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仰慕才情恐似无缘 湘云来访初遇若庭 当真丢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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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府。
北静王水溶一身平常衣饰，束发银冠，穿着白龙箭袖，攒珠金带。但因为身高且直，形容潇洒，战战兢兢的坐在案前看着林瑾瑜极不友善的目光，心里发虚：“瑾瑜兄，我真心道歉，我也不知我府上小厮会干出这等没脸的事。不知道......”
“受不起！王爷府上的小厮自然要比我们这起人高贵，我林瑾瑜是什么身份，王爷屈尊降贵担当不起！”瑾瑜冷笑。
“令妹现在可好。”
瑾瑜抬眼瞥了水溶一眼，你还有脸问：“我现在只想问王爷一句......”
“瑾瑜，我们俩似乎不必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你对我妹妹黛玉......是不是真的只是欣赏其才华而已。”瑾瑜目光一变，犀利异常。
水溶不由得心头一震，一见好友如此神情：“我早知令妹名讳，以前她住在贾家虽说是侯门千金，但宝玉却经常提到她的诗作，原我以为是宝玉有所夸大。那日在林府观竹时有幸一见，虽有唐突轻率，她在树下葬花，以诗祭落花，我才相信宝玉所言并非言过其实。不说其相貌，只谈才情就已经让人仰慕。如见知己。”
“王爷.......”瑾瑜声音一冷：“今日这般话我只当自己没听过。”
水溶再次震住了：“瑾瑜.......这.......”
“王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如果那日轻率之举，若是发生在别处，也许玉儿就会成为权力之争之下的牺牲品！”瑾瑜只是站起身：“难道王爷没为舍妹考虑过。这次幸好只是在林府，还望王爷以后能够......自重。”语毕便走出了水溶书房，头也不回出了王府。
“自重”二字重重的压在水溶心里。他明白瑾瑜这告诫的含义，瑾瑜敢如此直白，只是因为他们俩人都明白当前处境。一举一动如同都有无数眼睛盯着，瑾瑜这是赌上了两人的苔岑之契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他怎会不知权力斗争之危险。瑾瑜说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鸣钟。
“天潢贵胄，可有谁知我水溶连这一点点的念想，都成了奢望，真是可笑。”水溶默默地看着桌上不曾动过的荷花酒，抓起酒壶仰头大饮。只觉得那酒不似以往的清香纯粹，反而苦涩刺喉。
林瑾瑜一路骑马，坐在马背之上，郁结于心。
论人品，水溶可谓是无可挑剔，至少要比贾宝玉强上千百倍。论才华，水溶也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气质上雍容自若，豁达潇洒，在行事上不露锋芒，不事张扬，个性上无大悲大喜，无偏执激狂，一如其名。
“可惜啊，水溶，我非常愿意把妹妹交给你。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但转念一想：“若是两人有缘，又岂是我两句话可以阻拦的。”如此一想便好受许多。
谈笑间落子布局，畅饮时杀伐决断。他是否还会是那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少年。
杨悦卿皱着一张玉白的小脸，如同仙童一般灵透可爱。两只小手一边一个抓着黛玉和瑾萱两个姐姐的裙摆，看着桌上的几个小食，金丝如意卷，梅花糕，翠玉烧卖。
“怎么不喜欢？”这些精致的吃食小孩子不喜欢倒也奇怪了。
“不是，三寒两倒七分饱。吃多了反而像个呆子不会想事情。”悦卿摇头：“中午就吃了不少，现在再吃倒真是吃饱了撑着。白白糟蹋了，还不如把这些给了下边的姐姐哥哥们。省得浪费了。”
