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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麻雀难敌老家雀 御花园惊散假鸳鸯(改) 瑾瑜与北静 ...

  •   瑾瑜与北静王间因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多日都未和对方说过半句话,让其他几人甚是好奇。
      眼看下元节将至,宫中宴请。
      两人都是当今圣上欣赏之人,少不得要安排在一处。几个深受原齐帝信赖的官员位列前排,两人都冷着脸不说话。沈若庭等三人见两人如此这般也就没意思。便也懒得去了解这两个黑吃黑的家伙有因什么闹了不愉快。
      杨瑞修只是冷眼看着席间歌舞,偶尔与林如海交谈几句。
      都说是太平盛世,但是各地报上来的土地一年年减少,税收一年少过一年。如今宫中国宴,也比以往从简。这林如海和杨瑞修两人心想最近这群小孩的上疏原齐帝到底看还是没看,看了这几天怎么就是没动静?
      杜涵借由职务之便大翻账本,却发现年年上报有假。他们俩老人家问,这几个小孩只答:“人太多了,是不好办。”国库就快被京城官员各种理由借的快见底了。
      也不知是皇帝有心还是无意将瑾瑜从翰林院调到都察院直接调到了自己舅舅眼皮子低价。将原来担任佥都御史的沐凯悠调任大理寺担任少卿一职位。
      就算是让这群小孩蹦蹦哒哒的在那里跳,这国库还是没见多一分银子,作为未来的户部尚书,杜涵那孩子又多了两根白头发。
      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若庭这小子几日日前突然失踪,昨个突然出现就来了一句,杭州那边出事了。四个小孩就屁颠颠的忙起来。
      最近还回来了个叫姚澈防守尉也上疏,上报边境闹得厉害。结果杜涵他老爹现任户部尚书杜仲冷掉头发了!
      只要是有点良心的大小官员,几天这宴会吃得都不安了。
      “我们这顿不吃,难道国库就不亏空了?”杨瑞修冷言冷语的开腔。
      林如海想想也是,圣上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他们这里剩下来结果还是去喂狗。
      “如今要靠着这群小孩还有我们这几个老东西恐怕不行,得有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主。圣上不肯赏,有谁敢跳出来。”林如海叹气道。
      “姐夫回京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圣上的性情?”小器,小心眼,小肚量,多疑多思。
      林如海汗颜,这话也就只有你敢说。却见一小太监朝他们走来。
      同样,瑾瑜和一众死党吃的也不痛快。他们这一党子人最近实在太高调了。心里不禁怨念原齐帝,把让他们当靶子。尤其是和忠顺王府一党人碰面,瑾瑜和北静王就彻底忘了两个人之间还有疙瘩没解开,大家一个鼻孔出气。
      想把外边的闹腾的事情处理了,损友之间回过头来再继续慢慢掐。
      原齐帝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殿下百官,便低声吩咐汪敬道:“记得朕之前吩咐的事儿。”趁着歌舞庆贺之时,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一众心腹大臣全都静候。
      只见沈若庭掏出一本奏章,汪敬呈上。
      一看奏章,原齐帝不露情绪的问:“沈若庭,你何时才拿到这折子的?”
      “回皇上,五天前在平安州,杭州知府马楠之子手里得到的。”
      “人呢?”
      “回皇上,死了。”沈若庭言简意赅。
      原齐帝看了沈若庭一眼:“辛苦了。”
      原是黄河水患,赈灾修建河道。对付过去了原是喜事,可是不知怎么的杭州知府莫名其妙的暴毙。其子携其奏章赶往京城,还让人先跑到世交沈府报信。那日沈若庭从林府回家,刚下马就撞个正着。结果连家门都没进,直接策马直奔平安洲。谁想那人因为连日惊惧过度还受了伤被人追杀只剩下一口气,奏章给了沈若庭便咽了气。沈若庭来不及多想扔下五十两银子让客栈的店家处理了后事,有连夜策马奔回京城。
      回府打开奏章一看,便是当今皇后秦氏胞兄,借着水灾,堆积赈灾米粮高价卖出的奏报,难怪被人灭口。但更气人的事派去监察赈灾的九皇子水翊,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沐凯悠直接派人出城搜捕追杀马楠之子未遂的嫌犯,瑾瑜便是连夜的写弹劾奏章。杜涵使加班加点的彻查经过杭州一带的账本。
      正当原齐帝准备雷霆大怒之时,汪敬匆匆进来。
      “九皇子水翊在殿外求见。”
      只见进来之人是一风尘仆仆的少年。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水翊跪拜。
      “混账!让你去杭州赈灾!竟出了官员囤积赈灾粮敛财之事到现在才报。你该当何罪!”
