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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才子殿试皆折桂 林如海述职访贾家 京城不比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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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不比江南暖和,一向身体强健的瑾瑜非常不幸的着了风寒。让三个损友一通好损。曾我病拿我命!等我林瑾瑜好了,把你们这群家伙的肠子掏出来。
“我说瑾瑜,你还是好好的养着吧,别瞪着眼睛我们,不痛不痒的。”沐凯悠笑得欠揍:“不过春也就到不到十几日了,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了。过几天我们就打发家里的小厮到贾府里去闹一闹。先让他们没脸。帮你妹妹出口气。”
“你知道,之前那南城的一个姓石的有不少写话真迹的扇子。我之前多少次请人去买,结果那姓石的呆子说死也不卖,我也就算了。结果前两天我听梅翰林家的儿子说,那贾府的贾赦手上拿着,一打听是刑部一个叫贾雨村的六品小官弄来的,之后升了从五品。我以为那呆子愿意出价,可没想到那家伙已经一头吊死了。当真没把我呕死。”杜涵一脸不忿。
“贾雨村?那是我妹妹当初的老师,曾经在林府讨过生活。听父亲说还算是有点文人傲骨的。可笑真是官做得越大人品越差。”瑾瑜冷笑,这贾赦可真是给自家祖宗长脸:“不过…..杜涵,你到时候我父亲回京述职,可别告诉瑾萱,你们都知道那丫头对捣腾古董那是疯了魔的。”
“我们哪敢惹那姑奶奶。”沐凯悠苦笑,当年在扬州第一次见面,她就活生生把一副仇英的《九歌图》讹了去:“也不知是谁能有神力可以把你这个妹妹降服了,倒是你那叫黛玉的妹妹,若庭说是个诗意才女。当真如此?”
“我林瑾瑜的妹妹能差吗?”瑾瑜扫了房中的三个人:“我看你们这群家伙眼泛绿光……你们兜圈子兜到姥姥家去了?我这妹妹可不是瑾萱那丫头胡打海摔的!你们几个货!肖想!”
“爷,杜大爷家的小厮来了。”比瑾瑜早到京城的蕉竹在外传话便端着茶托和瑾瑜的药就进来了。
杜涵疑惑,接过茶:“我不是说了今晚在这里住下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涵大爷,刚刚小的在府里听说那荣国府入宫的大小姐贾元春,刚刚晋封为风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噗——”
药茶混了一地,只见四个精致少年不住的咳嗽形象全无。这贾家是走了狗屎运?!这贾元春入宫这么多年,要一般人也就没什么指望攀上皇恩。手段着实是高明!
“哎呀!各位爷!又叫我们一通好忙活!真是不叫人省心!”蕉竹抱怨道,看着一地茶水利索的收拾了。
“这下子,热闹了。”
“有什么热闹的,我们这些人家中谁没有女眷在宫里。凯悠和杜涵你们这对表兄弟便是文安太妃的侄外孙子。文安王爷虽是只是富贵闲人但也不容小觑,这贾元春没有子嗣比我那同为贵妃的姐姐必是矮了一截。只是瑾瑜有些难做。怕就是怕我们这次想让打他们的脸倒是打到瑾瑜脸上了。计划得暂停了。”沈若庭无奈的摇头,真是好死不死这个时候传来这种消息。
“没什么关系,我这几日还病着。大不了就说我一京就病了,难不成她家出了个妃位。还要拖我去道贺不成?”
“爷,刚刚扬州那边的林全家的儿子林大来了。”可菊跑进来:“像是老爷回京述职的事。”
“你爹回京述职不是应该在殿试以后吗?”杜涵问道。
林瑾瑜摇头:“大概是不放心我,可菊谁把我病了的事传回扬州了。你还是蕉竹?你先带林大下去休息,这不急。”
“大爷可真真的冤枉我们了,之前你就把我们给了玉儿姑娘,这会子我们是玉儿姑娘的人,既然是姑娘吩咐我们在你进京时伺候你,你若病了我们当然要向她报备。不过我们姑娘身子不好,我们就只能跟太太传信。我们都是照着主子说的做。你要是不依也得跟姑娘说。”蕉竹端了新的茶水进来。
“就是,我们是姑娘的丫头,当然是只听姑娘的吩咐。”可菊笑道收了瑾瑜的药碗:“各位爷快散了,十几日春围,大爷也要休息了。”
待两个丫头出去,瑾瑜苦着一张脸:“我是不是不该让这些丫头读书写字?”
“自己作死怨得谁?”三个人瞥了他一眼。
“你家里这群丫头小厮谁不认字,识字也罢了。为你们这些主子上刀山下油锅,眼皮都不眨一下。”杜涵羡慕道:“都是被你们从死人堆里啪拉出来的,我记得三年前到去扬州看若庭,就看见瑾萱把身边的素梅从拐子手里没花一个子救了下来。谁能不对你们死心塌地。”
“如今这群小丫头都快爬到我头上来了!”瑾瑜无奈摇头.