黛玉一听便笑了：“你这么个小人儿，居然还知道这些。”突然想到小时在贾府时候和宝玉一道吃点心的场景，那时候宝玉看着什么新鲜便抓起来要上两口，那个看着好奇便用筷子戳上几下，几盘好好的点心被他的掰得乱七八糟。若是还算完整李奶奶这些个老嬷嬷帮着吃了也就罢了，可每次都是糟蹋的一塌糊涂，谁看了都不开胃，只能拿去喂狗。那时候他们比悦卿大不了几岁。
黛玉低下身问悦卿：“既是这样你就把这些端下去给门外的小丫头们可好？”
“好。”杨悦卿屁颠颠的端起桌上的托盘，点心不多，托盘也不重，一溜烟的跑出小厅将托盘交给几个在绣房里绣花的丫头，又屁颠颠的一个人自动自觉的跑去的书房练字。
“姑娘，史大姑娘来了。”紫鹃打了帘子进了小厅。
“史大姑娘？！”黛玉愣了一下：“是外祖母家的那位史大姑娘？”
“是她，也不知怎么的，带着一群丫头婆子乘着马车就来了。说是来找两位姑娘玩。现在正往小厅里来呢。”紫鹃点头，她也纳闷这史大姑娘怎么冷不丁的就跑到林府来了。
“这云丫头向来就是说风就是雨，直来直去的，她要来想是来看看你。素梅你去吧西厢房收拾一下，若是今儿晚了就让云丫头住那儿。”瑾萱到没有多惊讶史湘云回来。
上次一闹，贾家算是彻彻底底的没了脸面。这凤姐那便是就算是史老太君也不好再叫她过来，凤姐知道事关贾琏前途，就算是史太君真的的叫她也会冒着险回了这份差事。贾家要是还想继续和林家藕断丝连，家里那三个小姐是不大可能借得了什么由头出门，出门至少要跟个贾琏，可是贾琏现在忙得连影子都见不到，贾政和贾赦这些和林如海道不同来了也不知说什么，贾宝玉更不要说了，想想也就只有这个还沾点亲带点故，大大咧咧，胸无城府的史湘云。为了自家利益，牺牲别人的礼数，这种事情贾府干得多了。
“林姐姐，萱姐姐。好久不见。”湘云走进小厅，一脸笑意：“你们俩也是，怎么我好不容易去一次园子里，却不见你们。姐妹们都挂念得紧。想着你们不来找我玩，我就只好腆着脸来找你们了。”
“你看看这云丫头，以来便数落我们不是，你来也不说一声，也不让我们俩有个准备。”瑾萱见湘云便直接拉着她坐下。
黛玉也笑了笑：“就是，你不说一声就来了，外祖母知道吗？”
湘云点头：“老祖宗知道，她挺想念两位姐姐的，这你们走了，园子里也就冷清了，二哥哥不动弹，其他姐妹们也就是没什么意思。我寻思着那园子和个笼子似得我还不如出来找你们俩。”
“你不是有宝姐姐吗？怎么她可是事事周全，你也会被冷待？”黛玉点了点湘云的脑门。
“唉，别提了，宝姐姐最近是忙不过来了。这薛大哥哥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又惹上了官司，宝姐姐心烦得很。本来她也想来看看的，而且听说宝姐姐堂叔家年底便进京了，薛姨妈那上上下下忙得我就不好在蘅芜苑待着。好姐姐，你就看在我跑出来看你们的份上别挤兑我了。”
“真是说什么信什么。你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挤兑你。厢房都给你收拾了，就是下次要来的话一定要提前说一声。”黛玉揽着湘云道，想想史湘云自幼父母双亡，自己不知比她强了多少，这次来贸贸然来林府，她怎么会感觉不出不妥，外祖母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外祖母呢？母亲走时便说过要她代为尽孝，可是贾家人情淡薄她实在不想再靠近一步。
“是！”湘云心里松了口气，她再怎么不拘小节也知道不请自来是怎么一回事儿，若不是看到宝玉痴痴呆呆的坐在潇湘馆中，史太君着急上火，若不是宝姐姐说自己想到林府看看身份不合规矩而且抽不开身，她压根不会不顾礼数的自动请缨跑来林府。说什么也要让林姐姐再去一趟园子里，否者宝玉继续下去恐怕就真的不中用了。
“既是这样我去看看西厢房收拾得如何，顺便叫厨房准备茶点，你们俩先聊着。”瑾萱终于开口，脸带笑意双眸却有一层冰，不多停留便走出小厅，直奔西厢再从西厢房前的小门绕道杨瑞珊处。
“母亲......”