      “儿臣正是为此而来。”水翊镇定答道:“儿臣今日带来的是此次赈灾所用账册。却不想回京时招人暗算,只得躲在杨大人府中。”
      原齐帝一脸诧异的看着杨瑞修,就连瑾瑜和杜涵一众小孩也傻了吧唧的看向舅舅(世叔),只见杨瑞修冷着脸。又看向林如海还有各自的老爹。老爹们神色如常。一件便知道这几个老人串通一气欺上瞒下,难怪这段时间忙得找不到人。合着是自家老爹让他们做靶子保护着皇帝家的儿子,把外面的人一通好耍。原齐帝压根不知道。
      沈若庭还以为自己有功,原来自家老爹老早就知道这事儿了。
      林瑾瑜又看向北静王,结果这家伙也一样。参与其中......还是他先派人找到了九皇子,让他去找自己舅舅。他连夜像个讼棍写状纸似得写奏章干嘛?
      杜涵咬牙切齿他自己挑灯夜战看账本,为了什么玩意儿?
      沐凯悠眸子冷了三分,他冒险提审追杀马楠之子的嫌犯到半夜,感觉是在唱剧本。
      五个老人加一个损友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
      四人同时有了想辞官的冲动。自己太嫩了,太嫩了!这都什么玩意儿?!长白发的不止杜涵一个了。
      自家老爹没办法,气就集中在了水溶身上。水溶突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倒霉堂弟。我要是被这四个整死了,必须拉上他。
      这原齐帝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问罪。该说他们欺君呢?还是官官相护?还是.......
      “臣等欺瞒皇上,罪该万死!”几个老人一跪,一群小孩能怎样?只能跟着跪。
      原齐帝对着一群心腹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着自家儿子那‘饱受惊吓’的样儿。有瞟了一眼自家侄子,老实说他也算够聪明的了,知道这左都御史府恐怕是天地下最安全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满朝文武最招人怨恨的官。
      这边书房内的戏唱的热热闹闹唱吧,原齐帝和一众心腹不动声色的分次回到席间。
      后宫之中几位太妃还有嫔妃联请诰命的戏码也粉墨登场。只是小宴,各个嫔妃和太妃自家姊妹,闺中儿时玩伴闲聊罢了。前有国宴,帝后要接受百官朝贺,后宫小宴也就不必出席,边也没有这么多的拘束。
      不知怎么,瑾萱原以为嫔妃之中会见贾元春的身影,也不见请贾家。心中生疑,黛玉也无比疑惑。不过这种事情他们女儿家也不知道细节,也懒得知道。便也没去再去细想。
      只是黛玉比较担心大表姐一个人在宫里,身边除了抱琴连个可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杨瑞珊悄悄问了文孝太妃一句:“怎么不见新封贤德妃?也为请贾氏一族的诰命?”
