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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文安太妃笑斩奸计 ...

  •   此时大观园潇湘馆中。
      “林妹妹可回来了?我在这儿等林妹妹回来。”宝玉呆呆的声音:“告诉她,晴雯说的可是无心的,林妹妹走了,我便是个死人,若是她回来我便活过来了。”
      “二爷,快回去睡吧,林姑娘肯定会来的。”袭人急得在一旁抹泪:“二爷您这样,若是林姑娘看见了,指不定怎么掉泪珠子呢。老爷看到了又是一通罪受。”这林姑娘也太狠心了些,生了气如今这般就真不来看一眼了。
      “袭人,你说林妹妹的气是消了吗?我那日这般可是伤了她的心?”宝玉依旧呆呆的,又突然遭了魔似得抓住袭人的手:“若是林妹妹恼我,肯定是不来了,袭人求你了。就让我出去找她好吗?”
      “二爷,你若是这样老太太看着着急,这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找林姑娘,就算是送你到林府,这点怕是已经睡了。”袭人无奈道:“我的爷,您就别闹了。您可是忘了晴雯的事儿,你看看这眼睛要是抠了,也不知我们下一个被打发出去的是睡了?”
      宝玉呆呆的被袭人拉起来:“好姐姐,我的心不见了。你说是跟着林妹妹去了吗?”
      二爷,你这是何必呢?
      回到林府。
      黛玉卧床辗转的睡不着,边轻声下床也没吵醒紫鹃,自个儿到院子里散步,心里想的便是在贾府的事情,上次见外祖母便见头发更白了不少,也不知宝玉怎样。毕竟从小玩到大的情谊,怎可能说没就没。这贾府之中她最是牵挂的两个人,想回去看看,倒是怕贾府里哪边一群婆子乱嚼舌,想着又想起那日晴雯的讽刺之词,心中着实郁闷。
      “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就算不吵醒紫鹃也得自己加身衣服不是?”
      同样失眠的杨瑞珊,接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黛玉身上。
      “太太这么晚了怎么也不睡?”黛玉看着杨瑞珊。
      “我在想今儿史姑娘突然来了的事儿,玉儿,你只须回答我一件事便好,你对你外祖母家那位衔玉出生的表哥,到底怎么想?”杨瑞珊没想过和黛玉绕圈子,一来是黛玉本就聪明,听得出别人话里有话,二来是根本没这个必要。
      没想到杨瑞珊问的如此直接,黛玉脸上倒是闪过一抹红晕:“我和宝哥哥一到长大......关系好些是有的.......可如今.......想想......我.......”说着心里却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杨瑞珊心中明白了几分:“既然你自己还没想明白,就先别去想这些,至于你祖母那边见或不见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黛玉看看杨瑞珊,点点头。
      谢过了杨瑞珊将她送回房间的好意,黛玉回到自己的房门前。只见紫鹃慌慌张张的走出了:“姑娘,大半夜出去也要和我说一声,醒过来看姑娘床上没人,差点把我吓得魂都没了。”
      “紫鹃,你说我们那日这样走了,宝玉没事吧?”黛玉拉住紫鹃的手:“瑾萱虽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是有些话我只敢和你一人说,你说我当真能放下?”
      “姑娘.......”紫鹃被黛玉的话吓了一跳,本来看黛玉突然不在床上早吓得困意全无,陪着姑娘聊天打发时间在贾府那是常有的事儿:“你是说放下宝二爷?”
      “我是看得明白,越是离了贾府,我就越是清楚。以前我一人在贾府孤苦无依,除了你之外,只有外祖母和宝玉是真心待我。我也只有依靠他们.......”她自己明白贾母虽疼爱她,可却是高高在上的老祖宗、长辈,终不能如父母般亲密贴心。其余舅母、哥嫂,也不过是亲戚情面的寒暄。谁又是真正知冷知热,可诉衷肠的人呢?她一直是孤单的,纵然一腔丰富的感情,却无人可托。唯有一个宝玉,对她体贴备至,处处迁就,她又怎能不将一门心思尽放在贾宝玉身上?
