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林家入宫面圣谢恩 瑾萱追蝶误撞潜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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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刚下，林家便忙着一团。可就在杨瑞珊作好诰命朝服和林如海带着儿女入宫谢恩时。有一道圣旨赶到贾家。
“今新科状元林瑾瑜，人以为聪敏慧文，惊才风逸，学识渊博，素于朕意之和，实乃逸群之才。今朕观其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文书，则封授特令直入南书房。钦此！”
直入南书房？！瑾瑜愣在原地。开朝以来皇帝选拔南房行走的标准是：“拣择词臣才品兼优者充之”，“惟视学问之优，不尽为官职”。这对于读书之人来说可谓是上等之荣耀，他林瑾瑜纵使是学问再好也不至于会试殿试两篇文章就让当今圣上将他如此看重，况且他会试第三题可是扇了不少当世权贵耳光！
“状元爷，还愣着呢？接旨吧！”一名宣旨的公公见他这般便开口道。
“臣领旨谢恩！”瑾瑜目露冷光的看着手中的圣旨。
“瑾瑜……”林如海同样，会试过后就看到林瑾瑜在书房里重新写过的文章。看得他义愤满怀，“子读诗经，闻玉玲过耳。而今权臣皇亲矫旨圈地，表为为国操习兵马，实为内结党揽权。长此以往，则党争日盛……”
这文章要不被重用，要不就被千刀万剐。两个极端。如今皇上钦点瑾瑜为状元，一种可能是向全朝廷发出警告。大白话就是：“老子忍这群渣滓很久了！终于有人开口要朕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扫走了！马骝的！有本快奏！”这对于林家来说无异于是大喜！也意味着皇上对瑾瑜不仅仅是学术之上的赞赏。
“进宫谢恩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如海深知为官之法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是，父亲。”林瑾瑜纵使是再天资过人那也是个学智之年的少年，当时看着题目便是随心所欲的将心中所思所想，自己在江南与舅舅书信中所听所闻。写在纸上，他本来就有把握这篇文章纵使是权臣发现也不敢把他如何，他一届考生但又不是一般的寒门弟子考生，皇亲贵胄若因一篇试题动了他，那动静必定不小。所以他便大胆的直写。却没想到一路让他高中状元。
既来之则安之，祖父也是效仿唐朝魏征不畏激怒龙颜誓死进谏。他为何不可。像是这么想，可还是有些心中发怵。
而此时金銮大殿内，高座大殿之上。年过不惑的原齐帝看着拨动着手中一串已变得光滑的檀香念珠，慢慢的开口。
“汪敬！”
“奴才在！”
“还没有消息吗？”
汪敬恭敬的低头回话：“回皇上，还没有消息，恐怕……”
“恐怕什么？”声音很轻，却不怒而威。
“奴才该死！只是看着皇上如此，奴才着实难受！”汪敬颤颤巍巍的跪在原齐帝面前，老泪纵横。心里也不仅要为待会进宫的林氏父子捏把汗。孽缘呀！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那边想多躲不了，这边想找找不到！十几年了！主演不累他这个龙套虐的慌。
……
“皇上，林如海以携家眷进宫谢恩了。文孝太妃已经先将林家女眷传入自己寝宫了。林如海父子正在殿外等候觐见。”
“传。”
“臣林如海（林瑾瑜）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子二人气质如兰，一派文人高雅风骨。不愧是一家子，连气质都如此相似！不愧是前老太师看重的女婿和外孙。看着在殿前的父子二人。原齐帝心中愈发沉重。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平身，林爱卿不必多礼。”
“圣上对我林家隆恩浩荡，微臣何德何能受此隆恩。实在惶恐。”
“爱卿，治理扬州盐运辛苦，入京更是虎父无犬子。为我朝培养了一名稀世之财。文笔犀利颇有当年杨老太师之风。原齐帝对林瑾瑜颇为满意
这让林如海立马跪倒，林瑾瑜也跟着跪下了。但不等林如海开口，便被儿子抢白。
“微臣实感惶恐，狂妄之词还请皇上恕罪！”