      文孝太妃看了黛玉和瑾萱一眼道,对杨瑞珊道:“贤德妃病了,太医说三个月不得见任何人,皇上体恤史老太君年纪大了伤心,说是等贤德妃好了在凤藻宫单独设宴。这次就不请了。不过那贾家的三小姐到来了。”文孝太妃一指文安太妃身后小郡主身边:“在那儿。还有那忠靖候的夫人和侄女儿。”
      原是那日后,文安太妃便派人到贾府,说是文安王郡主需要一位侍读,文安太妃挑中探春。至此今日探春是以侍读身份跟随郡主赴宴。席间见黛玉和瑾萱,心中一阵狂喜。却拘于礼节只能点头含笑。而相对侧桌忠靖候府。史湘云咧嘴朝她们俩笑。黛玉又见沈家一并诰命在沈贵妃身后,若庭之妹若曦也在却不见若妍。更有户部尚书杜仲冷之妻与其长女杜淼。
      只见宴会中郡主与探春说说笑笑,关系甚好。
      “光是喝酒有什么趣?作词饮酒岂不有趣?”卫阳公主卫阳公主突然开口。
      众人应声叫好。文安太妃只道:“这还是你们小孩子家来得好,我们这些老人在一旁拉着家常看着高兴便是。”
      文孝太妃有看了瑾萱和黛玉道:“作词可以,可别锋芒太露。”
      一时之间让姐妹俩人感觉蹩手蹩脚。
      杨瑞珊却轻笑:“若是想去就去罢。”压根没担心。
      【“依我看将词牌写于签上,以秋为题”皇太妃道,瞥一眼卫阳,这卫阳公主向来是任性,要不限着些可不给皇室丢人,边对身旁女孩说:“跟着公主他们去吧。”
      词牌名抽签,还限题?这还让不让人愉快的作词了?简直比酒为题还要无趣。但皇太妃兴兴的等着看着一群女孩儿。
      黛玉和瑾萱更加绝的无趣。见湘云和探春,两人也是兴致缺缺。但想着大家久日未见,就算是作诗时闲聊几句也是好的,行礼一道去了。
      皇太妃命人再摆一桌与思源湖上思源亭中。公主郡主公侯小姐,若是愿意的便自愿入座。却不知寥寥就坐了几个。除刚提到的外还有几个王府的郡主和翰林院文官家的小姐。
      只见沈若曦离了她娘就是和撒了欢似得,跑到瑾萱面前:“两位林姐姐,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你这字儿还没认全呢,来这儿干什么?”黛玉取笑她,这沈家两个女儿,若妍随沈夫人,温良恭顺,知书达理。若曦完全就是的女孩儿模子刻出来的沈若庭。
      “姐姐怪会取笑我的,我就是看看学学也不行?”若曦吐吐舌头。
      “你不看看在哪里?不再姐姐娘面前,原型就显出来了。”瑾萱拉着她以免得意忘形冲撞了一群‘太岁’都不是好惹的。
      若曦撇撇嘴,又见杜淼和文安郡主一道走来探春跟在后头,几人向郡主请了安,一众人都感觉拘手拘脚的,基本都是象征的寒暄。但听闻几人都认得女孩家之间熟识的也就快些。
      女官将长签放入竹根筒子中,众人抽取。
      文安郡主怪道:“这词我倒不大会,不如让我这侍读的姐姐作一首?”探春推辞一阵,只听卫阳公主应准了一声。只能代为抽签,心中却也欣喜。

      黛玉抽到的是霓裳中序第一,瑾萱抽的是永遇乐,探春是浪淘沙,卫阳公主是西江月。湘云是千秋岁,杜淼是乌夜啼,刚在皇太妃身边的女子陆莞熙的是浣溪沙。抽签完后大家也就散开各自揣摩。

      女官备好笔纸,细细研墨。
      黛玉淡淡的饮了一口菊花酒,却见湖中几条小叶舟,花落如水,风过吹动亭中珠帘叮当作响,提笔便来:
      秋凉气味白,遥接平芜寒玉擘,一枕西风消息。渐倒苇沙平。小帘通笛。阶前独立。叹病乏。衣宽梦窄。
      残蝉堕,药炉初沸,暗把寸阴掷。莫忘。旧时潮汐。便相忆,沧浪水色,深谙离别痕迹,系马桥空。维舟岸易,十年犹过客。况此时。叶枯颓壁,清愁共,梨花明月,甚处认吟屐。
      湘云探春无不叹息,黛玉这般水晶心思的人儿,怎就是看不破?