      “姑娘若是放不下,便去看看。”紫鹃托着黛玉的手道:“史大姑娘说的没错,那园子像个笼子似得,姑娘以前是处处小心,如今在自己家里自在了,心病好了大半,哭的少了,身体也好了。到底是亲戚家里该走动的礼数上本就是少不了。若是真想去看看,去回了太太和老爷,备好车马,走便是了。”
      “你到开始教起我来了,只是我怕瑾萱姐姐心里会有疙瘩。”宝玉连续得罪了瑾萱三次。这心结恐怕很难解开了。
      “这萱姑娘心里有对宝二爷疙瘩是免不了的,她毕竟不是个圣人。”紫鹃笑笑:“姑娘也不用担心这事儿,这萱姑娘还真懒得和宝二爷计较。只要宝二爷不去招惹萱姑娘,自然是相安无事,顺其自然。”
      “别!那呆子怎么会知道这个理儿,若是再在姐姐面前说些不着四六的话,怕是姐姐连我都不待见了。”黛玉笑起来:“这回去贾府我想自己一个人。”
      “姑娘当真不需要家人陪着?”紫鹃恍惚了一下
      “我又不是瓷瓶娃娃,那贾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我就是想见见外祖母,顺便把云丫头的面子圆回去。”看看宝玉是否安好。黛玉看看窗外一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我先去收拾收拾?”
      “不急,你先回去睡会儿,陪了我这么久。”黛玉躺回榻上想要补会儿觉
      却不想一下便入了梦境之中。

      太虚幻境之中。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黛玉站在太虚幻境宫门之前念着门前联语:“孽海情天?”
      “我等可在这儿等候妹妹多时了。”一仙姑朝她款款走来
      “姐姐是......”怎觉得眼熟
      仙姑笑道:“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那日本要去荣府接你回来,谁知适从宁府所过,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吾:‘吾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百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者。故遗之子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只能作罢,先将其嫡孙接来。本就怕你一心还泪于神瑛侍者断了仙缘,早在你在下凡之前,我就将同为三生石之上同你一道生长的寸芸童子和梦兰仙子派下凡,想来可是遇见了?”
      黛玉半懂不懂:“姐姐怕是说笑,我乃一草木之人。怎会与仙界结缘,倒是家中有一兄一姐,都对我也是极为照顾。”
      “你胸中那郁结五内的缠绵之情,差不多化尽。但在凡间还有一段宿缘未了,神瑛侍者下凡后,甘露之源断去,若非雨神路过见你草木之体渐退,不得滋养不修成人形,恐成孤魂,便用雨露滋养。只是这雨神性格古怪,不愿想你讨要恩情,你幻化女体之时,他已因私降雨露被贬下凡间,甘露之恩既快还尽。滋养之情也等你去了。”
      黛玉迷茫,这是觉得自己在梦中,却十分真切。
      “你宿缘未了,如今□□凡躯恐不能再此多待,暂且回去罢......”
      只感觉一整清风渡过,黛玉慢慢睁开双眼。
      “难得姑娘睡得沉稳,想必是好梦。”一帮摆弄物件的紫鹃说道。
      “什么时辰了?云丫头和姐姐可起来了?”黛玉坐起身问道。
      “姑娘这都快到午饭了,史姑娘来看了你两次,萱姑娘看你难得睡得好就拉着她到了小库房里,挑几件稀奇的玩意儿。只是姑娘......贾府已经派马车过来了。说是南安太妃明日到府上,想起见老太太的孙女们,后来听说林府还有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就说也想见一见。”
      “见我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见姐姐?”黛玉不解。
      “不知道,只是一听这消息,大爷的脸就瞬间拉下来了。”紫鹃想到林瑾瑜当时的表情。那脸拉长的可怕。
      黛玉梳妆打扮好了,朝大厅走。
      “谁爱去谁去!这和亲圣旨下来了!南安太妃自己有孙女,舍不得,要找别人家的女儿替着嫁过去!难道别人就舍得了?”瑾瑜无比气愤的声音:“别以为打着给孙子说婚事的幌子,就可以瞒天过海,谁不知道她孙子和西宁王府的小郡主是娃娃亲!”
      “你气有什么用!南安太妃出了名的狠辣,南安王惧内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宫里年龄适合的公主只有水靖公主一个,可是皇后不愿意,只能从各个王爷家里头的郡主里挑。闻到风声各个王府要么说婚事订了,要么说身染宿疾,能避一时是一时,南安太妃压根没想过靠这两借口去得罪皇上,收义女那是早就打算好的。”便听见杨瑞修无比镇静的声音:“况且,就算是南安太妃见了瑾萱和黛玉也不敢动让她们俩去和番的脑筋。”
      “这我知道,可是想着还是不痛快。”
      “小子,人生哪有这么多痛快的事情。”林如海也镇定异常:“你玉儿妹妹本就是要去看她外祖母,只是又要捎带上瑾萱而已。”
      而一直在一旁逗悦卿玩儿的瑾萱笑笑:“我倒当真这回不知道哥哥气什么,若是说到婚事,你个长兄都没给我们带个嫂子回来,这不合规矩呀!”
