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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8 章 两人一世界 ...

  •   雅宁去上海的一个星期后,雅西就把她和凌书祁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听后,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责备她胡闹,片刻的沉默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吴以深的事爸爸确实过于主观,这段时间也让你很伤心。雅西,请你相信爸爸,爸爸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股份的事其实爸爸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我没料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你的眼光确实很准,那小子,值得你这样对他。”
      雅西没有理会父亲的言外之意,只说:“爸,我和吴以深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他。”
      “雅西……”
      父亲的声线微微下沉,说话也开始变得犹豫,雅西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这样小心翼翼的安慰她。
      “你和吴以深的事是爸爸不对,爸爸希望你能理解,不管我做了什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和委屈,我做的一切虽然有私心,但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能理解爸爸为什么这么恨吴正业,但我相信你,所以我放弃吴以深,希望爸爸能同意我跟凌书祁交往。”
      “雅西,你能不能跟爸爸坦白,你选择凌书祁,真的是因为对喜欢他?”
      “不是。”
      “不是?”
      “凌书祁说,他喜欢了我很久,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因为心虚,雅西的目光微沉,尽量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自若,但她知道她根本不善于撒谎,尤其是在父亲面前,于是她缓了口气,又说,“无论哪一方面,凌书祈都不输给吴以深,我没有那么死心眼,既然和吴以深在一起这么难,凌书祈又说喜欢我,我想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爸爸,这一次,我相信我不会再错了。”
      “爸爸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书祁这孩子确实不错,如果你真能跟他在一起,爸爸也放心。是以后你的脾气可要改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雅西笑了笑:“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彼此都很了解,您不用替我们担心。”
      父亲叹了口气:“爸爸担心的是小宁。”
      “宁宁……我会跟她解释的。”
      雅西离开的时候,父亲突然又喊住她:“既然你选择了书祈,手上的戒指就该摘掉了。”
      雅西愣了愣,低头盯着手上的戒指出神了很久,才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雅西约了吴以深见面。
      自上次在吴宫分手后,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城南的爷爷家。
      爷爷虽已满头银发,但身体硬朗,精神头也很好。奶奶就没爷爷那么福厚了,打大姐出生后起,奶奶就一直身体不好,母亲跟两个老人提议了很多次,都没能说服奶奶搬到家里和他们一起住。
      说是乡下清净,空气好,适合她养病。
      房子是祖上留下的老宅,所以还算宽敞,院子和阳台也一应俱全。为了让二老住的舒坦些,父亲大修了这栋老房子,还请了一个保姆和一位司机服侍两老。
      可能是爷爷奶奶住的远,几乎不来家里,所以雅西和爷爷奶奶并不亲近,但托了雅宁的福,二老对她也十分关怀和喜爱。特别是爷爷,闲暇时还会跟她通个电话,问问她的情况。
      雅西不是不爱他们,只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心里多少存了几分芥蒂,加上又没有宁宁那样嘴甜,能讨他们欢心,所以总是把对他们的关心和在乎放在心里。
      雅西也是无意间听母亲说过,爷爷奶奶其实一直不接受母亲这样的儿媳妇,虽说母亲也出身于书香门第,但那时候的教书世家,穷得只剩下知识,对风光一时的赵家来说,母亲岂止算一般的高攀。
      那时的父亲又年轻气盛,为了母亲的离开,大闹赵家,惹得二老更加不待见母亲,所以在雅西的记忆里,很少有一家团聚的时刻。
      坐了很久的计程车才到了老宅,院子的门开着,在那个长方形的门框里往里看,就看到爷爷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忙活。
      上了年纪后,爷爷除了写写字、照顾奶奶,就剩下这一项特别的爱好了。
      许久没见爷爷,雅西突然间发现,爷爷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他会一个人跟花花草草聊天说话,偶尔还会乐呵的手舞足蹈起来。
      老小孩,老小孩,爷爷真的老了。
      满院子里都是爷爷种的奇花异草,最多的就是院子西边的那一大片昙花,学了几年,雅西依然没能像爷爷那样,把昙花养的那样葱郁。
      左脚刚踏进门栏,就被爷爷敏锐的耳朵听到了动静。
      看到她的出现,爷爷十分欣喜,端着一大盆花,冲她笑:“小西怎么来了?”又瞅了瞅她身后,有些失落的问,“小宁呢?”
      爷爷其实并不爱说话,或许是年纪大了,开始爱嘀咕起来:“雅雅忙不来看我也就算了,怎么连小宁这丫头也不来?”
      听到爷爷这番话,这样亲切的语气,雅西突然心里酸酸的,吃起醋来:“您怎么就挂念她们俩,您要是不高兴我来看您,我马上就回家去。”
      大概是不习惯她的撒娇,爷爷呆呆地望了她一会儿,才大笑道:“小西也会说这样的话了,明天要下雨喽。”
      她嗔怒道:“爷爷!”
