人消气就只能翻看言官奏章。翻看言官奏章就必然有人要倒霉了。
无辜的让皇帝迁怒，这让林瑾瑜心里也会积一股子怨气，想要发泄。自然是回到府中把那身官皮拔下来，换了一身常服叫上一干损友到沁封楼听听小曲，呵呵小酒。如果还是不爽就找点事情来下酒为那一桌子的菜来买单。
林瑾瑜并不喜欢京城那股沉重的穷奢极欲，他还是爱江南钟秀的那明快清澈。税收繁重，官员腐败。京城里乌纱帽遍地都是，掉下块砖头都能砸死个当官的。依照京官炒豆子似的纳妾习惯，这京城里的官宦子弟就跟栽土豆一般。连叶带茎一抓一大把。而他们也很好的秉承了自古以来官宦子弟的 “吃喝嫖赌混吃等死仗势欺人坑爹害娘”十六字精髓，而且其中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便是个极好的例子。
这冯紫英此时正带着一群“十六字”小王八蛋们没头没脑的了乌泱乌泱的到沁封楼。拍桌子便要顶楼雅间。结果掌柜的站在顶楼楼梯上在那儿王八瞪绿豆。
“我就不信谁还敢抢冯大爷的房间！”冯紫英身边的一个小王八直接雄赳赳彪呼呼的踢开雅间大门，里面正坐着四位身着半新常服的少年。
掌柜的绝望的闭上了绿豆眼，真是祖宗无德才遇上这档子事。看着里面的爷们正用一种异常诡异的眼神看着为首的冯紫英一干小王八蛋。他识相的到楼下清场。反正也要赔了不差这点银子。正好瑾大爷前一阵才说了要重新装修，把日程提前吧。
“识相的话就把包间腾出来！别让小爷我们动手！”
“楼下有的是位子！这儿那轮得到你们这群落魄书生！快滚！”
此话一出倒把坐在房中还未开席的四人劈到了，不过也难怪，这些十六字小王八蛋，向来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现在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群家伙姓谁名谁。而这些少爷大概也听过他们四人的名字，但是恐怕脸他们的背影都没见过。再加上这四人低调的穿着常服。就像一般儒雅书生。于是四个人收起自己诡异的眼神，然后面面相觑。等着这群小王八蛋们下一步行动。
冯唐只是四品神威将军，在朝中也算受重视，但已经年过五旬，冯紫英算是冯唐老来得子。仗着老子还有点权利和余威，在这群十六字小王八蛋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和雅间里面坐着都快入禅四位，相比
……
换句话来说吧！冯唐给沈煜（沈若庭他爹）□□，沈煜都嫌他舌头粗。
“冯世兄，你看这几个小哥长得……”身边一小王八猥琐的开口。
几个人露出猥琐的笑容，让四个人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官宦子弟爱好男色不出奇，但是….被这一群王八意淫……
“都不认识吗？”对京城官宦之家最陌生的林瑾瑜开口。三个损友非常默契的点头。
看来今天真的有人可以下酒。身为新科武状元，沈若庭自然是头阵，咧嘴一笑说不出的好看。站起身，分外优雅的将手中酒杯端起一饮而净。
“嘿！这小子有意思......”小胖王八抬头挺胸的大步向前，一脸调笑伸出了王八爪子。
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脸温和微笑的沈若庭扫起一脚踢飞在门柱子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上来就见血，而且还是内伤。直接把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小王八们吓住了，如果有壳大概已经缩进壳里了。那脸直接绿了。
“在小爷地盘上也敢撒野，我把东平郡王府的长史官的手废了的那会儿，你们还不知道哪个窑子里讨奶吃呢！”沈若庭露出嗜血的笑，扫过一种小王八蛋。
就当一群王八们伸出脖子来，想要咬人时。只见原本还坐着的林瑾瑜和沐凯悠、杜涵三人已经站起身整理袖子。眼神里露出令人发颤的光
两个从小被自家老爹踹到军中不当自己亲生的海摔海打，文武皆中双料举人和新科武状元。瑾瑜和杜涵虽然差点但跟沈若庭这家伙做朋友打架也会打出经验来。
正所谓关门打狗。
京城哪个叫得上名号的酒楼不会养一群的打手，掌柜的这头在楼下胡扯着厨房走水，低头哈腰的清场，那边便是关起门就把这群小王八的小厮在楼下就被揍得七荤八素。一楼也就拆得差不多了。楼上的战况更加精彩。这群小王八向来都是小厮向上自己在旁边看。免得脏了自己的拳头。可房里这四个人可不是。他们信奉的标准就是，打架拳头不沾血，有什么意思？撒气还要别人动手，又不是半身不遂。
瑾瑜算是把今天一肚子的怨气全发在了这群王八犊子身上。看着那名唤冯紫英的小王八拿出一柄不知道从那里掉出来的木棍靠近真抓着一小王八胖揍的凯悠，立即利落的抄起手中一张凳子啪嚓砸在了冯紫英脸上，加上一句“沈若庭，上次的人情我还了！”
冯紫英是武将之子，怎么也有一点功夫，结果被一个看着儒雅文弱的白面书生给砸了，一时没缓过劲，又被瑾瑜撩起一脚连人带门踹在了围廊上。晕死过去。
“沈……沈若庭？”
不知是谁慌乱一喊，众小王八们都意识自己惹到的是谁，结果又是一阵混乱。之后拖着被瑾瑜踹的七荤八素的冯紫英散了。刚才还闹哄哄的雅间一瞬间清静了，只留下还意犹未尽的四个人。
沈若庭啐了一口：“这就怕了！”
“瑾瑜，你刚刚叫他干嘛？”杜涵奸笑道。
“没干嘛？”瑾瑜笑了。
一旁的凯悠同情的看着还在沾沾自喜的沈若庭，这家伙，今晚肯定得被自家老爹掀起一层皮。
…….