      “瑾萱越大越没规矩了,前个带你妹妹出门这帐我还没跟你算。”林如海瞪了瑾萱一眼,不过一提起来,惦记自家儿子的人可不比惦记闺女的少,现在先管教了女儿再说:“还是小孩子脾性。”
      “我要是和这小人儿一脾性,赶明儿和悦卿我们表姐弟俩一块哭去!”瑾萱指着悦卿赶着话头回了一句。
      “真该腾手来收拾收拾你这性子,是个当姑娘的样吗?没大没小的。”杨瑞珊将一叠账本拍在瑾萱脑袋上:“南安王妃那儿边谁也不用怕,你和玉儿只管和湘云丫头去就是了。”
      “夫人可是有想法了?”林如海看着杨瑞珊。
      “我一妇道人家顶多是管管这后院子里的事儿,外面的事儿我哪知道。”杨瑞珊笑笑的品茶。
      林如海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年轻时便猜不透杨瑞珊的想法,到老也是如此。
      “姑娘怎不进去?”紫鹃压低声问
      “你没看哥哥那是在气头上?父亲、太太、瑞修舅舅,姐姐轮着编排,难得看他吃瘪,和我去找云丫头去。”黛玉站在门口不入,转身便朝湘云的厢房走。
      紫鹃笑了,姑娘变了,女儿家的俏皮心性如今越发明显了,可是回家的缘故。
      “你笑什么?”黛玉看着紫鹃。
      “若是以前姑娘听到这些眼泪是必掉的,怎么也得忧思度量个三五日,可如今却笑着打趣儿,不是变了是什么。”
      “好呀,原是取笑我来着。既是父亲和太太都说了不用怕。我有何必自恼?”黛玉一脸轻松的朝厢房走。
      见翠镂站在门外。
      “怎么不在姑娘跟前伺候,站在外面做什么?”紫鹃见翠镂便问。
      翠镂无奈道:“又拿着荷包看着呢,林姑娘你且到里边去劝劝。”
      这湘云送荷包吓跑沈若庭的戏码听紫鹃昨日说起,黛玉也没取笑之意。湘云身边的异性玩伴原只有宝玉一人,宝玉又是对女儿家百般迁就体让,女儿家的东西哪怕是嫌弃扔了的他只要觉得可惜也当成宝贝。若庭昨日比如蛇蝎的样子,这憨丫头不解也是正常。
      “姑娘,林姑娘来了。”翠镂打起帘子
      “林姐姐来了。”湘云手中抓着荷包。
      “憨包丫头又在犯傻。”黛玉看着湘云皱眉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调侃调侃她。
      “姐姐又在取笑我了,我原是好意,谁想到那送荷包有这么个意思。在园子里送宝哥哥不知送了多少。”湘云苦着脸:“当真是丢死个人了!搞不好还让人以为我是个轻浮不懂矜持的。”
      “看姑娘说的,这大晚上的,还四下无人这沈大爷不跑能行吗?”翠镂忍不住插嘴:“说那话,为了姑娘你的清誉。我是不知道,但是姑娘你从小和宝二爷玩在一块,就以为天底下男子都和宝二爷一般。没了避讳。”翠镂将茶盘递给湘云。
      翠镂的话说的相当严重。愣得不仅仅是湘云还有在一旁听主仆俩对话不开腔的黛玉。
      “你个小蹄子,有见过多少男人!这么说了也不害臊。”湘云双颊又飘起红晕。
      “你就别在说你家姑娘了,看她这脸,我才来不到一刻钟,那抹红就没下去过,我们姊妹之间知道的她是犯了糊涂自觉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节气错了,得看看那杏花开没开!”黛玉笑着替翠镂解了围。
      “姐姐!”湘云被这么一说连脖子都红了:“我嘴笨!驳不过你们。”手里捏着荷包看着又愣着出了神。神思又不知开始游荡到了那里。
      这丫头又泛憨,黛玉只能好笑的摇头:“你也收收心,吃过午饭我和姐姐还有你一道进园子里。”
      “也好,虽然还没把萱姐姐的库房翻个遍,但是还有的是机会。”湘云一听黛玉要回去,才想起宝玉来。这宝哥哥见了林姐姐若是醒了神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一会瑾萱也来了。说杨瑞修来带悦卿吃过饭回杨府,让姊妹三人一起吃饭少些拘束。饭罢,携着礼便上了马车往大观园里去了。
      宝玉这头还痴傻的让一众人等悬心,忽然听了说林妹妹来了,登时眼神清凉许多。
      “晴雯!快给我准备件干净的衣服!就你那日给我绣的袖口带紫荆的那件,我这副模样恐脏了林妹妹的眼睛。”
      怡红院众人先是一愣。
      “二爷.......”