“圈地丧国论，这也是狂妄之词？据朕所知，你生在扬州，可文章里情况却是涉及全国。你可是常有游历各地？否则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番见闻。”
“微臣不敢欺瞒圣上，这些有关地方圈地情况，均是微臣舅父云游之时相互通信的见闻中推断出来。有妄论之嫌还请皇上降罪。”林瑾瑜镇定自若的回答。
“你舅父？杨瑞修？”原齐帝挺了挺身开口，语调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正是。”林瑾瑜略觉得不对，皇上好像有些激动呀。
就连林如海也大胆地挑起眼看了一眼坐在大殿上的原齐帝。
“这种事情，怎会是空穴来风？你家中可有你舅父的其他信件？”原齐帝无事了请旨降罪这一条：“你舅父如今身在何处。”
“呃……”
林如海看着自家儿子，想着皇上没有大怒，林家安全了，可如今怎么会问到自家大舅哥的事？还有！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上面坐的是谁？你“呃”什么？
“怎么不说了？”原齐帝有些耐不住性子。
“舅父云游已有五年了，微臣每次只能收到舅父信札，因不知舅父身在何处无法回信，还请皇上恕罪。”
“原来如此，那就只有让林爱卿将令舅父的信札拿来于朕一阅。”原齐帝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啥？林瑾瑜和林如海都愣了？看信？有必要么？那信上可不止是这些问题呀！不过皇上要看，他们也没辙……
林瑾瑜沉默半晌，只能囧囧的回话：“微臣遵旨。”
“林爱卿，令郎真是后生可畏呀，殿试文章更是文辞犀利。不但有杨老太师当年之气魄，也有你当年谏言之风骨。”
林如海又愣了，转眼撇向儿子，你小子在殿试文章上又干了什么？“微臣惶恐！犬子卖弄这点小伎俩还请恕罪。”
“何罪之有！这次考题就是为了让天下学子说实话，本想吏部尚书之子杜涵已经文墨足够厉害，却不想犬子更胜一筹呀！”
这是再说他们这群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林瑾瑜汗颜，他可以不把这话当作在夸他和杜涵吗？再看看自家父亲，双眼闪出父爱的光辉呀！如此炙热！如此……呃……
“杨老太师当年辞官弃爵，但杨爱卿并未被削职。如今中书侍郎之位悬空。若是能与他联络，就让他尽快回京！”原齐帝看着手上的檀木念珠。
好好的面圣谢恩，结果原齐帝三句不离开杨瑞修，这让林氏父二丈摸不着脑袋。不是应该他们对皇上千恩万谢，怎么变成了帮皇上找人了，而且还是自家亲戚。
“好了，看在杨林两家为我朝培育如此多稀世之臣的功劳上。汪敬宣旨。”
“赐林如海天子剑，若日后发现权臣贵胄枉法不轨，即用此剑将其诛杀，不必请旨。此剑可作免罪金牌之用。钦此！”
“谢皇上隆恩！”
圣旨一下，林家以后等于是可以在京城横着走，除了皇帝以外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也让这回被林瑾瑜那篇文章得罪的大臣有所忌惮。
林如海接过天子剑，感觉如幻似梦。这份恩典来的太突然，可谓是功不相抵。让人无比惶恐，一下狠心跪下:“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功不相抵，臣实感惶恐！”
原齐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如海：“你林如海不愧是出生中鼎之家，世代清贵。林瑾瑜！”
随父行事的林瑾瑜上前一步：“臣在。”
“既然你已向朕讲了圈地之事，这天子剑朕授予你！你的文章已在权臣只见传开，这天子剑在必要之时便可作为你自保之用！望你日后不负朕心。”原齐帝看着林瑾瑜，这少年竟无一丝惶恐。
“臣多谢皇上厚爱！”林瑾瑜接过天子剑道。
林如海无比感激，这是天佑林家。入朝为官猜度皇帝的心思，林如海又岂会不知这不仅仅是大恩也是大险。士为知己者死！有何不可！
与皇帝细聊圈地之事看法，不知不觉便到了的鹿鸣宴前准备时期。
而在文孝太妃寝宫。比起在朝殿之上的紧张，这边显得是一派其乐融融。
文孝太妃是刘太傅侄女与杨瑞珊姐姐一同入宫，两家亦是世交，文孝太妃育有一子封为早年被封为郡王，可惜郡王不幸早逝，幸而王妃留有一遗腹子。儿子有后也不算孤寂。如今见小时故友自然是欣喜。便如平常人家妇人一般的拉起家常
“多年不见，没想到瑞珊你还真么神采奕奕。淑德姐姐若是还在必然高兴。”文孝太妃笑着抓着杨瑞珊的手无比激动：“舅父身体可好？”