“我知道，贾家林家怎么说也是亲戚，这门面上的功夫我们得做。而且这史大姑娘一看便知道是被人当了枪使。看她那些丫头婆子表面上架势大，实际都不是看她脸色的人。想必在家不受重视，肯为贾家如此牺牲，想必对贾府感情颇深了。”杨瑞珊清点着贾府送来的礼品：“你和玉儿想必是看出来了。”
“这拖泥带水的，上次是凤姐姐。那是她对玉儿好，而且贾琏帮我和哥哥瞒住了身世，那个面子是肯定要给，可是这回云丫头呢？我只是觉得史老太君这回这么做实在不地道。”
“这未必是史太君的主意。说不定是有人为了讨史太君欢心想出来的。”杨瑞珊核对礼单，撇了女儿一眼：“你看看礼单，你若是这么沉不住气，那这礼由你来回。”
“这云丫头来林府也得老太君点头，就算不是史老太君的主意但她也是同意这么做了，只是正好有人这么帮她提出来了而已。”瑾萱冷冰冰看着杨瑞珊手中的礼单，大多都是滋补佳品：“想想都让人觉得别扭。”
“我知道你不喜欢贾家的一些人，但是那是玉儿的外祖家，你父亲发妻的母家，再说了贾家的人你也并非各个都讨厌。你和贾府的三小姐很是投缘么？”杨瑞珊叹气道：“你只要记住我一句话，贾府离破败恐怕不远了。”
“母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瑾萱看着杨瑞珊。
“朝堂上的事我们女人家管不了，但是有些话你不想听得听，有些事你不想做的还是得做。有些人你不想见还是得见，史太君是个精明的人，如果她自己不断了和林家结亲的念头，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杨瑞珊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瑾萱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母亲这点我懂。”
“受不了是一时的，这人生哪有这么多顺心如意的事。这贾家怎么都是林家的一门亲戚，打断了骨头也是连着筋，要想筋骨分离也得用刀一刀一刀的割，这后院子里姊妹之间的事你都头疼脑袋大，不要说你父亲和哥哥还有舅舅。”杨瑞珊分析道。
“又关舅舅什么事了？”瑾萱挑了挑眉
“只是听说玉儿那舅舅贾政想让你舅舅或者父亲把贾宝玉收做学生指导学业。”杨瑞珊自己都觉得好笑。
“.......”瑾萱瞬间无语，贾宝玉给舅舅和父亲做学生，这仿佛是天大的笑话。这皇宫里的皇子抢破头都向圣上请不到旨意，他贾宝玉算什么玩意儿。这贾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这贾宝玉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是若论学问底子，不怕自己打脸，这想必不是贾政的主意。
贾家是想直接赖上来了。
就在瑾萱哭笑不得之时，只听见门外一彪呼呼的声音。
“许久不见伯母，今个碰上瑾瑜就厚着脸皮来蹭一顿饭。”一听就是沈若庭那小子，准是和自己老爹又吵起来跑来和瑾瑜这里躲清静。
“着门外停着马车是谁家的？父亲和我都不在，有客人来？”瑾瑜将手中的刚从外买来的书本递给竹聿问。
“是史家妹妹的。”瑾萱无奈的耸耸肩膀。
“哪个史家妹妹？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一家姓.......你是说史老太君侄子家的那个史大姑娘？”瑾瑜也是一愣：“怎么冷不丁的就来了？”
“说是想你两个妹妹了，你们这些小孩好好聊聊，我去吩咐厨房给准备。”杨瑞珊说着让人收了起了所有礼单离开大厅。
“这贾家还真是不轻省，难怪最近父亲被烦的头大。”瑾瑜和若庭来到书房中。
“你是说，贾政求伯父或者是瑞修叔叔收贾宝玉那事儿？”沈若庭笑笑：“其实没什么好头大的，这伯父如今也是一堆事情要忙，而且瑞修叔叔的门生这么多皇子盯着。贾家这么一说，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贾家打的主意本就是想提醒我父亲亲戚之间应该多多走动。”瑾瑜冷笑：“如今贾家是想着法的往我们这边赖，无非就是想让贾元春这位新皇妃在宫中好过。让后宫里的嫔妃知道他贾家不仅仅是又王家一门高官亲戚，如果我们家驳了贾家的面子，恐怕最后贾府成了忠顺王府的一杆枪那就不好办了。你可别忘了，我父亲也是贾府的女婿，玉儿是贾府的外孙女。我倒是有个想法，怎么绝了这贾府想和我们林家结亲的念头。”