      “我怎么就忘了......晴雯已经出去了。”宝玉自觉不妥,又慢慢的开口:“袭人,衣服还是拿我平日里传的那件石青吉祥纹的吧。”
      袭人点点头:“是,二爷。”
      待他沐浴更衣完后,便赶去荣禧堂。走到一半便想,便不安的问身边袭人:“也不知林妹妹这气消了没有?”
      “这林姑娘每次生气可不都是心里有二爷,哪次不是因你和宝姑娘走得近些,怕你疏了她。二爷若是想知道林姑娘的心思,同宝姑娘一道现身一试便知道了。”袭人转了转眼珠答道。她只是听王夫人嘱咐,宝玉为黛玉这般,搞不好哪天连命都丢了。保全了二爷便是保全了太太,这样她在贾府才能真正立足。
      “可是,这对岂不是连累把宝姐姐。”宝玉心中觉得不妥:“若是林妹妹气没消,有惹恼了宝姐姐可怎么好?”
      “宝姑娘心胸宽广,人也大度。上次你让人下不来台。人家自己没和你计较,岂是小器的人。”袭人缓缓地的说,抬眼便见到宝钗一行人:“二爷,你看宝姑娘。”
      “宝姐姐!”宝玉笑着打招呼。
      宝钗见宝玉,神色如常并没有痴傻之相,笑道:“宝兄弟可好些。这颦儿和萱丫头和云丫头一到回来,我正准备的去看她们呢,不如一道去?”
      “好啊!好啊!”宝玉如释重负:“好姐姐,你说林妹妹的气可消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真当颦儿没肚量。”宝钗看了他一眼:“我若是你,刚才这话我就得给她再赔个不是。”
      俩人说说笑笑,来到荣禧堂。
      “哪耍的好兴致,这才来找我玩。”湘云见宝玉进门,见他神色一如往常,看来只要是林姐姐在,这魂儿便是回来了。
      见宝玉和宝钗有说有笑,黛玉暗自纳闷,不是说如今痴痴傻傻?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妹妹!”宝玉一见黛玉便把钗云二人扔在脑后。
      “你看看这样子!可不是魂回来了吗?也忘了和老祖宗请安!”凤姐一旁笑道。
      “小孩子家这刚好,就不用行这些虚的。”史太君笑道,自家宝贝凤凰蛋子没事儿,她也就舒坦了。
      “这不是林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了,高兴给忘了。”
      “刚才在哪里来的?”黛玉问宝玉道,见他无大碍心中便放下了一半。
      “我刚遇见宝姐姐,聊了两句便一到来了。”
      “我是呢。”若是往常自己还没到,宝玉就已经飞这儿来等着自己了,不过也是,毕竟两人现在不在一处了,有所疏远也是有得了。黛玉心中略有失落,却没了以前寄住之时的那种恐惧感。
      “妹妹可是恼了。”宝玉试探着问。
      一众姐妹围着贾母大说大笑,却唯独不见探春和瑾萱,黛玉一人站起来见他精神好了便想逗逗他:“你管我呢。”
      这不逗还好,一逗宝玉就傻了。一路跟着:“你若是还恼我,好歹和姐妹们玩笑一阵。何必一个人走开。”
      “谁说我一个人,我是去找三妹妹和姐姐。你陪着云丫头和老太太便是。”黛玉看了宝玉一眼朝秋爽斋去。
      “那妹妹这是不恼我?”宝玉一人跟了上去。
      “我为何要恼你,难道在你看我除了恼你便没有别事可做?”黛玉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
      “那你这是为何?若是想叫三妹妹和萱姐姐叫个身边人去叫便是了,何必亲自去。”宝玉一个人钻进牛角里出不来:“你这样倒像真恼了不想见我,你这么明白一个人,怎会不明白咱们从小一块玩,宝姐姐刚来,哪有为她疏你的道理。”
      黛玉一听这话便知道宝玉是钻进牛角尖里不愿出来:“难道我叫你疏她?你说这话倒像真想我恼你似得。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这人有时说我嗔怪了你,你自己怄人恼你,难道不是活该?”
      “我这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你这样子看着像恼又像不恼。这让我着心七上八下的。”
      黛玉皱眉:“你这话我也不懂,我是该恼你还是不该?”
      这话堵得宝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忐忑是希望黛玉恼他和宝钗一道,说明黛玉心里还是有那些不放心。但若是光恼不消气他又不知该如何搜肠刮肚的找好话呢。
      “真是个呆子。”黛玉嗔道
      “我说你们俩冒冒失失的走了,连招呼不打,一见了面就把我扔开了。”湘云从两人身后跑来:“林姐姐可是去找萱姐姐和探丫头?”