“老太傅身体硬朗，只是时而也挂念太妃。”杨瑞珊笑着：“王爷进来可好。”
“那孩子不太喜欢管朝廷的杂事，不过也好我也省心不少，年纪不小了就在他府里放了两房姬妾，他也淡淡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也就由他去吧。当年我、文安太妃还有淑德姐姐一起进宫。如今向来最有福的还是文安太妃，儿孙满堂。”太妃感慨。
“素闻王爷孝顺，太妃又何必叹气。”杨瑞珊宽慰道。
“不说我，说说你吧。破镜重圆、儿子高中状元。自是欣喜。如今还又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太妃看着坐在一旁帮着抄写经文的两个少女，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难为这俩个孩子静的下心。压低声音道：“如今可有人家了？”
杨瑞珊一笑，心里想的便是太妃想帮自家孙子和林家联姻，也不好直接回绝：“年龄还小，她们的爹也不舍得。前几天拜访玉儿外祖家，玉儿外祖母只是稍稍一提，回来便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也是，都还未到及笄。”见杨瑞珊无意，太妃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两个姑娘看着实在讨人喜欢，恐怕只有书香世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姑娘。既然这样放着再调教两年也是好的。大不了到时候不要这张老脸去皇上面前讨个指婚。她那孙子无论长相、人品、学识怎么也是配得上这俩个丫头其中一个的！可恨她没有俩孙子。
杨瑞珊抿了一口茶，刚才叙旧的欣喜之情已经去了七八分，这太妃看上了玉儿还是瑾萱？林家如今算是众人羡慕，可……如今圣上将林如海和瑾瑜推的这么高，要是摔下来便是死无全尸，就像当年杨家蒙冤之时一般。这名声和荣辱到是变为其次了。
两个故友闲聊之时，佛经就已经抄完了。
太妃看着两步佛经：“人老了，眼睛花了。比不得你们小姑娘耳聪目明，这字儿写得极好。真不愧是书香世家。”
“太妃过奖了。”瑾萱和黛玉低头行礼。
“绪韵，带两位林姑娘到御花园中走走，顺便带些茶果过去。别陪我们两个老婆子浪费时间。”太妃唤来身边的掌事宫女带着两个姑娘出去。
“二位姑娘且坐，我先去前方摆盘。”绪韵恭敬的低头。
“有劳姑姑了。”瑾萱行礼。
姐妹俩坐在御花园一处亭内，刚过清明。院中花朵映着露水晶莹剔透，空气湿润清晰，伴随幽幽花香。
这御花园虽好却比不上在家里的花园自在，瑾萱品着杯中的雨前龙井。同样的茶，在宫里喝起来就是怪怪的。
“姐姐，这是怎么了？”黛玉看着瑾萱对着茶杯皱眉：“可是抄写佛经累了？”
“佛经是警醒明目之物，怎么会累。倒是你这边亭子里有些潮，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瑾萱笑道。
黛玉捏起盘中一枚茶果，放入口中，味道不如蕉竹做的，原来这宫里也不是看起来的这么好，东西好看不好吃：“如今我身体也好了不少，姐姐不必担心。倒是这御花园里蝴蝶挺多。”
“姑娘若想扑蝶，奴婢便去拿网子来。”绪韵站在一旁开口
“那还得有劳姑姑了。”黛玉有力的点头。
见妹妹如此有兴致，瑾萱便接过绪韵手中的纱网。看着满园的蝴蝶却不知朝哪个下手。必须原谅她不像黛玉一般小时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扑蝴蝶这种女儿家正常的小消遣便被她自动划到不知道哪一辈子的事情去了。看着黛玉如此兴奋，心想抓一两只来然后放了也好。
刚提起纱网便被一只透翅蝶所吸引，只见那蝶翅脉见通透如琉璃一般，小巧玲珑一时之间便不容易察觉。向来喜欢新奇事物的瑾萱像被勾了魂似的跟了上去。
却不想蝴蝶却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宫墙边，却不想还未飞过宫墙便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是……看着落在地上还在不断扑打翅膀的透翅蝶。想到太妃与母亲谈论起宫外生活的那股怀念之情。突然让她有些伤感，忍不住自嘲起来，她还说妹妹多愁善感。可如今她也因为一只蝴蝶而感伤。