      爷爷还是对雅宁没来看他的事念念不忘,走了两步又问:“小宁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爷爷都很久没看到那丫头了。”
      雅西觉得骗爷爷不厚道,就实话实说:“爷爷,小宁去上海了。”
      爷爷眉头一拧,果然生气:“上海?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不知道?”
      “您知道小宁最喜欢画画了,她在上海申请了一所好学校,准备继续钻研画画,她怕您不同意,所以就没敢告诉您。”
      “胡说!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真要气死爷爷是不是!跟我进去,马上给我打电话给她,我非骂她一顿不可。”
      进了屋,上了楼,看了奶奶,爷爷的气就消的差不多了,只说等雅宁下回来看他们,一定要好好修理她。
      奶奶的气色依然不太好,整天待在屋子里,吃着一堆药,脸上自然不见血色。
      雅西陪奶奶闲扯了几句,可能是自己多心,这一回来看奶奶,听到她要留下来住上几天,奶奶的心情好像明朗了不少。
      爷爷交代了保姆好一阵子,才喘了口气,放心的让她去忙活。
      雅西这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来这里前,她只告诉了母亲和凌书祈她的去处。

      乡间的空气清新舒畅,似乎能将身上的经络打通,能将心里的乱麻理顺。她每天陪着爷爷一起翻土种花,累的满身都是汗,但是尽管身上又累又臭,却让她换回了一身的轻松。
      所有的烦恼在这乡间的宁静里慢慢消散,最后的一点,也在这满院的花草清香和一日下来的汗水里渐渐淡去。
      在雅西的生命里,她似乎头一回感觉到这般怡然自得,畅快淋漓。远离她所牵挂的一切,躲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生命似乎打开了一番新的希望。
      她可以畅快的笑,尽情的奔跑,没有嫉妒,没有偏见,没有嘲讽,更没有无谓的争执,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渴望的。
      她还说服了奶奶出去散步,每天清晨和傍晚,她和爷爷都会带着奶奶出门溜弯。
      路上遇到左领右舍的熟人,爷爷就一个劲的夸他家的孙女是如何如何的优秀,如何如何的懂事孝顺,对两个老人是如何如何的关心,夸得雅西无地自容,心虚的脸颊上泛出了大片大片的红色。但在长辈眼里,却成了谦虚之意。
      “赵伯,真漂亮的孙女,您真有福气!”
      “真的很难得,还大老远的过来陪二老,二孙女有心了。”
      从相邻眼里露出的赞许目光中,雅西终于体会到了两个年迈老人的那一点小心思,也知道了这么多年她是多么不懂事。
      大家对赵老有这么一个懂事孝顺的孙女称赞不已,夸的奶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更有甚者,开始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
      “赵伯,这么漂亮的孙女,肯定有对象了吧?说我们听听。”
      爷爷的护犊之情开始发酵:“什么对象不对象的,小西才十多岁,年纪小着呢,这么大点就谈对象,被人欺负怎么办,不成。”说完,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拿出了年轻时管理尚雅的架势,“小西,等你长大了再谈对象,要给爷爷看,爷爷看人准着呢,一定要得到爷爷的许可,听见没有!”
      雅西只差没大声宣布:“爷爷,您真的老糊涂了,什么十多岁,我今年刚好二十有三了!”
      看着她羞涩的表情,爷爷跟奶奶“哈哈”的笑了起来。
      听到二老的笑声,旁人也跟着笑了。
      雅西也忍不住笑道:“小西跟小宁都听爷爷的。”
      “这话我爱听。”
      在这样的氛围里,几天下来,雅西渐渐忘记了这段日子里的烦恼,在离开时,她几乎忘记她跑到乡下是来的目的。
      当然,爷爷这一生阅人无数,虽然年迈眼花,但心里还是跟明镜一样的亮堂,很快就发现了她这“一住”里的秘密。
      回家的前一天,凌书祁突然来访,爷爷看到年轻人来看望他,格外的高兴,还把多年来珍藏的好酒给搬了出来。
      饭桌上,雅西就借着爷爷数落他:“爷爷已经答应我滴酒不沾了,你一来,爷爷就失信于人。”
      他一本正经的辩驳:“爷爷,你看雅西,当着您的面她都敢数落我,平日里我可没少挨她的骂。”
      爷爷呵呵地笑:“爷爷替你说她。”
      凌书祁取得爷爷的信任,转过脸来露出一副胜利的笑容。
      雅西优雅的抬起手,在桌子中央的鸡汤里捣鼓了一会儿,和颜悦色地看着凌书祁说:“生态、绿色、无污染,多吃点。”
      凌书祁瞪了她一眼,好笑地说:“我不吃鸡头。”
      她正色道:“谁让你鸡婆。”
      “爷爷!”