林大稍稍休息就进来了,给四人作揖:“大爷,老爷让我先来,说是他准备启程赶过来了,说是在您春围后就到了。”
“这样赶路,父亲和玉儿身体受得了么?”瑾瑜从床上翻起来。
“这倒也没什么,老爷如今身体大好,玉儿姑娘大夫说了只要不太劳累也不碍事。只叫您安心修养,春围之事尽力就好。至于拜会贾家之事,可在爷修养春围老爷回京述职之后。要我带句话。”林大恭敬的回到。
“说吧。”
林大咳了两声,学着林如海的模样:“我儿且好生养病,量他贾家也不敢贵势压人。”
这……房内四人愣了,这……个爹!也实在太特别了一点,不过也是,林瑾瑜本就不是什么中规中矩之人。以前说随了他外祖父,现在也像是随了林如海。其他三人想笑也不敢笑。毕竟这种有些幼稚的行径,他们三个应该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你下去吧。”瑾瑜一时不知作何表情,转向其他三人:“我病着,你们也要帮我打听打听这有关贾家的大小事。”
“这当然没问题。我们到时好久没往一处使坏了。闷得无聊,那几把扇子我可算是记仇了。”杜涵爽快应道。
“反正日子无聊,春围之后我倒想会一会这衔玉而生的宝玉公子。听说他有句名言叫: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你做的骨肉。我见女儿便全身清爽,一见男子便浑身浊臭。这话倒是说我们这些人均是须眉浊物。”凯悠调笑:“听说他和北静王也是相识。”
“你是说北静王水溶?”瑾瑜睁大眼睛:“有趣,这王爷看是不问政事,却喜欢结交海上名士。”
“这你怎么知道?”沈若庭好奇的瞪大眼睛:“你才回来多久?这么快就勾搭上北静王了?”
“还记得我们当日沁封楼联诗?”瑾瑜调笑道:“那日之后你们肯定也收到名帖了么?”
“我怎么没有?”沈若庭不服气:“未来的武状元,还比不上你们这群书生?”
“切!”凯悠啐了他一口:“不过我父亲到不太希望我跟他交往过密。虽然他是个贤王加闲王,不过这皇家之中有谁是真的无欲无求就能自保。可谓是高深莫测。”
“倒是个奇特人物。”杜涵:“说也奇怪,那贾家重孙媳妇秦氏过逝,用得不但是义忠亲王老千岁没拿走的樯木,这北静王也有路祭。”凯悠抿了一口茶:“好茶,瑾瑜我这几天就在你家里吃茶了。”
“秦氏可是哪家的世家小姐?丧礼阵仗如此之大?”瑾瑜瞪了凯悠一眼:“要吃茶回你家吃去!我家茶柜里的茶倒是填了你那粪坑!如此滥饮,你是骡子还是马?”
几个人闲聊一阵就散了。
“可菊,去把林大叫来。”
……
春围前三天,林如海便是携带家眷进京,瑾瑜早已叫人打点好了林家在京城曾经的老宅自己先了过去,杨家老宅留作他们兄妹存放古玩瓷器之用。
刚到京城皇上便下旨让林如海先行整顿家私。春围之后再行入宫述职。林家以示礼貌便提前打发了个小厮拖着一些特产土仪到了贾府,说是提前打个招呼,刚到京城各项事宜也没有准备好,等瑾瑜春围之后再行拜访。
贾家也算识趣,既然皇上都下旨暂时不召见。你这个时候难不成去硬请吗?