就当她准备转身回到御花园去找黛玉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年纪相近面容清秀俊雅的少年……为什么以这种极其猥琐之态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把几辈子没有的诗意伤感直接抛到了外婆家、
只见少年半吊在宫墙上，嘴里叼着一个包袱。一只脚拼命的向上勾想要够到宫墙的围沿。视乎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便是版转着脑袋用一双檀目错愕的看着与其对峙的人。
“你……”瑾萱先开口，却见少年手撑的宫墙瓦片微微的有些滑动还有些裂痕，可此时少年正目不转睛看着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会从宫墙上掉下来的悲剧。
“小心！！！！！！！”瑾萱惊叫一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声瓦片的断裂声。少年果然悲剧的从宫墙上掉下来。不单单是他自己悲剧，顺带着站在墙下的瑾萱也跟着悲剧了。虽是避过少年狠摔下来的最大冲击，却也被少年扶住肩膀带到了地上。幸而少年伸手垫在她脑后，否者恐怕就得见血了。
男女授受不亲，跟何况此时是在宫中。而且都是不明对方身份之人。倒在地上的俩人对视一眼。后迅速爬起来。却也顾不上刚刚过于贴近的动作感到脸红心跳。
少年撇了一眼，在拍打自己身上泥土的瑾萱。轻咳一声为掩饰刚才的尴尬：“你……你的装扮应该不是宫女吧？为何会到宫中？”
可林瑾萱那是个省油又听话的主儿，开口便是“我看你的面相倒像个内侍，你携带包裹又为何会去翻越宫墙。”而且用的是陈述句。
“是我在问话，擅自入宫是大逆不道之罪，若是被认为刺客可是会株连九族。先斩后奏也无不可。”少年被瑾萱的那句“内侍”刺激到了。
“那翻越宫墙，偷窃宫中财物更是株连九族，你现在对我动手那更是会死后开棺斩尸。”瑾萱面无表情的反驳：“这反倒坐实了你是行刺罪名，说不定还能成全我忠心护主却不幸死于刺客之手的美名，时候还能得个封赏，也算是我一小小女子光耀门楣了。”
好一张利嘴。少年心里暗服，不过实在是被她那句“内侍”刺激的不行。他哪点看起来像内侍了！？这女孩倒也奇怪，若是一般女子早就惊吓得大叫了。这女孩到一点也不怕他。难道是真相信天子脚下，没有枉法之事？
“盗窃宫中财物，翻越宫墙.威胁功臣之女。”瑾萱深吸一口气，目光狡黠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嗯……这罪名不小呀！看来我立功了！”
“你！”少年愕然的看着她，这丫头吃定她了：“你威胁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便见瑾萱叫起来。
“来人呀！抓贼了！有人盗取宫中财物！”
声音不大却引起巡逻侍卫的注意。
“别…….别叫了！”少年一时慌了手脚，看着闻声而来的侍卫影子，眼睛一闭心一横。拉起瑾萱撒腿就跑。
原本只是觉得好玩的瑾萱，没想到真的会把侍卫招来。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只能任由少年拉着满皇宫乱转。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个偷儿吧？
“都是你！大吼大叫什么？现在好了吧！这么狼狈！”少年边跑嘴里一边叫到。
“这是自作孽，岂能怪我一个人？”明明是两个人都有责任，瑾萱一边跑一边大口喘气。
少年见侍卫跑向别处，便停下脚步。一脸不悦的对瑾萱粗声粗气的说：“你不嚷嚷能被侍卫发现吗？”
“手！”瑾萱甩了甩被他拉着的手腕：“你不翻墙，我能嚷嚷吗？”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少年没好气的放开手瑾萱。
“君子不怨天尤人。读论语若：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还不如烧了不读。”瑾萱依旧冷着一张脸，揉揉被抓红的手腕，正眼也没看少年一眼。
“你！”少年气急“我看你年纪不大书读得不少。”
“……”瑾萱理了理因奔跑松散的头发，转身便想走。跑了这么一大圈也久了，把玉儿一个人扔在御花园。这会被老娘骂死的！得快点回去。
“喂！你要去哪儿？”少年见她要离开，一个箭步便挡在她面前：“你敢瞧不起我？”
瑾萱眼角抽搐，你干的事情也要让我瞧得起才行呀！大爷！
