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寻香录》湉滢

13、百花齐放攀新枝（一）

　　“清玄，走快点嘛。”我拉着清玄在街上快步走着。真是的，本来预备一早就带着清玄出来的，谁知道早上去探望二姐的时候遇到了大娘，被好好进行了一顿“思想教育”。大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隐儿啊，你琴棋书画学得好，可毕竟也是个女儿家，针织女红不可不会啊。这样，你以后才能找到一个好夫家，公婆满意，生活幸福啊。今天正好大娘有空，我亲自来教你。”说着，拉着我的手就走。一整天，我都在大娘的监督下学绣花。结果这绣帕上的东西难以辨认，我的手指上倒是开起了一朵朵鲜红的花。好不容易，吃好晚饭大娘终于“开恩”放了我回去，这不，我就赶紧拖着清玄出来了。

　　到了！

　　“百花楼？”清玄皱眉看着眼前这幢和门口女子打扮得一样花枝招展的楼房，拉住了我的手问，“来这儿做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就把他拽了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个打扮俗气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哎呦，欢迎光临啊！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这百花楼？公子你们可是来对了，我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什么娇媚的、风骚的、清纯的、高傲的……”

　　“林妈妈是吧？”我忍不住打断她的推销，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要见这幢百花楼里最有权利的那位姑娘。”

　　林妈妈一听，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喜笑颜开，越发谄媚地道：“哎呦，原来是大贵客啊！”说着把我们引到了一个装饰雅致的房间，说，“两位公子稍等，姑娘马上就到！”我点点头，她就关上门离开了。

　　我在房内已经摆放好酒菜的桌子前坐下。清玄也坐在了我的身边，一言不发。

　　“清玄，你不奇怪我带你来这儿干什么吗？”原以为他会问我，没想到却是我忍不住问他。

　　“奇怪。不过，等会儿自然会知道。”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只见一个打扮艳俗的女子一扭一摆地走了进来，还做作地用手绢半遮着脸。我不小心被茶水呛了一下。

　　只见那女子慢慢走近，来到我的身边，娇柔地攀在我的身上，道：“叶公子，您好久没来，想死奴家了！”

　　我咳了几声道，“今天我带来一位好兄弟，你给我好好伺候伺候他。”一边说，一边暗自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女子朝我嫣然一笑，就向清玄走去。清玄仍是面无表情，脸却有些黑了。我不禁偷偷一笑。那女子紧挨着清玄坐了下来，斟了一杯酒就送到清玄嘴边，“叶公子，喝杯酒吧。”

　　清玄怔了一怔，随即用手挡住，道：“多谢姑娘，不用了。”

　　那女子不依不饶，另一只手还搭上了清玄的肩膀。清玄推拒不过，还是喝了下去。我在旁边忍笑忍到内伤，只见那女子满意的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又送到清玄面前，说：“叶公子，再吃口菜吧。”说罢又要故技重施。我也准备在一旁看好戏。谁知这时清玄开口了，道，“欣悦，别闹了。”

　　我和欣悦俱是一愣，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欣悦？”

　　清玄拿过欣悦手上的筷子放下，说道：“她一过来就喊出了我姓叶，应该是认识我的人。当然也不排除是你先告诉她来捉弄我。”说着斜睨了我一眼，“而且就算多年没见，容貌、声音都已改变，我又怎会认不出欣悦手上你们一人一个的镯子呢？”

　　“原来是这个镯子惹的祸。欣悦，你应该把它脱下来的。”我泄气地说。

　　“是啊，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亏我们还想了好久呢。”欣悦也有些懊恼的说。

　　说着，我们互相望了一眼，不顾形象地笑了出来。清玄看着我们俩，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漆黑的眼睛里泛出了喜悦的光彩。

　　趁欣悦回去换衣服时，我将我从欣悦那里得知的情况向清玄说了一遍。

　　清玄听完，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嗯。”

　　“清玄，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回答我了一个字啊？”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抱怨道。

　　欣悦推门进来，笑道：“可偌，你又不是才认识清玄，他向来这样惜字如金的。”

　　“是啊。我早应该习惯了。”转眼望向欣悦，只见她换了一件嫩绿色的衣裙，原本浓艳的妆也都卸下了。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说，“这样一个清丽佳人才像我们文大小姐。”

