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寻香录》湉滢

15、百花齐放攀新枝（三）

　　走进大娘的屋子，见除了爹外，一家人都已经坐在了位子上，不禁奇怪：用完晚饭后一般都各自回屋，今天突然招我们来是什么事？用眼神询问大哥，却见他一笑，眼神中有一丝……幸灾乐祸？我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时大娘缓缓开口道：“方才，你们爹从宫中回来告诉我，皇上为了与郁国和亲一事，决定举办一个选秀的活动，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未婚或是未有婚约在身的女眷都必须参加。”屋里响起一片咳嗽声，是我和若琪被茶水呛着了。

　　“大娘，为什么我们也要参加？”若琪斜了我一眼问。很好，这也是我想问的。
　　大娘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我想你们也都明白，这次选秀实际上只是清河郡主和魏小姐间的选择，你们去只是当一下陪衬。”当陪衬也不用我们去吧？瞥见若琪的脸上也写着这样一句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同仇敌忾”呢。

　　大娘没有管我们很不情愿的表情，继续说道：“虽然如此，但是你们也要好好参加，不能堕了我们家的名声。尤其是隐儿。”我？只听大娘说道，“这次比赛中第一环就是每人交上一件女红作品。你好好做，我会亲自督促你的。”我突然明白了大哥为什么大么高兴了，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却看见清玄的眼里也是同情与好笑的混杂，真是“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啊。看见我这副表情，清玄的笑意又加深了。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若琪凝视着清玄恍惚的神情。唉……心中默叹。

　　走出房，我和大哥并肩而行。

　　“没想到这件事那么容易就成了，我还以为太后那里会坚持一会儿呢。”撇开我被悲惨的卷入，这么迅速的解决也让我很是吃惊。

　　大哥笑笑说：“让郁王自个儿挑选妻子，这合情合理，也由不得他们不同意。而且——”大哥忽然神神秘秘起来，“有大皇子的帮忙，太后不想同意也不行了。”

　　“大皇子？”我一惊，“就是那个体弱多病被高人带走的神童？他不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吗？”

　　大哥耸耸肩，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如今他可是回来了。有了他的辅佐，皇上就不用再怕太后专权了。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大哥说着，眼中闪现出了自信的光芒。“好了，丫头，好好休息。明儿你还得苦战女红呢。”看见我再次龇牙咧嘴的表情，大哥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我刚走进园子，盈翠就迎了上来。听我说要绣一件东西交上去，她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拍着胸脯说道：“小姐，您就不用担心了。交给盈翠就是，盈翠会帮助小姐的。”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也只好苦笑，突然笑意一敛。

　　盈翠没有发觉我的变化，说道：“小姐是要歇下了吗？我去帮您拿些熏香来。”说着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她，笑着说：“不用了。今天我不用香料了，你自己回屋歇着吧。”

　　盈翠微微有些惊讶，也福了福走了。虽然相处那么久，她也改口不再自称“奴婢”，不过有些习惯总也改不了。我微微一笑，随即正了神色向屋子走去。

　　不是在屋里，那是……我抬头望去，柔和的月光下，他站在屋顶上长身玉立，衣决飘飘，一双勾魂的凤目含笑的凝望着我。我一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镇，呆立在那里。

　　只听他道：“三小姐可有兴致上来一起赏月？”见我微微踌躇，又说道：“三小姐似乎有些怕在下？”我一怔，是啊，这也太不像我了。不过，拜托，虽然我也有些免疫力，不过那样十万伏特的放电，我也受不了。深吸一口气，我纵身跃上屋顶，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坐下，“凌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凌寒抬头望月，道：“如斯良辰美景，当然是来赏月赏花。”见我良久没有回答，才转过身来，笑着说：“不是三小姐今早来找我的吗？”

　　“我……”我一抬头猛地望见了他一潭汪洋般的眼睛，微微转开头，说道，“我是去谈百花楼的事情的，何掌柜没有告诉你吗？”

　　“说了。不过，我以为三小姐还有别的事要找在下。”

　　“没……没事了。”真是的，我心虚什么？

　　“是吗？” 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失望，我忍不住转头看他，只见他嘴角习惯性的微扬，眼中却无笑意。一时两人无语。

　　“听闻百花楼会表演一首绝妙的歌曲，是三小姐所作？”他忽然又道。我狼狈地调开目光，却也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好笑。

　　“其实不是我写的，是我……听来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解释道。

　　“不知我是否有幸听三小姐演唱一遍呢？”本欲拒绝，却感觉到他有些期待，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唱了起来。