      “是呢,也不知他跟出来做什么。”黛玉看了宝玉一眼:“探丫头也不知神神秘秘的叫了姐姐去,两人这会儿也不知去哪儿了。正想去秋爽斋找呢。”
      “奇了,她们俩倒是在到处找你呢,老太太说自己乏了,我们姐妹几个真想着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探丫头便说想起一诗社。还送来了帖子,刚才两人就是为了忙些帖子的事儿呢。”
      “姑娘,二爷,正到处找二位,你们自己倒是往这儿赶来。”探春身边的翠墨来了递上一张帖子:“这是姑娘给二位的。”
      “这帖子真别致,我怎么没见过这府里有这样的纸?”宝玉接过帖子。
      只见那帖子被染料浸染过后,颜色鲜亮,已用晾干后的鲜花粘作框架:“这是什么燃料?竟有如此香气。”
      “不过是用寻常女孩家的胭脂膏化了染在纸上。姑娘说比寻常染料出了色但气味难闻来的好。”
      听是胭脂染的,宝玉便两眼放光。拿着帖子揉搓。闻了又闻恨不得吞入腹中。
      “姐姐你看看宝哥哥这没出息的毛病!又犯了!”湘云拉着黛玉一路小跑:“快些,大家都等着。说是就在秋爽斋。”
      “真让我们好找,说是回了老太太大家一道来,可没想你们俩却不知去哪儿了。”探春迎出来。
      “上次和萱姐姐看宝,就想着大家一起起个诗社,可没想到被杂事耽搁了。既然姐妹们到了我就忙拉萱姐姐帮忙,怕是再耽误了。”探春道
      宝钗道:“你忙什么,人还不全呢。”
      一语未了,李纨也来了,进门笑道:“雅的紧!要起诗社,我自荐我掌坛。前儿春天我原有这个意思的。我想了一想,我又不会作诗,瞎乱些什么,因而也忘了,就没有说得。既是三妹妹高兴,我就帮你作兴起来。”
      一阵吵闹之后,大家定了别号,抽了韵脚。定了东道。
      贾宝玉是怡红公子.林黛玉是潇湘妃子,薛宝钗是蘅芜君,李纨是稻香老农,贾迎春是菱洲,贾探春是蕉下客,贾惜春是藕榭,史湘云是枕霞旧友。瑾萱本想叫石莲翁,但但黛玉觉得不好:“姐姐叫优昙。”
      “既然林姐姐是潇湘妃子妃子,不如萱姐姐就是优昙夫人,如何。”
      瑾萱只是笑笑,姊妹游戏她倒是不在意自己叫什么。
      待书一样预备下纸笔,便都悄然各自思索起来。
      独黛玉或抚梧桐,或看秋色,或又和丫鬟们嘲笑。
      迎春又令丫鬟炷了一支“梦甜香”。原来这“梦甜香”只有三寸来长,有灯草粗细,以其易烬,故以此烬为限,如香烬未成便要罚。
      一时探春便先有了,自提笔写出,又改抹了一回,递与迎春。
      因问宝钗:“蘅芜君,你可有了?”宝钗道:“有却有了,只是不好。”
      宝玉背着手,在回廊上踱来踱去,因向黛玉说道:“你听,他们都有了。”
      黛玉道:“你别管我。”
      宝玉又见宝钗已誊写出来,因说道:“了不得!香只剩了一寸了,我才有了四句。”又向黛玉道:“香就完了,只管蹲在那潮地下作什么?”
      黛玉也不理。
      宝玉道:“可顾不得你了,好歹也写出来罢。”说着也走在案前写了。
      这时瑾萱已将诗稿交给迎春,独自坐下品茶。
      李纨道:“我们要看诗了,若看完了还不交卷是必罚的。”宝玉道:“稻香老农虽不善作却善看,又最公道,你就评阅优劣,我们都服的。”众人都道:“自然。”于是先看探春的稿上写道是:
      咏白海棠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次看宝钗的是: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李纨笑道:“到底是蘅芜君。”
      说着又看宝玉的,道是:
      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
      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
      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再看看,优昙夫人的。”
      【含芳飞渡扣尘门,凝脂翠袖绽玉盆。
      “以花如美人,再适合不过了!”宝玉说道,撇向还在一旁未动的黛玉。
      僧人只知惜月影,唯有笔客问花魂。
      “看来前者是有缘相见,后者才是护花之人呀。”探春叹道。
      封姨太薄萧瑟树,冰绡雾縠映梦痕。
      绝艳忽衰言迟意,芸窗露簟伴晨昏。
      “这两句,急转倒是有些意思。”宝钗仔细咀嚼。】(这段大家看着玩儿吧!我乱写的!不要认真!跪求不要认真!)