      “风雅别致,看来这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有。”
      “公主过奖了。”
      瑾萱突闻大雁之音,抬头又见湖中假山矮木,又看看那金樽清酒,此时席上太妃诰命们定是在为一群女儿家学文人清客作诗写词,嬉笑调侃:
      千里清秋,泊池风光,如画如卷。众木潇潇,山山迥色,涧壑飞白练。天高云渺,秋风万里,一字雁飞归远。
      望长河,群峰夕照,怅然寥廓无限。江山百代,文章千古,青史几多慨叹。魏武碣石,太白清酒,文正衡阳雁。更兼今圣,黄花战地,胜似春芳烂漫。应奈何,弱质之辈,了无所建。
      只听卫阳公主道:“豪气!可惜咱这弱智女流,纵使有千般本事也难踏出这宫门闺阁半步。”
      “臣女只是怕罚,公主当顽话吧”瑾萱笑笑行礼道。
      其他女孩儿家大多,觉得这词太过豪气了些。
      史湘云没想太多,见着词牌名便想起沙场战死的父亲:
      晚秋天碧,孤雁归何处?疏叶坠,霜风肃,败荷铺水面,南浦生薄雾。自此去,遥望魏阙重山阻。

      犹记关山雪,千里银霜覆。战鼓震,旗幡舞。金刀斩虏首,残血遮天幕。而今后,却无能别疆场。
      这云丫头怎么会作出如此词句?黛玉看看湘云,想起贾母曾说过父亲之事。
      探春
      见大家都是姊妹家人赴宴,唯独自己虽有亲姐在宫中却不得见,不免有些不惆怅,又想到今日里大观园中发生的一些烦心事来,提笔写下:
      一饮三千盅 ,客孰能从 ,落落冷菊难于同。歌尽香桂晚秋风,不复青葱,
      只许醉颜红。酒与谁共,霸王若辞山河重,应以江东换千秋,奈何不悟。
      卫阳公主一笑:“江东换千秋.....那可就没了李清照那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卫阳公主:
      叶落萧萧方渐,晚晴月下枝寒,南飞孤雁惹心怜,瑟瑟西风愁断。大漠初凉漫步,心随幽静难眠,忧愁不展为谁添,冷月孤星影散

      这众人一时感叹这公主想必是还在差点和番之事,南安王妃认义女那是人尽皆知。都感那已是南安太妃义女的傅秋芳可怜。

      杜淼:

      秋风送去孤鸿,叹秋浓。可恨夏时群艳剩几丛。离人泪,风中醉,未寻踪。怕是人生别散太匆匆。

      “一生匆匆数十载。”黛玉喃喃道,暗想:早就知道这杜家大姐姐也是个才女,也见过几面,大家都好诗词,却不知也是个喜聚不喜散的?
      陆莞熙:
      萧瑟携风袭柳庄,千针引线绣罗裳。青山含笑换容妆。乌发轻摇沾玉露,红唇微仰喜清香。残花无意泛凄凉。
      又有几位翰林院文官小姐和郡主提笔。
      一圈下来,大家都作得,却见以小太监走来:“皇太妃请公主将各位郡主还有各位姑娘们作好的词呈上去,她老人家想好好看看。”
      这让瑾萱一愣,怎就没抽到好签呢?
      就在她纠结之时。
      却见汪敬来到思源湖道:“圣上听闻公主待着郡主姑娘们作词,特地名奴才将各位作的词呈上去。”
      宫人收好纸卷交于汪敬,只听卫阳公主说要去醒酒便独自离开。
      瑾萱无奈摇头看着汪敬拿走纸卷。真应该当个听话的小孩,她和林瑾瑜还真是孪生兄妹俩。
      “今个儿知道怕了?你那词,写得确实豪气了些。”公主一走杜淼就凑上来:“‘弱质之辈,了无所建。’你是想学那木兰替父从军?还是学那冼夫人‘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这要是林夫人知道了还不锤你!”
      “姐姐你可就别在笑话她!那词牌本就是那腔调,也难为她写出来了!”黛玉调侃。
      瑾萱虽说心中忐忑,但一看杜淼也就反唇道:“‘人生别散太匆匆’姐姐若是怕散了,就嫁到我们家吧!到时候不用母亲锤我,嫂子出马便是了!”
      “好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拧了你的嘴!刚刚还说那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杜淼脸颊绯红:“我待会儿就告诉林太太去!”
      黛玉暗惊,瑾萱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见杜淼一身一身百蝶度花裙,配上藕丝宽袖褙子。一对凌波目,眉不点而翠,肤若凝脂,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又不似宝钗,竟然一个相貌顶好的美人儿,以前在贾府总觉得拿宝钗身上自己带着尺,一步跨多大,眼睛抬多高。似乎都是计算好的。不过这杜家姑娘真会是自己的未来大嫂?
