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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贾母得知如海续弦 瑾瑜春围偶遇故友 接上回贾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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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贾琏派身边小厮先行回到贾府报信,那小厮也算是个醒目的,进了贾府便直直的通报了贾母屋外的婆子,半句也不肯多话。贾母见贾琏如此小心便破例将小厮叫到外厅。
“这琏哥儿什么是这么小心?”贾母拄着手杖坐在高堂上:“不会是林老姑爷他……玉儿怎么样?”
“回老太太的话,林老姑爷身体大好,林姑娘也没事。林老姑爷倒是新纳了一续弦。”小厮战战兢兢的回话,眼也不敢太:“听说是前太师之女。”
“前太师?”贾母大惊:“可是姓杨?”
“好像是,又听林家一些知情的小厮说那位新夫人之前和林老姑爷以前是有婚约。只是后来好像因为娘家出了事边退了婚。而且新夫人还带了一儿子一女儿。模样都省得极好。”
“知道了,下去领赏别和其他人乱说。你琏二奶奶要是问你,你就随便打打马虎眼儿。”贾母吩咐道。
“是,小的明白。”小厮回话后匆匆退去。
慢慢拆开林如海的信,简单明了,寥寥几句的报了平安,谢了这几年对黛玉的照顾。也不过是日常寒暄了几句,至于续弦也就一句而已。这摆明的是不没打算过跟任何人商量。虽然对他们这些亲戚失了礼数,但谈到这杨家。虽说现今宗家无人在朝,但杨家世家大族,林家也是中鼎之家,在朝中势力盘根复杂。虽说杨家长女未婚生子有损名声,但如今续弦也算认祖归宗。况且以前就听闻这杨老太师也是离经叛道。对名权钱势也是不屑一顾。怕是怕这在朝中杨林两家的势力。如今林如海身体可算是大好,出任扬州五年必然是加官进爵,听闻那新得的儿子也要参加还是江南解元相比要参加春围,若是将来可以在朝廷里还可以帮衬一把宝玉和兰哥儿。若来日到家里做客也得提醒那群目光短浅的,万万事不可得罪。
真是得把两个玉儿的婚事定下来,什么金玉良缘?道士用来谄媚讨香油银子的浑话。也不知元春那丫头在宫里过得如何。若是朝中有人倚重,皇上也会另眼相待。如今亲戚之中只有王子腾一人在朝中有些分量,可毕竟是外家亲戚。比不得自己女婿。那林如海也必然会看在两个玉儿的婚事上,对后辈多多提携。况且那新续弦带来的两个孩子年龄也与院子里的孩子们年龄相当,男孩娶了几个丫头中的一个,女孩再去说一门好亲事亲上加亲岂不更好。如果元春出了头求皇上来个赐婚便是像当年敏儿一样的风光。一边想着宝玉是个有造化的,如今元春在宫里,各方活动出头之日指日可待。
“为这些个儿孙!还真是闹心!鸳鸯!端些新进的果子叫上她们兄弟姊妹几个到亭子里去。玉儿走了这会儿也怪冷清的,顺道把云丫头也接到府里来。老太太我今儿要热闹热闹!”贾母杵了杵手杖。
“老太太,这院子里都是好光景,前个儿珍大爷才差人过来请了,您老人家说懒得动弹。我就推了。”鸳鸯扶起贾母:“林姑娘走了,这宝二爷的心跟着走了,顺带连老太太的心也跟着到扬州了。”
“也不知玉儿回了扬州过得如何?这姑爷一续弦就带来了一儿一女,怕就怕玉儿在南边会不会受委屈?”贾母露出愁容:“得打发人去叫人让琏哥儿把玉儿接回来。家里这个可真要呆憋死了。我记得之前凤丫头那儿送来的好的合欢花酒,味醇不烈宝玉喜欢。”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林姑娘回来,自然也就好了。”鸳鸯宽慰道。
主仆二人朝外走去。
这边京城算计着,往南走林府里头瑾瑜兄妹俩正围着沈若庭一顿狂轰滥炸。就差没把老虎凳辣椒水的一个劲的狂灌,像打年糕似的把他一点一点打得粘粘糊糊的。他是京城长大的!贾家和他压根不是一个档次!这贾宝玉虽说有点小名还入不了他沈若庭的眼!跟不要说他那十几年来都只是员外郎的爹和袭的只是个一等将军小爵的伯父。
听到沈若庭如此说,两兄妹摇头快摇成了筛子。
“完了完了!连沈若庭都看不上眼,这家子没指望了!”瑾萱瞥了一眼沈若庭摇头道。
瑾瑜也点头,看着沈若庭语重心长:“唉,沈若庭终于有不如你的家伙了!你该高兴呀!以后沈伯父以后若是再说你不稂不莠,你可是有编排的对象了。”
“你们兄妹俩说话就不会积点德?就不怕下了地狱被扒舌头”沈若庭被兄妹俩编排的鼻孔生烟,这兄妹俩这副德行师傅知道么?他沈若庭好歹也正一品殿仪卫事大臣之子!被这两个如今宗家没官没职的家伙戏弄调侃又不敢还口,听闻当年父亲就是被这对兄妹俩的母亲和舅舅外加他们的新爹,调侃下酒,如今把他送到扬州和他们兄妹俩同师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结果还是逃不过宿命。他沈家世代习武和杨林两家动笔杆子动嘴的,你那拳头打在棉花上,人家不痛不痒给你藏根针,你说作死不作死。这两个实实的是把书给糟蹋了!