      史湘云一心兴头,等不得推敲删改,一面只管和人说着话,心内早已和成,即用随便的纸笔录出,先笑说道:“我却依韵和了两首,好歹我却不知,不过应命而已。”说着递与众人。众人道:“我们四首也算想绝了,再一首也不能了。你倒弄了两首,那里有许多话说,必要重了我们。”一面说,一面看时,只见那两首诗写道:
      其一
      神仙昨日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女亦离魂。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朝昏。
      其二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夜色昏。众人看一句,惊讶一句,看到了,赞到了,都说:“这个不枉作了海棠诗,真该要起海棠社了。”
      大家看了,宝玉说探春的好,李纨才要推宝钗这诗有身分,因又催黛玉。
      黛玉道:“你们都有了?”说着提笔一挥而就,掷与众人。
      李纨等看他写道是: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看了这句,宝玉先喝起彩来,只说“从何处想来!”又看下面道: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众人看了也都不禁叫好,说“果然比别人又是一样心肠。”又看下面道是: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众人看了,都道是这首为上。
      李纨道:“若论风流别致,自是这首,若论含蓄浑厚,终让蘅稿。”
      瑾萱道:“工整,也不落俗套,但论整诗画意,蘅芜君最佳。看来潇湘妃子得屈居第二了。”
      探春道:“这评的有理,潇湘妃子当居第二。”
      李纨道:“怡红公子是压尾,你服不服?”
      宝玉道:“我的那首原不好了,这评的最公。”
      又笑道:“只是蘅潇二首还要斟酌。”
      李纨道:“原是依我评论,不与你们相干,再有多说者必罚。”
      宝玉听说,只得罢了。
      黛玉又拿起自家姐姐的诗稿,看看之后不由的一笑。这借着诗词挖苦不懂惜花之人,可之后两句为何有种前景美好,结局潦倒之感?
      “你笑什么?”宝玉问道。
      黛玉没理他,放下诗句便和姊妹们一处玩笑。
      宝玉见黛玉不理他,便大着胆子挪到瑾萱身边。
      “萱姐姐,如今可好些了。”
      “我好得很,怎么?”瑾萱看也没看宝玉一眼,心里冷笑。
      黛玉见宝玉对瑾萱小心翼翼,不禁无奈,呆子,姐姐你若惹不起,不说话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真是只呆雁。
      “那日我说话.....”
      “行了,我老早晚了,若是每日生气那我还活不活。姊妹们一道玩儿,你提这些不高心的扫兴做甚?”瑾萱用一种大人看小孩的眼神看了贾宝玉一眼,你不懂事儿我要跟你一道不懂事儿么?
      “听老太太说明日南安太妃要来,想要宴请,就在藕香榭那亭子里。”探春道:“若是宴请,我们是否又可以开一社。”
      “但这谁做东道呢?”李纨道
      “我倒觉得云丫头该做这个东道,我曾听老太太说,以前娘家家也有这个水亭叫‘枕霞阁’,难道不是你的。如今虽没了,你到底是旧主人。旧主做东岂不好?”李纨笑道:“只是主要在宴请太妃,这......能不能开社还未可知”
      “不如暂时定下来,能开当场作诗便罢了!若是不能便留到下次如何?”宝玉附和道。
      “这倒是不错。”几人玩性大发。商量起来。
      唯有黛玉与瑾萱姐妹俩偶尔附和几声,独自喝茶。
      众女眷次日便和贾母荣府静候南安王太妃,贾母等皆是按品大妆迎接。大家厮见,没曾想到来的不仅仅是南安太妃,还有一位把黛玉和瑾萱吓了一跳——文安太妃!
      “老太君,可会怪我这老妇不请自来。”文孝太妃笑道。
      史太君初见文安太妃先是一愣,但也是礼数周全。
      先请两位太妃入大观园内嘉荫堂,茶毕更衣,才至藕香榭水亭中上拜寿入席。
      大家谦逊半日,方才入席。已到十月桂花飘香
      “云妹妹早想请老太太吃螃蟹赏桂花,表表孝心。正好今儿宴请,孙儿擅做主的求凤姐姐摆上了螃蟹。还望二位太妃不要见怪。”
      在姊妹催促下贾宝玉被一群女儿家出卖了,这是瑾萱的主意,本想着这次她就不用再踏进这里一步,如今心里别扭,不整你整谁?