看看那信札,明明白白的是写着“拜访”两个字,连日常亲戚间的“探望”都改了,可见林如海对贾家是诸多的不满。黛玉报喜不报忧,可她身边有个紫鹃。紫鹃虽是荣国府的丫头,但是却是一心一意的对待黛玉,几年如一日。就连自家派去的家生丫头雪雁都不及,在荣国府长大的紫鹃。见杨瑞珊为人,便将黛玉在荣国府一切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杨瑞珊,这不说还好,一说杨瑞珊便是脸泛火光。林如海知道后更是火光气急。这老太太如此纵容自己的孙子这还了得!难怪贾家一代不如一代。既有了金玉之言,来招惹他家宝贝女儿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单让林如海不爽的并非是贾母纵容贾宝玉,而是贾家对政治朝堂上参与政治纷争。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老本,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如今圣上传位意向不明,大臣们纷纷都回避,你贾家却在哪蹦跶,如今皇上没心思也没心情来整治你们,改日新君继位怕就是怕你没站对位置。想到这里林如海不禁担忧其自家儿子和这届科举的学子们。每当政局换代,吃亏必然是当季的新科举人。好就好在杨林两家在朝堂之上还有些人脉,他林如海还活在。若是没有背景,恐会被新君遗忘。如今圣上子嗣虽然不多,各个都是人中翘楚。还有一众对帝位虎视眈眈的先帝子嗣看看当年坏了事的义忠亲王老千岁与当今最小的忠顺王爷足足差了30于岁。将来看来又是一场夺嫡之争。
“父亲还在为拜访贾家之事烦恼?”瑾瑜踏进林如海书房:“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瑾瑜,你的身体好些。”林如海看着儿子:“京城不比江南。三日后便是春围切得注意。况且这次是皇上亲出考题。答题务必谨慎。”
瑾瑜点头:“只是看着父亲近几日愁眉不展,想问问有什么事是儿子可以帮忙的”
“拜访贾家这事还可以再拖一拖,我只是担心你们这届科举的考生。如今圣上尚未立储,而今又有传圣上龙体欠安,若是……”林如海叹气,此时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还有这届有学之士的前途。“前几日,得知为父同窗好友礼部侍郎周荫昌,如今也是病重,你舅舅云游不知在何处。朝中有名望才德之人也去了一二了。”
“父亲忧国忧民之心,但既来之则安之。倒是有一事我想与父亲想商讨商讨。前几天我与若庭,还有沐杜两家的公子,凯悠、杜涵在沁封楼偶遇北静王。见他们联诗,一时技痒就插了一句。没想隔天就收到了北静王的名帖和请函。”
“北静王?”林如海笑道。“听闻这北静王风流潇洒,不为官俗国体所缚,又喜广交寒第高人,也没长过你几岁,如若他请你,倒是可以去谈会谈会。”
“父亲既然都这么说了,等过了春围。我便去拜会拜会。”瑾瑜点头:“今天没见到玉儿,是被她外祖家接去了吗?”
林如海点头:“史老太君挂念的紧,况且贾家大小姐刚刚册封为妃,准备省亲。”
“省亲?玉儿身体才好了些,这个年也没算过好。这会儿去折腾。”瑾瑜皱眉:“寻常人家省亲看着都累,更何况是皇妃省亲。”
“当年你母亲姐姐淑德贵妃省亲也是如此,等那头完了就立刻派人把玉儿接回来。你说的也对,好不容易一家团聚,第一年就因为你要春围也就将就的过了,玉儿还念着呢。倒是瑾萱,那丫头到了京城就跟脱了缰的马似得,穿着男装大街小巷的乱串,虽说还未到及笄之年,被人发现了也不大好。”林如海摇头:“一个小小女孩家偏爱古玩器物,这林府后宅都快被她收回来的古玩堆满了。”
瑾瑜心里笑了,林府后宅的还不足扬州老宅的十中之一。况且外祖父也极爱古玩,小时候就坐在外祖父腿上看摸着古董瓷器:“这丫头从小就跟着外祖,若是一时叫她改。恐怕很难。”
“也没想要这孩子改,我们林家的女儿怎能像一般人家那般小户之见。只是凡事有度。怕就怕她太过好胜会吃亏。”
“父亲放心,瑾萱自己有分寸的。”吃亏?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吃亏,让她吃亏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就在天下才子都挑灯夜战之时,林沈沐杜四家的四位爷正仰面朝天的睡着大觉。林家三日大门紧闭谢绝宾客。林如海悠闲地喝着好茶,吃着白桂斋京城分号新送来的糕点。
林如海突然眉头一皱:“林全,把这糕点撤了,这种东西也能上货架案子!真不怕砸了招牌!”
林全彻底囧了,老爷!这是第三次了!大爷叫改了一次!两位姑娘叫改了一次!这白桂斋的糕点师傅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春围最后三日便是匆匆过去,瑾瑜起了个大早和往常一般和家人用过早饭,准备好待考之物就朝贡院出发。却不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贡院门外被赶考学子们围的个水泄不通。走进几步就看见杜涵带着小厮百无聊赖的等着贡院开门。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直到贡院开门,两个人才懒懒的走进考场。
三道书题:第一道还算正常出自《中庸》: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
可当看第二道题时,不禁让瑾瑜抽了一口气:
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
这是……
几百年都不考的题目,当今圣上是做和打算?
再看第三条策论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先皇之法,时政之要
当今圣上究竟想干嘛?