      “你这作死的,平常若是姐妹们取笑也就罢了,刚刚还说若曦怕没了规矩,你自己一上来!便是捅翻了天都不顾了。”杜淼突然一沉:“倒是不怕你那词.......”杜淼指了指天:“看了会怎样,倒是怕的是......”
      “什么?”黛玉和瑾萱看着杜淼。
      “怕的就是满朝文武之上的一念!谁家还敢要这样厉害的媳妇!”杜淼掐着瑾萱的脸调侃道。
      这姐姐和宝姐姐完全不像。黛玉笑了。瑾萱一下郁闷,一时之间尽无话驳她。
      “姐姐这是再说什么?刚刚是拘着礼,你们也不理我一理?”湘云朝她们凑过来:“今日作词我到觉得好,可这限题得一‘秋’字实在无趣。”
      “偏是今日来了一群心直口快的!瑾萱,这丫头谁呀?”杜淼见了湘云问道。
      “是姐姐是谁?”湘云回问。
      “这是户部尚书杜大人家的姐姐。”
      “杜淼,字睿瑶。”
      “姐姐有字?”史湘云一愣。
      “自个儿起来玩儿的。若是父亲取的定是那招弟,引童之类的怪俗气的!”
      女子表字向来都是父亲在出嫁之时取的,这杜淼居然自己给自己取字,想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物。
      “表姐。”文安郡主和探春一道走来。
      “两位林姐姐,云丫头。”探春见瑾萱还有湘云自是欢喜。
      “这都认识呢!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刚刚作词的时候眉来眼去的。感情是这么回事。”杜淼一愣,看看探春:“这是你们的亲戚。”
      “和玉儿是姑舅姊妹。”瑾萱解释。
      杜淼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探春,站起来摸摸探春的头发,
      “淼姐姐这是,买马?”瑾萱感觉杜淼眼神奇怪,悄悄问黛玉。
      又掐掐探春的脸。
      “我还买骡子呢。”黛玉噗哧一笑。
      探春感觉杜淼就是个怪物,可拘于如今是郡主的侍读不好发作。
      “难怪太妃怎么喜欢你!当真是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望俗!我也喜欢!”杜淼笑道
      “成交了?”黛玉和瑾萱差点没忍住喷笑出来。那杜淼就差一句,‘嫁到我家做给我老弟做媳妇儿吧’。
      “林姐姐,萱姐姐,你们俩在嘟嘟囔囔的说呢?”湘云好奇。
      “你别怪我刚才冒犯了,我就是听到那句‘霸王若辞山河重,应以江东换千秋,奈何不悟。’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刚才一大说大笑的如同媒婆的杜淼,表情一变又是一派贵族小姐温润笑容。
      瑾萱汗颜,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探春显然有些不适应,大观园中宝钗举止娴静,黛玉孤标傲世,湘云开朗豪爽,二姐姐老实怯懦,四妹妹孤僻冷漠。但这杜淼姑娘......她一时之间看不出来。说话洒脱不羁,直爽中却不失谨慎。为什么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种......看货的感觉?
      少女们因彼此熟识而畅谈欢乐,可前殿之上,各个少年官员吃得无不憋屈。
      北静王因四道寒光,如同冰刀一般,戳得自己脊梁骨疼。这是杨瑞修的主意,他错了?就算是瞒着兄弟没有据实以报,他是听长辈的话的乖小孩.......他有错么?呃......林如海和杨瑞修他们年龄上讲,是长辈没错对吧!没错!就是长辈!
      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瑾瑜怎么都觉得胸口憋得慌,觉着还是先离席去醒醒神,一个人站起来便往宴席之后的的花园中走走。
      “我去醒酒。”
      深知好友性格的几人都没有跟上去,瑾瑜刚一离席,祭坛之上,便是焚白檀祭礼。
      “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又闻一声无奈的轻笑,一盏河灯点起。
      瑾瑜不禁好奇,尽然有女子会有此想法:“不为自己求点什么?”
      “谁?”放灯之女子叫到。
      “冒犯了.......”瑾瑜抬脚准备走。
      “等等.......”