　　欣悦啐了我一口，道：“我刚才可是大牺牲啊，你还在这里取笑我？”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夸你吗？”我继续装傻充愣。

　　“是啊是啊，就你嘴最甜。”欣悦总是拿我没办法。

　　“欣悦，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清玄说道。

　　欣悦望着清玄一笑，道：“我过得很好，害得你们操心了。现在，我回来了。”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眼里瞬时涌上了泪水。欣悦见了，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我回来了，应该高兴啊。”

　　我一下子抱住欣悦，说：“高兴！我很高兴！欣悦，清玄，我们三个又在一起了！真好！”

　　欣悦替我擦着泪水，道：“真是个傻丫头。”可是她自己也掉下了眼泪。清玄则在一旁看着我们，温柔的笑着。

　　“欣悦，你看！我第一次看到清玄那么温柔的样子耶！”我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说。

　　欣悦一愣，转头看看清玄无奈的表情，“噗嗤”一下，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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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巨大的碗盘打碎的声音，打断了我们这里感人的场面。“发生什么事了？”我问。欣悦摇摇头，道：“我过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吧。”欣悦点了点头。

　　走了出去，只见隔壁房间的门口已经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林妈妈连哄带骗地把他们请了开，看到欣悦，恭敬的叫了声：“小姐。”

　　欣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看到欣悦凌厉的目光，林妈妈才支支吾吾的说，“是一个客人喝醉了酒，拉着一个送菜的小姑娘就要……”说着，偷偷瞧了瞧欣悦的脸色。

　　欣悦更是绷起了脸，“继续说。”

　　“玉烟她本就在里面，于是就试着调解。谁知这位客人他连玉烟也要……玉烟虽是我们百花楼的红牌，可她还是个清倌，自然不肯。于是，客人就吵闹了起来。”

　　玉烟？我朝里望了望，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窈窕的侧影。

　　欣悦皱眉看着林妈妈，道：“处理好这件事，待会儿带两位姑娘来见我。”林妈妈唯唯称是。

　　我们回到了隔壁的房间坐了下来。欣悦一直紧紧皱着眉。

　　“欣悦，我看你得尽快想到方法解决这间百花楼的事了，否则这种事情还会经常发生的。”

　　欣悦叹了口气道：“唉……我何尝不想呢？可是，有什么地方能收容那么多女子呢？我真不知道该拿着班姑娘们怎么办。”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口林妈妈的声音说道：“小姐，我们能进来吗？”

　　“进来吧。”

　　“吱呀”一声，林妈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子。左边的小姑娘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低着头还在啜泣着，应该是那个被轻薄的送菜的小姑娘。而另一个……只见那个女子一身紫色罗衫，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明艳不可方物，可眉宇间却神色淡然，有一种疏离的感觉。感觉到我的注视，她淡淡地向我一瞥，又淡淡地移开了目光。好一个冰美人啊！我在心中惊叹道。连二姐都比不上她。

　　林妈妈向欣悦汇报了刚才的处理情况。欣悦微微颔首，问道：“这样的事情是否经常发生？”

　　林妈妈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已经是这一个月里第三次了。客人一喝多了，就常常……控制不住，姑娘们也都习惯了。”言语间，也有一丝无奈。

　　那个小姑娘突然跪了下来，流着泪道：“小姐，请您放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做粗活的丫头，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被人……”说着，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欣悦站起身扶起了那个小姑娘，向林妈妈说：“把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回家吧。”

　　林妈妈应了一声，顿了片刻，又道，“小姐，小红她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就算放了她走也无家可归。其实我看这孩子嗓子好，长得也不赖，只要好好调教，将来一定可以……”

　　她还没说完，小红就拉着欣悦的手摇着头说：“小姐，我不要……我不要陪客人……不要……”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我心底也难受了起来。眼睛扫到房内放着的一把琴，又想起了刚才林妈妈的话，问道：“这里的姑娘最擅长的是什么？”

　　欣悦笑了笑，说：“怎么净问些傻问题，这些姑娘擅长的自然是弹弹琴、唱唱小曲之类的了。”