这看着最后一条考题,便让瑾瑜微微的冒汗。提笔刷刷写完。最后抱着:“老子讲的是实话,死就死吧”的态度交了考卷。便出了考场。
没成想却见到了和自己几乎同时交卷的杜涵,两人苦笑。
当今圣上今天是把全天下的考生给耍了。‘先皇之法,时政之要’普天之下有几个学子的胆子这么肥敢把当今政法观点写在考卷上。除非真的嫌命太长。
这场恩科被后来本届中举之人称为:开朝以来最难熬恩科考试。
回到林府,瑾瑜便是沉着一张脸,沐浴更衣便关上门呼呼的睡大觉。
见儿子这般,林如海也没想打扰,黛玉和瑾萱觉得哥哥考试考累了,将准备好的食物交给身边的小厮孝南。两人便回到书房里看书的看书,练字的练字,黛玉身体倒是好了不少,有时帮瑾萱清点四处淘来的收藏和偶尔和杨瑞珊学校如何管理后院。杨瑞珊打点上上下下既要帮林如海做病后的调理,又要帮黛玉亲自督药。将杨家原有的产业交给了几个信得过的家生奴才打点,大小的账目忙得有点脚不沾地。更没有时间去管儿子的忧郁。
春围三天后,林瑾瑜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复活了,四个刚过春围的公子哥们混在一起,到沁封楼里写文作诗,骑马游街。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春围名次如何。沐凯悠和沈若庭是文武举人交叉考试,反正文武两科一科必中不担心,杜涵和林瑾瑜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觉悟。不怪他们学识不足,只怪这次的题目着实刁钻。中举虽然是必然的,但名次他们就不指望了。
四人优哉游哉在沁封楼里混着日子,这头林如海便差人来说,林如海准备拜访贾家,让他赶快回去。林瑾瑜在一众损友的讥讽下离开沁封楼。
“竹聿,先去趟趣宝斋。”瑾瑜有气无力的开口。
百无聊赖的踏进自家趣宝斋,却见到了两个妹妹也是兴致缺缺的挑选着东西。
“你们俩怎么也在这儿?不是说要去玉儿外祖家吗?”
两位少女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不语。
“大爷,是这样的。太太说毕竟自己是续弦不好亲自登门拜访,姑娘心里不痛快拉着萱姑娘就出来了,说是给贾家的太太姑娘们挑礼物。”紫鹃回答。
瑾瑜看着黛玉红红的眼睛,想是刚刚哭过。
“母亲这么做也是拘于礼数,妹妹想是多心了。”瑾瑜安慰道。
黛玉放下手中的珊瑚手钏:“我明白太太顾虑,就是替太太委屈。”
“当初嫁给父亲,母亲想是做好了准备了。你能这么想母亲肯定高兴。”瑾萱拿起一个鸡血石手镯:“玉儿,你看这鸡血黄田冻手链还真是少有。”
“这还稀罕?我们姐妹俩前儿个在库房里整理出来的那块大红袍才是少有吧。不过这倒适合凤姐姐,她也称得起这个颜色。我想这惜春妹妹喜欢画画,不知道铺子里有没有好的画具,给她带一套。”
“这有什么难,我昨儿才从杜涵手里收罗来一套萧县的画具,做工细致,适合女孩闺房作画,铺子里的要好得多。不过本是要给你的,你若想要我让杜涵再送一套过来。”瑾瑜随手拿起一套墨宝:“这个给你那衔玉而生的表哥如何?”
“好是好,就是这难得的徽墨让他给糟蹋了。”黛玉笑道:“宝玉向来不惜读书,就算偶尔写个字也用不着这么好的文房四宝,”
瑾瑜有那题方砚台“这样就选这“那方镶玉砚台,如何?”
“甚好。”
三兄妹翻遍了趣宝斋整个仓库,却一时不知选什么送贾母。黛玉想起外祖母信佛,瑾瑜灵机一动,立马叫人备好马车,霸气嶙峋的跑到沐家,在沐凯悠怨念的目光下将他房里那套他嫌弃了几辈子的佛教八宝叮铃哐啷抱了出来。
临走时瑾瑜还扔给他一句:“兄弟,与其这宝物给你糟蹋了,不如给兄弟我也算物尽其用了。”
沐凯悠幽怨的想,拿我的东西做人情,亏你想得出来。再嫌弃也是我的东西。
黛玉到有些不解为何市井如此多佛教宝物,为何哥哥却要了沐家哥哥房里的那套。不过哥哥做事向来自有道理。
兄妹三人便大摇大摆坐着马车到了贾府前的一条街前的茶楼与自家父亲汇合。
“怎么会这么晚。”林如海嘴上责怪,可却细品着小二刚沏上来的龙井。
“父亲,这可怨不得我们。只是送老太太的礼怕被人碰坏了就亲自去取了。”瑾瑜笑道:“若老太太怪罪,儿子自有解释之法。”
第二次进贾家,荣国府便是中门大开的迎接。林如海为从二品官员,而瑾瑜也是功名在身,你贾家纵使是出了个皇妃也不敢像当年接待黛玉那般让人从角门走。贵势压人传出去了不是甩自家女儿耳光吗?
林如海向来和贾赦话不投机,两人最多时打了个照面,贾赦便是匆匆离开了,离开时倒是偷偷瞥了瑾萱和黛玉身边的蕉竹和素梅一眼。差点没让两个丫头打着哆嗦反胃吐出来。倒是贾政还可以和林如海交谈几句。
兄妹三人一路跟着父亲和贾政到了荣禧堂,瑾瑜和瑾萱本想在门外拜会便到旁厅等待父亲和妹妹,却被两个婆子拉了进去:“老太太向来不讲究这些,爷和姑娘快进去吧!”