　　不知是今晚溶溶的月色太美，还是习习的微风太让人舒畅，我的嗓音从未有过的清亮婉转。刚唱了上阙，就听他起身抽出腰中的玉笛和了起来。没想到这首歌在笛子的伴奏下竟格外的能诉衷肠。我俏丽风中，仿佛能闻见那还未开的梅花的阵阵幽香。天空中的明月似也陶醉于这优美的旋律中，尽力反射着自己微弱的光芒，笼罩起地上这一对人儿。直到多年以后，我还能清晰的忆起那晚的月，那晚的歌，那晚与我相和的绝世男子。

　　乐声渐止，我们望着对方的双眼笑着。久久，凌寒才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三小姐似乎对这些格外有感悟。”我知他是想起了上次的那首歌，笑道：“能与亲人、爱人相守，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不是吗？”

　　闻言，他的脸色忽的一黯，却又马上恢复如常。我看在眼里，却也无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凌公子，若隐有一事相求，不知……”

　　凌寒笑着说：“三小姐但说无妨。”

　　我指着他的笛子说：“不知凌公子可否在百花楼表演的那天为我们伴奏？”

　　凌寒愣了愣，随即又笑道：“有何不可？”

　　“那太好了！”有他的笛声和玉烟的歌喉，百花楼想不红也难。我不禁偷笑了起来。“啊！”我又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凌寒似乎也拿我这总一惊一咤的性格没办法。

　　“我不懂吹笛的。更别说吹得那么好了！盈翠一定听到了，她就要过来了。”我飞快的说道，也没管他有没有听明白，拉起他的袖子就要走。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自己还在屋顶上呢！于是，脚下一个踉跄人就摔了下去。我刚想运气却感觉到一只手臂环住了我的腰，一股清香冲入鼻间。我抬眼惊讶地望着他，一时忘记了运功。轻轻的，脚碰到了地，我猛地的惊醒，一下子推开了他，脸“轰”地烧了起来。

　　只听他低低笑了一声，我本想白他一眼，却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从未如此之盛的笑意。

　　“小姐……”盈翠的声音远远传来。

　　凌寒望着我，道：“我也该告辞了。”

　　我也不是那种扭捏女子，回了一笑，道：“凌公子，不送了。”

　　“小姐。”盈翠已经来到近处，我再回头他已不见了踪影。望着他原先站过的地方，心中一种陌生的感觉冉冉涌起。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笑容，空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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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不远处的芭蕉上，顺着宽大的叶片滑落了下来。虽已入秋，可这情形看着倒有几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春意。我一早便唤了盈翠把我自制的摇椅搬到了廊下，在近处闻着这新雨后的气息，心情格外的舒畅，面上也不自觉地戴上了丝丝笑意。

　　“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呢？”盈翠见我一直嘴角含笑，也笑着说道。

　　“那么明显吗？”我掩不住笑地问。

　　盈翠频频点着头，道：“小姐近来常常这样笑，真好看。”

　　眼前闪过一幕幕：
　　在街上巧遇大哥、清玄和莫宇，我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缕“邪恶”的目光。他们还在迷糊中就被我拉到百花楼去做了苦力。清玄认真的干活，倒很得林妈妈的心，频频受照顾。莫宇呢，三人中他最受姑娘们的欢迎，在燕瘦环肥的侍候中倒也没怎么做事。只有大哥被小红她们差遣来差遣去，一个人劳心劳力，在一旁大叫“不公平”。

　　当凌寒风度翩翩地出现时，姑娘们惊艳了片刻，然后就丢下“三大帅哥”，全都围了上去。和玉烟预演了一遍后，我更是从她们的眼中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一串串“爱心”。不由地感叹，原来动漫中的那些夸张想象也都是源于生活的。

　　而半个月前，百花楼取名为“小百花”的乐班经过精心策划强势出击，结果一炮而红。首演当天，不知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了我们要演出的消息，醉仙楼里的客人出奇的多，还有不少有权势的人物，害得姑娘们都紧张了起来。

　　莫宇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大块冰放在舞台附近，呃……虽然冷了些，但也成功的烘托出了“云雾缭绕”的气氛。凌寒的笛声就在这时破空而出，绕梁不绝。随着笛声响起的还有玉烟动人的歌声。只听众人一阵吸气声，身穿雪白襦裙的玉烟从空中缓缓飘下，天姿灵秀，意气高洁，浑似那霞裙月帔的嫦娥仙子降临凡间。玉烟不懂轻功，这种效果其实就是现代武打片中的“吊威亚”。所以当玉烟在台前被奉为女神时，大哥他们则在幕后嘿秋嘿秋的忙活，我当时就差没破坏气氛的大笑出来。