      秋季螃蟹肥美,再好不过,见上来的螃蟹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只见栏杆外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箸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盂各色茶具。那边有两三个丫头煽风炉煮茶,这一边另外几个丫头也煽风炉烫酒呢。
      南安太妃一见喜的忙问:“这茶想的到,且是地方,东西都干净。”
      湘云行了一礼,回道:“这是宝姐姐帮着我预备的。”
      贾母道:“我说这个孩子细致,凡事想的妥当。
      文安太妃笑道“你们这些人小鬼大的,倒真是回讨老人家欢心。”
      见两位太妃无异议,有一时显摆了孙儿孝心的史太君自然大喜。
      贾母笑道:“都是托两位太妃的福,这些个姊妹们有时病的病,弱的弱,见人腼腆,今日总算到齐了了。”
      南安太妃笑道:“既这样,便近了些我看看。”贾母回头命凤姐儿去把史,薛,林家姐妹带来,“再只叫你三妹妹陪着来罢。”
      凤姐答应了,姊妹们上前,大家见了,不过请安问好让站着等事。众人中也有见过的,其中湘云和南安太妃最熟,南安太妃因笑道:“你在这里,听见我来了还不出来,还只等请去。我明儿和你叔叔算帐。”
      因一手拉着探春,一手拉着宝钗,问几岁了,又连声夸赞。因又松了他两个,又拉着黛玉瑾萱,也着实细看,极夸一回。
      又笑道:“都是好的,你不知叫我夸那一个的是。”
      这边刚罢了,文安太妃却拉过黛玉瑾萱:“你们俩人倒是躲得严实,你们哥哥金榜题名宴请时我曾见过你们,怎么今儿又把我这老太婆给忘了?”话罢便摇了摇两姐妹的手,音色模糊“躲好。”
      贾母和南安太妃却误以为是:“多好。”
      姐妹俩相视一下,礼貌行礼退下了。
      本已收回目光的文安太妃又见探春,便问贾母:“这姑娘是谁?”
      “这是我三孙女,从小儿媳妇养大的。”贾母笑道。
      文安太妃一见探春便觉得投缘:“这孩子比这姐妹俩差不了两岁吧。”
      “就比我这玉儿小些。”贾母代为答道。
      “真是个好孩子,再过两年恐怕更出挑了。”
      文安太妃这一说,瑾萱倒是一愣......这文安太妃莫非真想做媒?脑里突然蹦出两个人来。坐回席间便低头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
      “太妃看上探丫头了。”瑾萱小声和黛玉耳语。
      黛玉吓得脸色发白:“这么说......”
      “你这脸色怎么变了?莫非你知道南安太妃来这儿的目的?”瑾萱看着黛玉。
      “起床后去大厅无意中听到的。”黛玉只能老实交代:“姐姐......”
      “是文安太妃看上探丫头了。”
      黛玉这才松了口气:“姐姐说话不说清楚,吓我一跳。”
      “我要是继续说,保准你和我一样笑出声来。”
      黛玉还想追问,去不想宝玉上来问道:“你们姐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妨说来大家听听?”
      姐妹俩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回了一句:“不告诉你。”
      “不是要起诗社吗?宝兄弟,你怎么不回老太太去?”瑾萱推了推宝玉让他去回话。既然文安太妃说了躲好,那姊妹们闹哄哄的一闹,那是躲得光明正大,本来她和黛玉就不能吃螃蟹,待着也是喝茶伤胃。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连老天爷都帮忙的起风,王夫人因回贾母说:“老太太,这里风大,才又吃了螃蟹,戏台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太妃和老太太到里边看戏。”
      贾母听了,笑道:“正是呢。我和太妃正说,又怕扫了你们的兴。既这么说,咱们就都去罢。”回头又嘱咐湘云:“别让你宝哥哥林姐姐多吃了。”
      湘云答应着。又嘱咐宝钗和瑾萱二人说:“你两个也别多吃。那东西虽好吃,不是什么好的,吃多了肚子疼。”
      宝玉道:“也不用摆,咱们且作诗。把那大团圆桌就放在当中,酒菜都放着。也不必拘定坐位,有爱吃的大家去吃,散坐岂不便宜。”
      宝钗点头:“这话极是。”
      湘云道:“虽如此说,还有别人。”因又命另摆一桌,拣了热螃蟹来,请袭人,紫鹃,司棋,待书,入画,莺儿,翠墨,灵兰等一处共坐。
      山坡桂树底下铺下两条花毡,命答应的婆子并小丫头等也都坐了,只管随意吃喝,等使唤再来。
      也不只是怎么的,瑾萱突然觉得胃疼。便先回了潇湘馆。
      灵兰想一到回去,却被瑾萱劝住了:“你是江苏人,这螃蟹是阳澄湖里的好。从小跟着我,算是没口福了。”
      “姑娘说的哪里话,这些个螃蟹比不了江苏的,看着那笼子里蒸出来大个儿,刚紫鹃和我一道吃了一个,一股子泥土味想来是田里养的。也就放下没再吃了。”