不过说真那日一见瑾瑜的那个神仙似的妹妹黛玉,倒真是惊为天人。瑾瑜这家伙前辈子是修了多少福气,有两个如此优秀的妹妹。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摊上这么一个大舅子?
“瑾瑜,等哪天你两个妹妹嫁不出去,那一定是你的错!”沈若庭龇牙咧嘴道。
“那也是我们老林家的事,我这两个妹妹嫁不出去大不了我养着,杨林两家家大业大。你这会子操心,我倒觉得你用心不良。”瑾瑜皮笑肉不笑看着沈若庭:“这会子我到是要向父亲汇报功课。你就在这慢慢喝茶吧。”
瑾瑜不再看沈若庭一眼:“瑾萱好好待客,让沈兄也知道知道我们兄妹改姓以后的待客之道。”
“哥哥放心,妹妹一定会好生招待。”瑾萱眼波流转剐了沈若庭一眼:“若庭哥哥,什么叫我们姐俩嫁不出去?你能不能跟我说道说道?”
沈若庭心中哀嚎!天要亡我呀!!我怎么就这么不长嘴!
林瑾瑜笑得嘴唇都到了耳垂上:“倒霉玩意儿。”
一路得意洋洋的来到林如海的书房。
“父亲。”林瑾瑜恭敬的站在林如海面前。
“你和沈大人的儿子一起读书也有三年了,这次春围你们俩一文一武都得参加。一起上路也有个照应。车马仆役也都……”林如海谆谆嘱咐道。
“父亲,我和若庭都是自由惯了的人,用不着要小厮。顶多是叫人提前去收拾外祖家坐在京的房子。若庭那小子怕他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大概也是跟我同住外祖家的旧宅子,想必妹妹已经遣人去办了。”瑾瑜回道。
“瑾萱做事倒是妥帖,黛玉还需要你们兄妹俩多多扶持。”林如海点头:“不是求你把她当瑾萱,只盼不于人欺。”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家妹妹哪有分同母不同母的,既是妹妹自然是要疼的。父亲这话到是小看我还是小看自己?”瑾瑜不免有些不爽。这老爹把他当什么人?母亲当年看上他哪点?
林如海顿时惭愧,不过真是他林如海的儿子:“你能如此想,那我便放心了。玉儿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如今得仔细调理,大夫说是心寄忧思所致,可见她在外祖家过得并不顺心。你此番进京还需要好好打探这贾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父亲放心。瑾瑜一定办到。”瑾瑜低头。
林如海垂首:“瑾瑜,原谅父亲多心。如今官场人心叵测,像我们这样的事世家更是如此,当年与我同朝为官的几个世叔伯父,如今有些走的走,病的病。子嗣之中争斗不断着实让人心寒。我不求杨林两家发扬光大,只求你们兄妹三人平平安安,你两个妹妹能寻得好人家,你也能够一世平坦。刚才与你说的那番话,你这样回我,让我感觉自己确实是老了,我曾立志于你外公一般,在这浮华官场淡定从容,可如今辜负了你外公对我当日的看重。”
“父亲……”瑾瑜轻轻一笑希望父亲宽心:“父亲何必如此,这官场之中人也偶有迷失,父亲能够与我这般交心岂是仕途经济之路那些俗人能有,古往经来又有几个人能如我外公一般。父亲又何必自恼。儿子言语亦有过失之处,父亲不见怪才好。”
听儿子如此说,林如海彻底宽心了。对杨瑞珊也是更为感激。老来得子,真可谓是祖上积德,心中便打定主意,若这回瑾瑜中举是必然,他便扶持瑾瑜几年,虽然这孩子还不一定要他扶持。他就和杨瑞珊告老还乡。若是瑾瑜中举无心做官,大不了一家子也是隐居山林逍遥自在,他不求女儿嫁给王孙侯爵。只希望未来子女儿孙承欢膝下。
“你且去准备吧,虽说你学识过人,但也是怕强中自有强中手。”林如海嘱咐:“你书房你那些书也该搬出来晒晒,让我这老人家也见识见识。”年轻时便想一看老太师书房里的藏书,看来老来如愿了。
刚过年下,林家众人边到码头送林瑾瑜与沈若庭。还有一位老态龙钟的七旬老人。