见瑾萱不说话，少年更加气急：“你！”却突然煞住了。这丫头反应到奇怪：“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翻墙？”
“哦，我正要去找侍卫。”瑾萱没理他继续往御花园方向走，她不是路痴。而且他们最多只跑了两个拱门，回去应该不难。：“不过也不用，我想你也跑不出去。”
“你就不怕我把你拖下水？”少年叫住她。
“到时候谁把谁拖下水还不知道呢。”瑾萱小声轻笑，撇开他刚开始那猥琐的行径，看他衣着打扮还有身上那股傲气就不像个内侍，大概是那个皇宫贵族家的王孙世子。反正到最后没事，像这样的纨绔子弟进宫翻墙这种事掩饰都掩饰不过来。找她算账？跟她这小女子计较，就不怕落人口舌。放暗枪？才回京城没多久，大不了她规规矩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两个月，谁能找到她？今天进宫谢恩的恐怕不只有林家一家女眷而已。找也需要时间呀。
“你！”少年怕是真的被她激怒了，一手用力的抓住瑾萱的肩膀强迫她跟自己对视：“你敢瞧不起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少年再次把话煞住了，这女孩当真是不怕他，一对水眸透着淡漠却又不失神韵。说还是不说让他相当矛盾。既想看到他公开自己身份时候的表情，又想看看她这种淡漠能持续多久。
“原来在这里！”一个粗矿的男声响起。
少年看着跑过来的侍卫，松开了瑾萱的肩膀。
不会吧？又要跑？有没有搞错？瑾萱窘了一下。可少年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更加窘了。
“侍卫大哥！”少年迎上追来的侍卫，也不知在侍卫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侍卫不但没有怒斥反而毕恭毕敬。
果然是王孙公子，瑾萱轻笑，却看见侍卫朝她走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宫中。”
“家父为殿阁大学士林如海，今日同父亲进宫谢恩的。母亲杨氏此时正在文孝太妃寝宫。”瑾萱不卑不亢的回答。
“既然这样，就由卑职送姑娘回文孝太妃寝宫。王宫禁地切不可私自走动。”侍卫微微欠身让开一条路。
“有劳大人了，去御花园便好，我妹妹还在那儿怕她待会儿找不着我。”瑾萱跟着侍卫一路匆匆赶回御花园。
而此时御花园中已是乱作一团，太妃身边一众宫女和黛玉正在四处寻找她。
“玉儿！”瑾萱笑着跑向在花园中抹泪的黛玉：“刚才追一只蝴蝶迷了路，累你担心了。”
黛玉破涕而笑：“姐姐向来稳重，没想到也有这小孩心性！这蝴蝶倒把姐姐的魂儿给勾走了。”
“这是调侃我呢。”瑾萱笑答：“我迷路的事母亲可知道了？”
“二娘说得褪了你一层皮。”黛玉笑道
瑾萱一把抓住黛玉的手，神色凝重：“好妹妹！救命！”
“活了个该！我虽然不知道刚刚姐姐究竟怎么迷路。但姐姐不跟我说实话，我为何要帮你？”黛玉俏皮的笑了，甩开瑾萱的手朝太妃寝宫走去。
被这丫头发现了？！瑾萱无奈的摇头也没打算说实话：“你这丫头！姐姐我白疼你了！”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到太妃寝宫，陪太妃用过晚饭，待林瑾瑜鹿鸣宴后，一家人准备才乘马车离开。
谢恩本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林家一众人此时只想府尽快休息，林如海和瑾瑜第二日还要上朝。也没耽搁多久，马车还未出直门就被人叫住。
只见一个嬷嬷拿着一条丝帕走到瑾萱的马车前：“瑾萱姑娘，这是你落在太妃处的手帕。太妃让老身给您送来。”
瑾萱看着手帕眼生，不像是自己的，却被嬷嬷硬塞在手里。还不等开口嬷嬷就转身走了。回身坐稳。展开丝帕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一首诗，字迹有力，笔法也算有小成。
燕雀恐于凤为群
百兽匍匐因狮吼
天降膏露呈清泉
鸿鹄展翼入天际
瑾萱十根纤纤抓着玉指丝帕，一对水目差点没将丝帕瞪出个洞。心中哀嚎。老娘！我闯祸了！你杀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林家入宫面圣谢恩 瑾萱追蝶误撞潜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