已经正门便见鸳鸯一脸笑意:“这可是林大爷和萱姑娘?老太太刚刚才跟林老姑爷念着,这可真见到真人了。”于是打起围帘:“林大爷和萱姑娘来了。”
黛玉和其他姊妹们坐在内厅。贾母坐于高堂金丝木雕花躺椅上,手握黑檀木手杖好不贵气,王夫人和邢夫人坐在一侧。
“快进来,外头怪冷的!你们的爹也是。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就愿意看这些年轻人在我眼前晃,哪儿来这么多规矩!”贾母扬高了音量。
兄妹俩给贾母行了礼:“给老太太,太太请安。”
“好好,快去坐着。刚听你们父亲说了。果然不俗。姑爷果然好福气,有这样优秀的一对哥哥姐姐,我家玉儿也是有指望的。”贾母笑着不住点头:“鸳鸯去把宝玉叫来,见见他哥哥姐姐。”
“老太太过誉了,听玉儿妹妹说府上的宝兄弟是衔玉而生,岂是我们兄妹俩能比。”瑾瑜客气的回道:“只是晚辈初到京城染了风寒,如今才来贵府探望您老人家。还望老太太莫要怪罪。今日偶得一套佛八宝,听妹妹说老太太信佛礼佛,还望老太太不要嫌弃。”
一旁的王夫人心里不禁冷笑,这佛八宝说白了多是铜雕,能有什么稀罕。老太太什么没见过,这些小玩意怎么可能入得了老太太的眼。
竹聿识相的将两个个长条锦盒端入厅内。兄妹俩伸手接过锦盒,锦盒盖子一看。众人都睁大眼睛。
贾母更是看得愣神:“这……可是当年先皇御赐功臣的金铜玉雕八吉祥?!瑾哥儿是从哪儿得来的?”
“老太太果然好眼力,这正是先皇当年御赐给功臣的八吉祥。是晚辈从一朋友那得来的,知老太太是惜宝之人还望老太太笑纳。”瑾瑜笑着点头。
望着锦盒中的八吉祥,贾母若有似无的叹气:“想当年先皇也赐了一套于我们贾家,老爷去时便陪了去了。如今又见着了。”
“这也是老太太有缘。”林如海开口,难怪拖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为了取这么一件宝贝。不过这御赐之物这两小孩是从哪里捣腾出来的,别出了事才好。
见贾母如此高兴,黛玉心里自然是高兴,原来哥哥如此大费周章是另有用意,自家哥哥果然不简单,贾家向来人情冷淡,见高踩低。为何非要拿沐家哥哥那八吉祥的原因。这是在给他们林家挣脸。
贾母新得了宝物高兴命人摆了出来,看到坐在一旁没说话的瑾萱。
“这萱丫头讨人喜欢,可有人家了?”
坐在一边一直想当透明的瑾萱一僵。这是……什么节奏?
“小婿觉得太早,老来享受天伦还想着是放一放。孩子们都还小怕就怕太急了配错了人家。” 林如海摇头,不考虑婚嫁问题,他天伦之乐还没享够,就有人打主意!别说是岳母了!亲妈也得考虑考虑,不过若林老夫人还在世,得跳起来拒绝。好不容易有两个可心的孙辈,怎么容许别人打主意。
“原来是这样,可得好好的挑选别委屈了。”贾母看着兄妹俩越看越满意,看来亲上加亲是有指望了:“如这样,萱丫头今晚就留下来住着,和她妹妹一起同我睡。先进里厅去见见姐妹们。”
瑾萱起身行礼,便带着灵兰、素梅携着给众姊妹的礼物跟着鸳鸯进了里厅。
“这位就是瑾萱姐姐,刚在里厅听林姐姐说了,果然一见都让人离不开眼了。”探春亲切的拉着瑾萱的手。
瑾萱还未开口,便听到一整笑声,只见以穿着大红精锻裙的浓妆少妇走进里厅。
“这位可是琏二嫂子?”瑾萱仔细辨认到:“在家时常听妹妹说起。”
“也是个标致的人儿,林老姑父可真是好福气呀。就随这姊妹们叫凤姐姐吧!”