“你不会是想促成那段‘金玉良缘’吧？”若庭苦笑，这瑾瑜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又不是媒婆，何必呢。”瑾瑜心中冷笑，他想要的可不单单是让贾家打消念头，可也不是随了王夫人和贾府一干以前看不上自己妹妹的人心愿。这薛宝钗他不大了解，也想不起是长什么样子，在北静王府偶然看过那贾宝玉给水溶抄写大观园中的诗句，看得出这女子学识广博与黛玉不相上下，如此才情被礼教约束，若是再嫁进贾家恐怕是真要生生的屈死。
“我说那麒麟不见了，原来是掉在姐姐这了，若我今天不来还真以为丢了呢。”
“那天离开的匆忙，素梅不知道那是你的就收起来了，今儿正好还给你。”瑾萱拉着湘云在书房门口：“看来是哥哥在里面有客人，不如我们一会儿再来？”
“我和若庭在里面没事儿，你们和史大妹妹进来吧。”瑾瑜在书房中开腔，低声对若庭说：“那姓史的丫头你见还是不见？这丫头和一般深闺女孩不一样，心直口快，开朗豪爽。有时傻的还挺可爱。”贾府的女孩之中，瑾瑜影响最深的一个是三小姐探春，还有一个便是史湘云。但说到印象也就是黛玉对她们两个的描述算是最多，去贾府的时候才会特意看了看长什么样。
“瑾哥哥这是见客，我们可有打扰？”湘云跟着黛玉走进书房，
“若庭哥哥来了。若曦和若妍两位妹妹呢？”黛玉和若庭打了个照面，沈若庭把林府当成半个家，黛玉见了他有时也是打个招呼也是见怪不怪，就像见了贾琏这些表兄一般。而且沈家还有两个女儿也经常跑到贾府找她和瑾萱玩儿和读书，最近想要学着写诗和刺绣，来的也就更是勤快。
“若妍这几天身体不大好，若曦在家里陪着。不过她们俩还特意让我带了最近练习作的诗，过来让你点评点评。”若庭从袖中拿出几卷纸卷，交给紫鹃有紫鹃交给黛玉。
“若妍妹妹身体可好些”黛玉看着纸卷上的诗句，虽说不成熟却也有些形似了。
“偶尔咳两声，常有的毛病了。”若庭摇头回道，两个妹妹将黛玉视为老师。黛玉教学也是极为细心。平常他来贾府必然要跟着来，只是若妍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看了太医说是恐怕撑不过年下了，小丫头在病榻上还说绝不能告诉玉儿姐姐，若是她听了可得掉眼泪。只能忍着不说了。
“林姐姐，这位大哥哥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湘云一双大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沈若庭，这大哥哥相貌不输给二哥哥，还颇有些江湖侠气，看来是个挺有趣的人。
“在下沈若庭。不知姑娘芳名。”
“沈大哥哥这样咬文嚼字，我倒不习惯了。我叫史湘云，叫我云儿或者是云丫头便好。”史湘云向来就是喜欢直来直往，看着觉得有意思的人，喜欢的人便更是藏不住。
的确像瑾瑜说傻得可爱，沈若庭笑笑，这丫头一脸稚气还带着几分憨。
“云丫头，你的麒麟。”瑾萱在书房一锦盒取出湘云那日落下的麒麟，递给湘云：“这回可得带好了，别又丢了就真找不回来了。”
“知道，这是二哥哥送的，我看着像是我和我这只小的一对儿，老实说我自己这个带着有时我都怕丢了，在送我一个我还真不知要放哪里了。”湘云看着手中的麒麟吐了吐舌头。
“行了，好好收着便是，这麒麟好不容易凑了一对，你这不是糟蹋了吗。”黛玉看着那麒麟一时之间心中百感，又想到宝玉那金玉良缘之说，看来真是缘分。
“这麒麟.......”沈若庭看着湘云手中的麒麟疑惑了一下：“怎么像我掉的那只。”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你那只麒麟不是在殿试前掉的吗？”瑾瑜也好奇的看了一眼湘云手中的麒麟：“不过还真像。”
沈若庭和史湘云一样，也是从小是带着一只麒麟，小时候挂在胸前，后来大了就嫌女气边摘下来，系上穗子挂在腰间。再后来嫌弃大老远的阳光下闪得晃眼，看着那金光闪闪就知道他沈大公子来了，高调的要死，干脆就放在衣服里。谁知前不久也不知道是被人偷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掉了。总之就是不见了。沈若庭大大咧咧的也没去在意。
“沈大哥哥你看看，是不是你那只。”湘云倒是爽快的将麒麟递给若庭：“若是，也就物归原主了。”