      瑾瑜停下脚步。
      “还请大人拉我一把,这台阶上全是青苔,我刚拿着河灯觉着没事,现在暗暗的看不清。”女子叫到
      真是麻烦,瑾瑜走过去,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抓着那纤细的爪子将人拉上岸边石子路。带看清女子长相和衣着,瑾瑜一愣:“你是.......卫阳公主?”
      “诶.......你看出来了?”水靖也是愣了一下,也细细打量的瑾瑜:“你是......”
      “下官林瑾瑜。”瑾瑜回答道,理了理自己官服的袖子。
      “大人不是应该在前殿参加祭奠宴请么?怎么回到这里?”水靖见他一人在此好奇问道。
      “公主不是也应该在思源湖参加太妃和诰命们的小宴么?”瑾瑜却反问了回去。
      “呵呵,我从来就讨厌那种长辈在场伸不开手脚的场面,就算是没有太妃这些长辈在,一群人见了我也拘束的慌,我还是不讨嫌来得好?”水靖无奈的看看脚下的石子路。
      瑾瑜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水靖怪异的看了瑾瑜一眼。
      “下官好像一直没给公主行跪拜礼......刚刚在想要不要补上。”瑾瑜没看水靖道。
      水靖看着瑾瑜,想一想,从认出她是公主到现在,这家伙别说没行礼了,连腰都没弯一下。还真没人敢在堂堂公主面前如此无礼。刚想开口只见林瑾瑜一个转身:“下官这酒也醒了。”对她行了一礼:“下官告辞。”
      水靖目瞪口呆看着林瑾瑜离开的背影,翻天了!这家伙是哪根葱!居然敢无视她!深吸一口气,却被空气中白檀香气呛到了,这哪是焚香祭礼呀!简直是把香料当柴火!烟大了不怕呛人。去不想自己也是被人说是嗜香如命。
      孪生兄妹有时就是这么的行动一致,瑾瑜这头刚回去,瑾萱就真是被杜淼灌了来两杯上头,红着脸晕晕乎乎的醒酒。
      闻着浓郁的檀木香气,越觉得发昏,只能扶着墙,走到御花园中醒酒。
      却见御花园花丛中隐隐的有两个身影,
      “你这是想要‘牡丹花下死’?”女子声音娇媚略带轻喘。
      “那也得看看这花是不是让我‘做鬼也风流’。”男子声音沙哑。
      “你轻点,我好不容易偷跑过来,一会儿还得回去。”女子娇嗔。
      天!这皇城之下,居然有这种□□不堪的事情,想必是哪个侍卫和宫女偷情。快跑快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撞见了这种事情听了脏耳朵,看了脏眼睛。瑾萱的酒一下子吓醒了,背后直直的发凉。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刚要转身走人,也不只是从哪里窜出一只猫来,直接把她她吓了一跳。
      只见花丛中二人被惊散,只听女子尖叫一声,便吓得落荒而逃。
      “谁?!谁在那里?”男子的声音。
      瑾萱气得跺脚,今天不走运呀!迅速的猫下身朝回躲。奈何今天的衣服穿的有些累赘了走不快。
      就在她退后时,有人伸手将自己一拉,眼前一黑,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有一个力道猛地把她推进身后的花丛之中。
      “下元佳节花下赏月,姚将军好兴致呀。”又是一男子的声音。
      “九皇子您回宫,我这禁卫统领居然没得到消息。莫非您是插着翅膀飞进来的?”姚澈冷笑:“既已经回宫为何不参加晚宴。”
      “我这前脚才踏进宫里,风尘仆仆就不给父皇丢人了。刚给皇太妃她老人家请安,她老人家正到处再找她那宝贝侄孙女。不知.......姚将军看见没有。”水翊依旧笑道,话带嘲讽之意。
      瑾萱躲在花丛里一动不动,摸摸裹着自己的东西,布料手感极佳,大概是斗篷一类。
      “九皇子既是刚才回宫,怎不好好休息?”姚澈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似乎有意的挡了挡女子刚刚离开的方向。
      “姚将军怪会说笑的,这前殿后宫都在摆宴,人来人往的闹得慌,哪有这么容易休息?出来走走也不辜负了这月光。怎想到不知哪个宫里的猫没看管好,突然窜出来差点扫了兴致。既然见姚将军也在这月下赏花,不如赏脸到我宫里喝一杯?”水翊笑着
      姚澈看了一眼水翊:“今日皇宫宴饮还需巡查,就不妨碍皇子赏月了。”
      “不愧是新任的禁军统领,我也不强请了。”水翊依旧笑着。
      见姚澈走远,水翊转头看看花丛被自己斗篷包着黑乎乎的一团:“人走了,起来吧。”
      瑾萱从花丛里爬起来拎着水翊的斗篷,走出花丛,低头向水翊行礼:“臣女,多谢九皇子刚刚.....呃......救命之恩?”刚刚那算是救命之恩.....还是.......怎么这么怪呢?