“这是给凤姐姐准备的。”黛玉接过蕉竹递过来的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哟!这可是上号的鸡血石,如今难得呀。”凤姐看着那串鸡血石手链十分欣喜:“刚在外见了你瑾瑜哥哥,一看便是人品不俗。”
“这是给大姐的。”瑾萱又将一个略小的锦盒:“母亲听妹妹说了凤姐姐有一爱女,说葡萄石长命锁雕坠对女儿家护身之用。想是最适合大姐。”
大姐接过锦盒中的吊坠,往常都是俗气的金银长命锁。可却少有的宝石。而且还是有幼童巴掌大笑的上等黄绿葡萄石,大姐生日不好,葡萄石驱邪化煞。听是林如海新续弦的夫人准备的,出手如此阔气果真是大家闺秀。未见杨瑞珊却也对她不敢小看。
“那我就替我们家大姐谢过你们母亲了。”杨瑞珊隔空就在凤姐处讨了个好印象,便拉着瑾萱介绍:“来!这是你迎春姐姐,这两位是你两个表妹,探春、惜春。这是薛姨妈家的女儿宝钗,跟你同岁。还有俩个是今儿没来,是老太太的侄孙女。叫湘云。你侄儿兰哥身体也不好,你先珠嫂子也没来。”
“见过各位姐姐妹妹了。”
“姐姐不用跟我们客气。我还要谢谢姐姐帮我选的那套墨宝。比起女孩家家的朱簪收拾,这才真真实用。”探春大方的回礼
“只是玩意儿而已,你若是喜欢下次来我再带来。”瑾萱笑道,看了一眼身边一脸笑意的黛玉:“我记得过几天还有一批上好的流金雕花徽墨,我再派人给你送来。”
“探丫头那件虽好却比不上惜丫头这套画具。这画具当真罕见。”一个声音传来,正是一旁的宝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黛玉更是尴尬。瑾萱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妹妹手背,安慰她不必在意。连年幼的惜春也察觉异常,看着自己的画具。心里喜欢,但也又不是滋味。宝姐姐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让姐妹之间生了嫌隙吗?
“惜春妹妹那套毕竟是吏部尚书之子杜涵的收藏,探春妹妹这套墨宝虽比不上但也是跟如今御用管家墨宝同处一窑。那笔也是难得的白狼毫,若不是新产的恐怕写的也不会顺手。”瑾萱不急不躁的解释。
薛家虽是皇商,但平日御用的墨宝都是由礼部亲自管理,想要拿出到一套同窑的墨宝平常一般的富贵人家还真不是有钱就得得到的。敢说御用的官家墨宝不好,你是有几条命呀?
局面一转,轮到了薛宝钗尴尬,黛玉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偷偷的笑了一笑。
“这是玉儿姑娘给宝姑娘准备得。”拿出一个金丝青玉发钗,紫鹃笑着拿出一个长条锦盒:“刚刚玉儿姑娘还说着,宝姑娘不喜欢太繁琐的首饰,这金丝青玉再好不过了。”
气氛瞬间骤降所有人都心中念叨,这黛玉虽是有些女儿家小性,但心底善良。刚刚这么说人家,还想着你呢。看来这级别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呀,书香门第和商人之家果然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可谁知此时林家也是半只脚在商界里!政商两道通杀!
“你这丫头也是,怎么不早拿出来!亏老太太以前还说你做事妥帖。”凤姐笑着责备紫鹃舒缓了气氛。
宝钗接过锦盒:“确实漂亮,真是颦丫头眼光独特。”
这边姐妹们正聊着,便听见外面脚步声咚咚跑来。
“林妹妹回来了!”
听声便是宝玉。
贾母宠溺的笑道:“看你猴急的!还不给你姑父行礼,见过你瑾瑜哥哥。”
宝玉心不在焉的给林如海行礼,看瑾瑜一派书香儒雅之气,不输北静王更不输给自己,便心生了亲近之意:“林表哥好。”
“这位就是携宝而生的宝玉兄弟,听父亲说起,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瑾瑜回礼。
“你哥哥可以取得了功名的,宝玉可得多和表哥学习。”
“是,宝玉明白。”宝玉微微皱眉,可惜了,这经济仕途之泥潭,瑾瑜表哥尽然深陷其中。真是可惜。“林妹妹可在里厅。”
“就在里厅,你先去吧。”贾母回应道
宝玉没看林如海和瑾瑜一眼就跑向里厅,厅外与贾母交谈的父子俩人,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性子还真是……如何配得起我女儿(妹妹)。平白糟蹋了那块玉。
“好妹妹!妹妹!一路远来劳乏了!”宝玉没头没脑的撞进里厅。
黛玉正跟众姐妹一路说笑,看着一脸兴奋的宝玉到有些不习惯。转身便从身边拿出帮他挑选的方嵌玉砚台:“这是哥哥特意给你选的。”
“哦,是吗?”宝玉接过砚台交给一旁的小丫头:“我也得了个好东西。特意留给你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鹡鸰香念珠,是北静王爷送我的。”