“你们俩小子,回了京城记着行事低调。别说是我学生!给我丢人!”老人扫过俩人,正是前太傅刘勋。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傅在,林如海也不敢多说什么,先皇三公又称为御前三友,如今只剩刘勋一人。
“师傅弟子明白。”
“父亲母亲可有什么嘱咐?”瑾瑜走到父母跟前。
“一路小心。”如海淡淡嘱咐。对科举成绩一事不太关心。
“家里有母亲我在,记得你师傅的话。”杨瑞珊理了理自己的发角:“还有给你齐老爷爷(前太保)的扫墓。”
“明白。”
“哥哥一路多加小心。”黛玉有些不舍,刚才见到哥哥又要分开,难免有些伤感,原来宝玉喜聚不喜散是如此原因。
“妹妹放心,你姐姐做事向来管杀不管埋。你的多多拦着她。”瑾瑜笑道,也说说俏皮话。
听哥哥如此说,黛玉忍不住笑了。
瑾萱不服气了:“我哪里是管杀不管埋,哥哥这是打趣我。”
“那我走了,瑾萱家中事情记得多提点黛玉,别让母亲太辛苦。”
“呦呦呦,这没想到你还有管家公的本事。”上船后沈若庭调侃。
林瑾瑜没看沈若庭:“我乐意。”
一路平安,两人行了半程的水路便改为了策马。一路上天气尚未回暖。就急急的策马到了京城,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杨家的老宅。休息几日沈若庭想很久没有回京,便生拖硬拽拉着瑾瑜到京城沈杨两家合开的沁封楼。
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两个人也不见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正吃得性致缺缺。
“我说瑾瑜,如今太子未定,前几日我家有人来并报皇上近来圣体欠安,我们这次赶考的这些恐怕危险了。”沈若庭看着酒杯中的美酒。
“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就开始站队了吧?”瑾瑜加了一块西湖醋鱼:“这不像你。”
沈若庭无奈的笑了:“伴君如伴虎。如今不比你外祖那时,你妹妹黛玉生母家,你不需要拜访拜访吗?”
“拜访?还不是时候,那贾家的贾琏过年时就回去了。没人知道我何时入京,等春围过了再说。”瑾瑜不耐烦的开口:“不急,我们进京何时父亲也没有告诉贾府,等春围前几天遣人说我们起程得晚,时间太紧。现在外头打听打听这贾家在外,到时候好有应对,我可不想和不相干的人太多废话。况且我妹妹那样你也看到了,在贾府那几年她连提都不想提。可见过得不好。”
“也对。世家大族人多不值钱。况且是表亲。抵不过一个外字。”沈若庭叹气。
瑾瑜将酒一口喝尽:“既然也没什么新鲜的,今儿就回去吧。”
“也好,大家都在准备春围。谁想我们俩悠闲自在,到时候吧沐凯悠和杜涵叫来。咱们哥四个要好好聚一聚!”沈若庭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却听见楼下一阵喝彩。
“这么热闹?”沈若庭发挥了人来疯的特点脖子深得拉长。
正巧的是楼下小二跑上来:“二位爷,沐家二爷和杜家大爷都在楼下。二位可下去。”
“果然是他们俩!”瑾瑜也兴奋了:“这俩小子倒也这么闲。”
两人匆匆下楼,却见杜沐两人此时正坐在一张长桌一端,另一端正坐着一为身着藤黄绸衫的少年。
“凯悠,杜涵你们俩……”沈若庭好不兴奋,却不想被瑾瑜一把拽住了后襟
“没看到这边杀得昏天黑地嘛?”下颌指了指墙上挂的诗词联句。
落款空垣梅雨时,
青城山外空挥泪
卷轴白壁画难寻
最后一句便是杜涵联的。
“灼山泼墨话别离”瑾瑜张口便联到。
“好句!”黄衫少年挑眼寻声。沐凯悠和杜涵转头看向身后。
“瑾瑜!若庭!”
这俩清闲的家伙!四人心中同时骂道。
此时黄衫男子正瞅着四个久别重逢的故友,沉思了一会儿边带着身边的仆役离开了沁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