      水翊没听出那话是疑问句,上下打量着瑾萱,一身淡紫色的下元节装,一头乌发挽成垂鬟分髾髻,但只见简单的玲珑发簪垂下银丝串珠流苏外再无花朵。可能是喝酒缘故,双颊红润,一对水目此时水汽氤氲。便想到那句《招魂》中的‘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水翊看着瑾萱还拘着礼,开口:“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瑾萱抬起眼看了看水翊,窘了一下.......那天翻墙那小子吗?好吧,其实那日那首诗就知道他是谁,只是没想到又碰到了。倒霉!真真的倒霉!出门没看黄历!
      “你说你什么运气,抓个蝴蝶能撞见有人翻越宫墙,醒个酒见到有人在御花园内幽会,暗通款曲。”水翊笑着看她:“下回你还能撞到什么?”
      你丫意思就是我一出现就压根没好事儿发生是吧?瑾萱龇牙,笑脸一扬:“即使如此,臣女便先行离开,以免冲撞了九皇子。”一见他就得摔一跤,也不知是谁冲撞了谁。
      说完将手中斗篷往水翊怀里一丢,转身便走。
      水翊看着手中斗篷,一时不知作何表情,他......他说错什么了么?见瑾萱返回的是原路,便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跟我来。”
      瑾萱不由分说的被他拉着走:“九皇子.......”
      “干嘛?”水翊道
      “手。”
      水翊看看两人的手,想着的确很不妥,便松开了:“刚刚那女子慌不择路的跑的方向,回思源湖绕了道。”
      瑾萱有些不解只能跟着他,穿过两个小门。
      “过了这个门直走,就到了你们那群姑娘刚刚摆宴的小亭子,这是近道,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用我教你回去之后怎么做了吧?”水翊指了指前面的路。
      “多谢九皇子指路了。”瑾萱匆匆行礼没看水翊一眼便快不步离开。
      水翊看着瑾萱离去的背影,林如海的继女,杨瑞修的外甥女,林瑾瑜的妹妹......呵,看看手中的披风,抖了抖,只见一支点翠短簪掉出。想是刚才为了避免把她推进花丛里被花枝刮伤或弄脏衣服,用斗篷裹着她的时候挂到的。将发簪捡起,看了看自己的斗篷,真被挂出了一个小洞。一见她就得破财,也不知是谁倒霉?
      瑾萱一路小跑的回到思源湖。见杜淼和黛玉等人依旧在桌前说笑。又见席间大家神色没有异常便舒了口气,再次入席。
      “姐姐这酒可是醒了?”湘云见她来了便连忙拉她入座。
      “醒了。”看了场戏,自己还演了一场能不醒么?
      瑾萱坐下来,只见黛玉盯着她:“姐姐你的那只点翠发簪呢?”
      呃......瑾萱摸摸发髻:“可能是刚刚掉了。那就是一装饰不碍事儿的。”
      “林姑娘刚刚醒酒回来,可见到我家姑娘了没有?”一个丫头走上来问。
      “你家姑娘是......”
      “是皇太妃的侄孙女儿,陆莞熙。”杜淼道。
      “对,皇太妃正到处找她呢。”丫头很是着急。
      瑾萱心里一惊,这不会是刚才花丛里和那个姓姚的将军......刚刚天色太暗,老实说她也不知道是谁,瑾萱道:“我刚就在这附近晃悠了一下,没看到你们家姑娘......”
      “不好了!不好了!陆姑娘她......掉到湖里去了!”一个宫女慌张的大叫。
      什么?瑾萱不由得身子一软,险些倒在湘云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麻雀难敌老家雀 御花园惊散假鸳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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