“什么臭男人的东西,我才不要。”黛玉正眼也没看一眼,将念珠一扔。走到自家姐姐身边便坐下了。
宝玉被下了面子也就只能陪着傻笑。
看着那串珠子一旁的瑾萱也冷笑,这一冷笑让黛玉不解。
“回家我再跟你解释。”瑾萱一眼看出黛玉不解。
“这位难道就是瑾萱姐姐?果然是林妹妹的姐姐。姐妹俩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可惜有一个这样的哥哥:“看来以后这园子里可又要热闹了。”
“也是这贵妃刚说要你们姊妹搬到园子里,这会子可热闹了。”凤姐打趣道。
“这恐怕还得问过父亲。毕竟这次父亲回京述职,当然是和父母一块同住。”瑾萱其实一点也不想待在贾府只想快些回去。
“这么说林妹妹要走?我这就去求老太太!我不依!才刚回来就要走!就连刚来的萱姐姐也要走!我这就求老太太把她们俩留下。”宝玉性子上来了,不管不顾的跑到大厅,一头便滚到贾母怀里。
“这……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混闹,我去看看。”凤姐跟着跑出去。
瑾萱面无表情的看着宝玉离开,又看看黛玉,有些言不由衷:“这宝兄弟倒是有趣。”
黛玉也算见过瑾瑜身边沈杜沐这三家的公子,才知道这世间有趣的人如此多。对宝玉以前在贾府的依赖也就淡了。和哥哥一比,宝玉便是天差地别。宝玉不管如何反抗不敢离开贾府这个堡垒,只能活在贾母给的象牙塔中,哥哥瑾瑜还有其他几位世交家的哥哥不同,他们若是想,都愿意离开自家堡垒,即使不能像在家中一般风光,但都会有一番事业。
“姐姐,我倒想家去了。家中事太多,父亲明日就要进宫面圣述职,怕是二娘一人忙不过来。”黛玉拉拉瑾萱的袖子,小声说。
一旁的紫鹃也明白自家姑娘性质缺缺,便悄悄的告诉蕉竹:“两位姑娘怕是想家去了,我现今卖身契还在太太手里,去了不好,你去告诉竹聿。让大爷想个法。”
蕉竹眼珠子一转,看向大厅,见宝玉闹着贾母,瑾瑜和林如海脸色都如黑炭一般,坐如针毡。想是到极致了。便偷偷蹭到竹聿身边,向他说明
“姐姐看我的!保管把大爷他们从火坑里拉出来。”竹聿拍拍胸口,转头向身边儒研说:“快去沈家请沈大爷到府里,不行就去把他家小厮叫来。晚一刻小心大爷晚上回去扒了你的皮。”
儒研点点头转身便出了贾府,想着大爷恐怕在里面待得不自在,捞了自家爷的马,一路跑到沈府。不到两刻。沈若庭带着自家妹妹打发了小厮备了些薄礼送到贾家,浩浩荡荡的跑到林家,一脸欠揍的对着杨瑞珊撒娇,“许久没吃伯母做的饭菜,想得慌。”心里得瑟的想着瑾瑜你又欠我一人情!
宝玉还在没完没了的闹着,林如海看着都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想拔腿就走。看见外头有人来回报。沈府派了人来送礼。望向瑾瑜。
瑾瑜也被囧到了,这家伙这回怎么这么及时?看着门外的竹聿贱兮兮的笑,臭小子!就你脑子快!
沈府小厮进来就行了个大礼:“这是我们沈府大爷的一点心意,说是林大爷既然来拜访亲戚的,他与林大爷情同手足,今日到了府上才听闻林大爷到贵府做客,便来凑了一份礼。还望老太君不要见怪觉得唐突。今我们爷还在府上等着林大爷提点他的文章。这……”
“你说的沈家,可是殿仪卫事大臣沈煜府上?”贾母试探的一问。
“正是,我家老爷公子沈若庭,正在府上等着。我家小姐也念着两位林姑娘。”
“老祖宗!不行!这林妹妹不能走!萱姐姐也一样!才刚来就走!老祖宗!林妹妹本就是住这的,我不要她回去!”宝玉有些歇斯底里的闹腾。
“宝玉!别闹,你林妹妹和萱姐姐这回家去了就,到时候接来就是了。别让你姑父家失了礼数。”贾母哄到,这沈家女儿在宫里和元春一样是贵妃,但胜在膝下已有两儿一女。万万不可得罪呀。
“可是……”
“就这么办了!”得罪了一品大臣可不是好玩的:“小心你老子听了,你有得脱层皮!”
一听贾政宝玉便没了声。
就这点骨气,还真是给当年荣国公丢人。林如海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好在这不是他儿子。还有刚刚那话要是外人听了,玉儿和瑾萱的清誉不就毁了。
林如海带着子女出了贾府,子女三人还没什么动作,自己就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叫人驾车连头也不回的朝自家府邸走。一路上兄妹三人都懒得动弹,交谈甚少。
到了家,瑾瑜还没坐稳便看到沈若庭那张欠揍的大脸。
而当晚,黛玉便是得知了今日瑾萱冷笑的原因,哭着将帮宝玉做的荷包用剪子绞成了碎片扔到炭炉里焚了个精光。宝玉纵使是无心也不能如此,鹡鸰本是兄弟之意,当今圣上会赐予北静王鹡鸰香念珠是因与北静王生父兄弟之意。可听父亲与哥哥回家后谈论到北静王,又得知北静王生父生前与圣上不睦。如今厚待北静王无非是为堵住悠悠之口。想北静王拿着无趣随手给了宝玉的。真是臭男人的东西,不要也罢!