      “你这丫头嘴还刁,就今儿这螃蟹估摸着也有糟蹋了的,我们这群小辈吃着不过是逗趣,那些个老人家也吃不了几个,再不过都是想你们这些跟着我们这些主子客人的丫头婆子吃两个。今晚散了剩下的那些,你看看这里些婆子坏起心来,不是你疑惑我多拿一个,就是我疑你多吃了一只。最后宁愿踩烂了也不给对方。无故白白糟蹋东西。”瑾萱看看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胃就疼了。”
      “姑娘您今晚可是光喝了茶,潇湘馆里素梅早回来备好了些糕点小菜,想是两位姑娘都是不能吃螃蟹的,这晚了可得难受了。”灵兰扶着瑾萱
      “瑾萱姑娘。”一老妇声音。
      “奶奶是?”灵兰问。
      “老奴是文安太妃身边的,太妃让老奴在这儿等着是想问问这贾家三姑娘的生辰八字,说小郡主到了读书的年龄,但心性有些顽皮,需要个人来管着可又怕冲撞了小郡主的八字。说姑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王妃为何只问您,也希望二位林姑娘日后多加小心。”那老妇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瑾萱见老妇走远,笑了笑:“看来今儿太妃来是为了我们姐俩,没想到又看上了探丫头。”
      “这文安太妃孙子孙女才跟兰哥儿一样大,文安王爷虽是壮年,但正妃侧妃侍妾一屋子。这三姑娘......”
      “王妃要给便是了。”瑾萱笑道。什么冲撞自己孙女啊,读书和八字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姻缘合了八字准备着,如今形势微妙,明目张胆的要八字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来:“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媒婆儿呀?”

      不多时,园子另一头一场戏下来,文安太妃便告辞,说身上不快,“今日若不来,实在使不得,因此恕我竟先要告别了。”贾母等听说,也不便强留,大家又让了一回,送至园门,坐轿而去。接着南安太妃略坐一坐也就告辞了。
      南安太妃上马车便啐道:“好不容易调出几个好的!硬生生的让文安王府给搅和了。”
      身边嬷嬷道:“太妃莫要动怒,这不是有林家那个过继的丫头和刚刚那个贾家的三姑娘吗?”
      “这林家和杨家的亲事虽然晚了十几年,但当年这皇城里谁不知道?你看那林家现如今风头正盛,史家丫头要给她叔叔面子,这剩下那贾家三姑娘想着是庶母出的,可没想到这文安太妃眼睛这么尖,一把就给拉过去了。”
      “那个薛姑娘呢?”
      “那贾三姑娘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我堂堂太妃认一个商人之女做义女,开什么玩笑。”南安太妃冷言道。
      “启禀太妃,文安太妃的马车在前边呢。”车夫道。
      “过去。”太妃皱眉。
      “皇嫂不是身子不爽先回了么?怎么会在这儿等着?”南安太妃隔着车马未起帘子问道
      “只是扰了你认义女的白让丢了个女儿,就是我的不对了,突然想起通判傅试之妹,傅秋芳有几分姿色,人也聪明,可就是年纪不小,你若真想给郡主找个姐姐,这个可比今日那些个丫头要稳重得多才是。”文安太妃冷笑:“嫂子劝弟媳你一句,这南安郡主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别像这傅家小姐一样耽搁了。”
      话音刚落文安太妃车撵扬长而去。
      南安太妃气得全身发抖。她就觉得今日一早这文安太妃匆匆来了府上有蹊跷,还真以为她是好意帮忙相看,没想到阻断了她认亲不说,临了还给她一耳光。荐一个穷酸爆发家的大龄女儿给她.....这不是明白地说她自己宝贝郡主嫁不出去吗?
      “太妃,别气这文安太妃话说的难听,但这傅秋芳我可是听那府里王爷的小厮说过他哥哥的,那傅试安心仗着妹子,要与豪门贵族结亲,不肯轻意许人,所以耽误到如今。目今傅秋芳已二十三岁,尚未许人。怎奈那些豪门贵族又嫌他本是穷酸,根基浅薄,不肯求配。我们若是给些好处于他,认了此女,这赐婚圣旨一下,也就没我们的事儿了,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郡主呀。”嬷嬷急忙安抚。
      南安太妃好不容易吞下心中怒气:“好,明儿就去把那傅秋芳接来,不管好赖,保住我那宝贝孙女再说。”
      次日瑾萱只说身体不适回了贾母便家去了,黛玉本想跟,却被贾母留在大观园中说是多住几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文安太妃笑斩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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