若庭结果麒麟道了声谢，仔细翻看，自己麒麟下角原有一块小缺口，仔细看看下角有明显把缺口磨平的痕迹：“还真是我那只。”说着又递回给史湘云：“不过现在到了云丫头你手里，就算是你的东西了。我一大男人带着这么个金饰，大太阳一闪一闪看着奇怪。”
“可是......”史湘云看着手中的麒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既是沈大公子给你的，你就别和他客气了。这物件到他手里可是糟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谈事情了。”瑾萱揽着湘云带着黛玉往书房外走。
“瑾萱，你和母亲说一声，中元节皇宫大摆宴席，宫里几位太妃也要摆宴宴请一些王公大臣家中女眷，恐怕要和好好准备。”
“知道了。”瑾萱点点头，看来母亲又得头大了。
虽说家中有客，但是吃饭时，瑾瑜和若庭是在瑾瑜自己的小院子中，两人喝酒畅谈，湘云则和黛玉瑾萱还有杨瑞珊一同用的晚膳。林如海当日与杨瑞修因有事相商两人便在沁封楼用膳。
吃过饭后，沈若庭准备回家，刚走出院子就见一娇小人影朝他走来。
“沈大哥哥。”是史湘云：“这是准备回去吗”
“的确，本就是有事要和你瑾哥哥商量。你吃完饭出来消食？”若庭对湘云笑笑，他挺喜欢史湘云这丫头的性格，没有一般大小姐的扭捏做作，直来直去倒也自然。
“其实我是想把这个给你。”湘云掏出一个荷包：“我身上带着这麒麟是我娘出生时就挂我脖子上的，可惜爹娘走得早。奶妈说我小时候生出来时小，怕我有个好歹带这个。我想这麒麟家人求来也是希望你能平安。你说这麒麟挂在金光闪闪的奇怪，这是我之前绣的荷包装着即看不出来也不会掉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女孩家送荷包......沈若庭懵了，沈家祖籍山西，在山西女子给男子荷包是定情之意，而且这习俗也不是只有山□□有，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史湘云这小丫头对他一见倾心，但是这种会引起一阵猜疑的事情他绝不能做，就算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没考虑到自己名节这层他得考虑到。
“云丫头，这麒麟对我来说不算稀罕物，既然给你了便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现在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多做停留，若庭抬脚便走。
“你.....沈.....大哥哥.....”湘云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中荷包又不解得看着沈若庭的背影：“不要就不要嘛，走得这么快，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这见湘云散步久还不见回，便被姑娘吩咐出来找的紫鹃看到这一幕心里却如明镜，紫鹃也是祖籍山西，幼年时饥荒逃难到京城，叔叔家走投无路之时，想把她卖到妓院，遇到准备出嫁和贾母去庙中上香的贾敏，贾敏便给了叔叔二十两银子。贾母见见她聪慧就放在自己身边做了个二等丫头，后来黛玉来了，到黛玉身边自然尽心竭力。贾敏算是她再生父母，她自然将黛玉视为亲妹。
荷包送情郎，这习俗是山西每个女孩都知道的事儿，难怪沈大爷会吓成这样。以前在贾府里围着宝二爷转悠，见惯了宝二爷喜欢女孩家亲手做的玩意儿，用起来也不嫌多，巴不得一天一个样子，如今到了林府见到这些公子，紫鹃慢慢确定这宝二爷绝非姑娘的良配。
“姑娘，这么晚了，虽说是在院子里，但是也黑，该回去了。”紫鹃开口。
湘云转身和紫鹃往回走：“姐姐，这人有时就是奇怪，刚刚好好的，转眼就一个样了。”
“这是姑娘您把沈大爷吓着了，不怪沈大爷变脸变得快。这天底下男子可不是都和宝二爷一样在胭脂堆里长大，和姊妹们玩闹随性惯了的。”紫鹃轻笑了一下，将山西这一习俗在湘云耳边一说。
湘云的脸瞬间绯红跺脚嗔道：“这当真丢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仰慕才情恐似无缘 湘云来访初遇若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