　　玉烟唱完后，整个酒楼一片寂静，我和欣悦紧紧握着手，大气都不敢出。俄而如雷的掌声响彻房顶，我们送了口气，既而欣慰地笑了。接下来就是小红她们的任务了。特别的歌曲不宜多，只要一首让人眼前一亮即可。所以其他人都只是在已有歌曲上稍作改编，不过加上姑娘们精彩的演绎，“小百花”的名字一夜间家喻户晓。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传唱着“小百花”的歌曲，人人都道着“小百花”玉烟姑娘的仙名，不少达官贵人也纷纷请我们去演出。我还曾和笑呵呵数着钱的林妈妈开玩笑说，说不定哪天连皇上都知道了我们的名号。没想到一言成谶。几天前我们忽然被告知要在郁国使者的欢迎会上演出。这让大家又惊又喜。林妈妈是直夸我的话灵验。我虽有些担心，但也替大伙儿高兴，帮着大家排了一个新曲子。

　　“你们主仆俩倒是惬意啊。”一句话拉回了我的思绪。抬眼望去，欣悦和大哥撑着纸伞走来。经过“小百花”的事情，欣悦经常来串门，和我家的人也都混熟了，尤其是大娘被她这张巧嘴哄得可是喜极了她。看着眼前这金童玉女似的两人……嘿嘿，心中恶念陡起。
　　我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迎接。走到近处，欣悦拿起我的绣帕瞅了半晌，打趣道：“没想到啊，若隐你也会绣花？”

　　我还没说话，盈翠插嘴道：“这是小姐为了选秀而绣的。奴婢也说了别人家都是找绣功好的人代替的，可小姐偏要自己来。这绣的可看不出是花是草。”见我柳眉微竖，她忙一福身道，“奴婢去沏茶。”这丫头倒有眼力尖儿，趁我还没说她就先遛了。

　　我扯过这一团乱的“绣花”，向欣悦眨眨眼道：“我啊，就要它看不出来。这太后也真行，用这一招保她的侄女进入最后的选拔。却也正合了我的意。”说着引他们进了屋，又问道，“你不是应该在百花楼和他们一起排练吗？你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了？”

　　欣悦也没坐下就说道：“今晚就要去了，姑娘们有些紧张。这毕竟是进皇宫，不同于一般的演出，所以她们让我来找你帮她们打打气儿。”

　　大哥则说道：“我本是来问你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宫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点点头向欣悦道：“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们这就走吧。我还得先换身衣裳。大哥，你先替我送欣悦到门口，我马上就来。给我留下一把伞，我的那把坏了。”这下大哥和欣悦只好合撑着一把伞。看着握在大哥手中的伞明显偏向欣悦这边，我暗暗高兴：这两人，有戏！

　　男了换装，走到门口时，发现清玄也在那里。大哥解释道：“我和清玄也跟着去，先一睹为快。”我看清玄是被你拽着去陪佳人的吧？大哥看到我揶揄的眼神，不好意思的转身上了马。

　　来到百花楼，没想到莫宇也在，他也说想看看我又一个“别出心裁”的作品。大哥不顾我的白眼拍着莫宇的肩说：“兄弟，我们可想一块儿去了。”不过他们没有得偿所愿，因为主唱玉烟和小红被请出去演出了。小红的音色虽还有些稚嫩，但那带丝童声的甜美很是特别，我们便准备借这次机会把她培养成“小百花”的另一个台柱。

　　姑娘们心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为了缓和她们的情绪，我和大哥说起了笑话，逗得她们娇笑不停，也放松了不少。我们就这样说说笑笑，在百花楼等着玉烟她们回来。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林妈妈走去开了门，原来是和玉烟她们一块出去的湘儿。她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和欣悦奇怪的对望了一眼，站起身。只见湘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把拉住欣悦的袖子，喘着气叫道：“小姐，救……救救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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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第一段写得我心情特舒畅。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啊~~~~~呵呵~~~
　　莫宇的身份下一章就会揭晓~~其实应该还是挺明显的~~
　　下一章会有一个小小波折~~~~唉……又一主要人物将要出场……

　　TO:禁忌鎏涟
　　当然是一对一的！！！！！！百分之百。放心吧……虽然会有几个男的，但结局一定是一对一的！偶也不看NP的，所以写的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