不出所料的是，沈若庭被沈煜狠狠地鞭笞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两天又彪呼呼在军队里嗷嗷的进出。
至于那群被揍得小王八们……挑衅朝廷命官，你们是有几条命。还敢四处大声嚷嚷，只能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再说当天掌柜的说厨房走水清了场，关门打狗也没闹得街上多大动静。顶多就是想着是那几家有些背景的子弟闹事罢了。
冯紫英更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缓过神来。可没办法，冯唐是个粗人，大自家宝贝蛋子被人砸了，他凭着一腔子的热血一状告到了刑部和御史台。拔萝卜带土，顺带着把瑾瑜、凯悠、杜涵都给带出来了。
直接在刑部大堂高喊，不为儿子出气就拆了刑部大堂，这种无比热血正义的行为，让刑部尚书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摆明的是没事要儿把事儿闹大！先皇御前三友杨太师的外孙也敢惹。你儿子的胆子倒也大！还敢在这嚷嚷，最重要的是，这刑部尚书刚上任不足两月，还是林如海的挂名门生。谁会把自家老师儿子的拖出来。再看看沈沐两家一个兄弟，三个儿子死在战场。家里一个家里出了贵妃，另个一家里是王妃。都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杜家和林家一个是六部之首官，一个是殿阁大学士，都是当朝一品，林瑾瑜手里的那把天子剑。杜涵才华和那杀人不见血的笔杆子早就深得圣上赏识。他们就算那直接拆了沁封楼也没人敢出声。况且沁封楼还是他们自己家的。
你看看人家儿子虽然官位都不高，再看看你家儿子屁都不是。说人家闹事？谁信呀？小孩子打架，人家还很客气的没把你家小王八踩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御史台大夫是与林如海同期举人，私交甚好。为人也颇为谦和友善。好心的告诉他此次边境出征名单由沐国公亲自拟定，你独苗小舅子就在其中。
结果当晚冯唐便被夫人赶出了房。于是冯唐只好吞下一口老血，屈服于老婆淫威之下。跟着其他小王八家的爹妈把银子送到沁封楼。
至于林沈沐杜四家的大家长，得知自家儿子在沁封楼打架事件之后，选择了大事化了。毕竟是那群小王八蛋的错，我们儿子正当防卫。公然挑衅朝廷命官我们没计较已经不错了！不过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公然动手揍人。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林如海直接让林瑾瑜抄了二十遍先贤典籍。结果瑾瑜毫不客气的把人物分配给了其他三个损友。
杜涵直接在杜家宗祠跪了两天。接过着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才见好。
沐凯悠和其他人相比，简直就是舒服到了极点，跪在祖宗排位前抽了几马鞭，叫到跟前一顿好骂。沐国公干脆把让他帮瑾瑜抄写先贤典籍做惩罚，之后还丢下一句：“下次再遇到，自己有理就直接打死。干净。”
沐凯悠被囧到了。
对此次事件文武百官的态度便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选择集体失明。先不说林瑾瑜手里的天子剑还有他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会试考卷。谁愿意怎么二百五的被这四家中的任何一家惦记呀？
原齐帝看着御景亭侍卫带来的情报，堂堂状元居然公然在酒楼打架，还真有他舅舅年轻时期的作风。率性不羁。顺手将情报扔到了薰笼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杨瑞修上疏欲辞官 冯紫英大闹沁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