可此次事件,北静王水溶被无心的瑾萱无辜的黑了一枪。导致他在黛玉心中的形象花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收拾不起来。
放榜之日,林全亲自奔到贡院,早早的候着放榜。榜单一贴出来,林全一个健步就窜到前面完全看不出是年过半百的人。看着榜单头名上上赫赫扬扬写着林瑾瑜三个字。之后第二便是一个姓泉的,杜家大爷是第三
“中了!我们爷是头名!”
得到消息林家父子也是云淡风轻,就连在他家做客的杜涵也是如此。这次会试题目如此刁钻,谁知殿试会如何?他们心里倒是升起一丝疑惑,这姓泉的是什么人?
不过殿试还未到,却开始有人踏着门槛说媒了。瑾瑜是前太师外孙的消息不胫而走,朝中王公大臣的心里都为自己闺女可以得到这么一个东床快婿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就连瑾萱和黛玉的婚事也被人惦记上了。
殿试一过,林家便是闭门谢客,林如海述职之后皇上便给了半月假期。一家人窝在林府里,小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黛玉也在努力调理身体,期待自家姐姐带着自己出门去淘弄古董。冷眼看着送说媒和送请函的人来了又被林全挡了回去。想必这样赶着倒贴的都是些庸脂俗粉,倒是什么样的嫂嫂可以配得上自家哥哥。
“我见哥哥自从会试之后就怪怪的,想是在担心什么?”瑾萱将一把白玉扇递给黛玉。
“可是担心成绩?”黛玉问:“不至于,哥哥的才华和文章摆在那里。父亲都说是三甲必中其一。”
“哥哥哪会担心这些?想必是这次会试的题目还让他心有余悸。”
“怎么?不就是那些八股旧言。”黛玉懒的理这些惹人厌烦的朱熹八股。
“不,这回的会试题目出得刁钻。哥哥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你我难道不知道。题目刁钻,他肯定也就由着性子写。”瑾萱撇了撇嘴,他们那哥哥可以说是一股子低调的嚣张。表面看的温和如玉,到了纸上那可就是夹枪带棒。
“姐姐是说……哥哥会痛批当世权贵?”黛玉瞪大眼睛。
“有这可能。”哥哥还真没什么不敢做的?
姐妹两人对视,笑了。果然是她们的哥哥。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如今哥哥已经平安过了殿试,就等殿试放榜。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就在姐妹俩说笑之际。
便听见唱喜队伍吹吹打打的到了门口。
“这是……我倒忘了,今天是放皇榜的日子。”
“姑娘!姑娘!报喜的来了!我们大爷……中了!中了状元!”蕉竹跑进后院
“其他几位世交家的哥哥成绩如何?”意料之中两个人到问起了其他人。
“杜大爷中了探花,沈沐两家的公子,分别中了第十七名和第二十八名。沈公子还是武状元。”
“母亲可在?”瑾萱笑着问
“太太都欢喜疯了,其他三家的夫人也来了府上,说是要联请。”蕉竹乐道
“这不好,还是各家请各家的,世家之间聚一聚便是了。”瑾萱摇头,当今圣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官员之间来往过密。如今他们四家世家,两个中了文科三甲,两人也是联中文武举人。其中一个还是武状元。这是何等的光明前途。越发的该小心了。
黛玉也不喜欢人多嘈杂便也点头。便懒懒的观赏起姐姐刚刚拿给她的玉团扇:“姐姐这有是从哪儿淘来的?”
“东街一百考不中的秀才手上。”瑾萱笑道:“他也可怜,我给他银子他点都没点就把扇子扔给我了。不过现在看也不算罕见。”
“这种人可真是白白的糟蹋了书也糟蹋了这扇子。”黛玉将扇子交给紫鹃。
“这扇子我想宝丫头应该会喜欢,那扇子握久了不烫手。”瑾萱看看那扇子。
“好好的姐姐怎么会想到她?”黛玉有些吃味
“我只是想到什么人适用罢了,这扇子虽然难得不算是极品,我库房比这好的多的是。我想这上次送礼,那朱钗虽然不俗,但看宝丫头头上少有珠翠。还不如这扇子实用。”
“也是。”黛玉看着玉扇点点头。哥哥高中少不得是要回礼,这薛家多少会凑热闹。就把这扇子当回礼送过去好了。
“圣旨到!”
一声尖锐的叫声。
倒把两人吓了一跳,圣旨?以前怎么不知会有这种事?
圣上降旨,女眷也要出外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如海执政扬州盐税,尽心竭力,功于社稷。特令调职入京,升任正一品殿阁大学士,主政朝务。其妻杨氏特封一品诰命。即刻入宫谢恩!钦此!”
正一品殿阁大学士?!还要入宫谢恩?!
皇上身边的韩公公将圣旨交给林如海:“林大人,尊夫人进宫就直接可到文孝太妃宫里。太妃嘱咐了,十几年没见挂念的紧呀。还想见见家里两位姑娘。”
这边林家可谓三喜临门,林瑾瑜高中状元,林如海加封一品,杨瑞珊封了诰命。如今全家都得进宫谢恩。贾家这边的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