　　“那就是了。”我眼睛一亮，“既然这些姑娘都能唱着一口好曲儿，那我们就组一个乐班吧！”

　　“乐班？”

　　眼见欣悦一脸不解，我解释道：“人家唱戏的不是有戏班吗？我们这儿就组一个专门唱曲儿得乐班。”

　　“可这和原来的百花楼有什么不一样吗？”林妈妈问。

　　“当然不一样！百花楼现在还……提供别的服务，乐班就只负责唱歌。而且，我们不只在百花楼唱，可以到一些酒楼茶馆去唱，唱出名堂了，说不定会有达官贵人来请我们到他们家里去演出。”顺便组个女子十二乐坊，S.H.E之类的，呵呵~不行不行，我甩掉自己这些异想天开。

　　欣悦仍是充满疑虑地问向林妈妈：“这样，你看能行吗？”

　　林妈妈也有些为难的道：“这……或许可以。只是……”

　　“只是我们要唱出特色，才能够一鸣惊人。”我接着她的话说道。

　　林妈妈点点头，说：“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只能够弹琴唱歌，再者跳跳舞，又能弄出些什么花样呢？”

　　我自信一笑，“既然不能从形式上创新，那就从歌曲本身改变。”说着，起身坐到了琴前，弹唱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这首歌的曲子在这个时代绝无仅有，曲中的词也必定让那些文人雅士谓为惊叹。这可是我搜肠刮肚找出的一首还记得清楚的歌啊。

　　一曲毕，我抬眼笑道，“怎么样？”众人方才惊醒。林妈妈瞪大着眼睛道：“公……姑娘的歌真是闻所未闻哪。”

　　欣悦也笑道：“我怎就忘了你这些稀奇古怪的歌了呢？”

　　林妈妈沉吟了半晌，道：“小姐，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好。”欣悦转向小红：“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小红抹了把眼泪，道：“只要不是陪客人，小红做什么都愿意。”

　　欣悦于是说道：“那么从明天起，百花楼就暂时歇业。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你们先下去吧。林妈妈，你去问一下其他姑娘的想法。”林妈妈应了声，就带着两个姑娘走了。我目送着她们走出门口，看到那个玉烟姑娘似乎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一眼。我一怔之际，她们已经离开。

　　我又和欣悦详细阐述了我的想法。她听了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怎么想出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的。”

　　我也笑笑，说：“欣悦，我们得回去了，否则我的耳朵一定会受大哥摧残的。明天我会再来的。”

　　“是啊，我们的姑娘还得你这个先生的教导呢。”说着三人道了别。

　　走在街上，我的步伐特别轻快，几乎是一蹦一蹦的，嘴里还哼着一些原以为早就忘却的歌曲。

　　清玄在一旁突然说道：“若隐，可偌终于又回来了。”

　　“嗯？”我奇怪的望着他。

　　只见他凝望着我，说：“这几年，虽然你也一直笑着面对大家，一有机会就会偷偷溜出去。可是却渐渐习惯呆在梅园，像你的名字那样‘隐’了起来。直到这几天，我才又像是看到过去的可偌，充满着活力，笑得那样开怀。你终是不该被束缚在一个地方的。”

　　“清玄……”我深情款款的叫着清玄的名字。

　　“嗯？”

　　“我真是太爱你了！”我一下子钩住清玄的脖子夸张的大声说。

　　“若隐，放手，在街上呢……”我看到清玄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红晕，再次毫不淑女的大笑起来。

　　清玄，我们会一直快乐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在这满天繁星的夜空下，我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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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因为我更新的慢了~~~~ceicei~~~~~
　　前几天突然没有感觉，顺便整理了一下思路，所以慢了，接下来可能会快一点了。还是尽量两天更一章吧。
　　总之，我会加油努力更新的！！！！！！
　　大家的支持就是俺的动力啊！现在充满了力量！^o^
　　我的更新速度是你们加油支持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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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小冰:
　　关于男主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但还没定。我这人是会写着写着就跟原来想的完全不一样~~~呵呵~~~~~凌寒的身份暂时不能透露，嘿嘿~~
　　大多数主要人物都已经出来露过脸了，只要你们不把他们当成路人家就行了。呵呵~~欣悦的主子也已经出来了，大家可以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