      “小西,别胡闹,小凌这么好的人,就你老是欺负他。”
      “爷爷!”
      凌书祁得了便宜还卖乖,大肚地说道:“爷爷,小西是女孩子,让着她一点是应该的。来,我敬您一杯。”
      酒是白酒,无色透明的液体。老一辈的人喜欢这辛辣甘甜的口味,就如同他们经历的人生一样,干脆而痛快。
      雅西给爷爷的烧杯里倒了约莫一两的白酒,看爷爷兴致高,只好和爷爷约法三章,以她和小宁下回再来看望他和奶奶为条件,要他不许贪杯。
      爷爷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洋洋自得地说:“小西,你看爷爷怎么用这一两烧酒灌醉他。”
      雅西倒开始担心起凌书祁来,便劝道:“爷爷,他今天要回城里,您手下留情。”
      “丫头,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怎么这会儿又帮着人家说话?”
      凌书祁大着胆说:“墙头草。”
      雅西白了他一眼。
      爷爷说:“爷爷就是要他回不了城里,明天好有人陪我去钓鱼。”
      “爷爷,就你心眼多。”
      “不许这么说爷爷。”
      凌书祁酒量虽然不差,但他并不习惯喝这样烈的白酒,所以一两下肚,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来,这罕见的红晕扫光了他平日里的严肃和冷漠,微扬的唇角更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就连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温暖暧昧的气息。
      雅西不免在心里感概,凌书祁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这白酒竟然成了他的克星。
      酒意稍浓时,借着酒劲,他竟然随了奶奶的意答应留宿一晚,明天和她一起走。
      九月的夜晚,秋意渐浓,夜风从远处的山间一路吹下,把山里的新鲜空气和凉意都带了下来,最后,凉风窸窸窣窣的从树叶缝隙里逃窜的小阳台上时,已经冷得人浑身凉飕飕了。
      凌书祁拖着不跟脚的鞋子摇摇晃晃的从身后走向她,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带来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空气里开始出现淡淡地肥皂香气。
      雅西嗅觉敏感,对任何的天然香料都闻不习惯,对各种气味也很敏感,唯独这种牌子的香皂例外,植物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就像酒窖里的酒香一样沁人心脾。
      “酒醒了?”
      他顿了一顿,缓缓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算是回答了她。
      “衣服哪儿来的?”
      “我自己带的。”
      她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
      洗了澡后,他的声音似乎被冲澡的热水暖温了,变得格外低柔温润,在这乡间的夜色里,挠的人心窝里痒痒。
      “我承认,我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来看看你,顺便陪陪赵爷爷。”他侧过脸,低着头认真打量她,莫名其妙来一句,“有时候真希望你不要这样坚强。”

      第二天,凌书祁真的陪爷爷出去钓鱼,爷爷突发奇想指定要她当司机,说什么也不放心留她在家,怕她又偷走他的昙花。
      雅西无奈的当了一回两人的司机,爷爷一路上喋喋不休,嫌他车子开得慢,终于到了目的地,爷爷又拖着她一起下车钓鱼。
      雅西生平没摸过鱼竿,更没钓过鱼,凌书祁还提议要比赛,大言不惭地说输了的人负责今天的午饭。
      雅西恨得咬牙切齿,又不肯服输,只好硬着头皮参与了这次毫无胜算的比赛。
      她根本不懂钓鱼,爷爷和凌书祁一个都不愿教她,这还不算,一个个的还落井下石,一盆接着一盆地往她头顶泼凉水。
      “小西啊,你要是答应爷爷今天不走,爷爷就教你。”然后老谋深算地笑了起来。
      “其实你只要求我一句,我也肯教你。”
      “……”
      十分钟后,看着两个人一条接着一条的往桶里放鱼,她的鱼竿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雅西突然想,是不是他们那边的鱼多,越想越觉得是,就乘着凌书祁不注意,偷偷挪到了他身边,把鱼竿往他边上一靠。
      凌书祁抿着唇,一声不吭。
      一分钟后,鱼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往下一拉,接着又是一下。
      雅西喜出望外,大有初中时第一回拿到年级第一时的激动和兴奋。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爷爷大喊:“快看,上钩了上钩了,爷爷,我也钓到鱼儿了!等着,我坚决不做饭!”
      雅西的激动在五秒钟后便烟消云散了,凌书祁皱着眉头大声制止她继续拉扯鱼竿,因为靠的太近,他们两个人的鱼线死死缠在了一起。
      不怕人傻,就怕人犯傻。
      “你真是个天才,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看着一团乱麻,他没好气的拿话取笑她。
      雅西依然一傻到底的态度:“都怪你那条鱼,咬了你的鱼钩还到处乱窜,害我也遭了秧。”
      凌书祁忍着笑,死死地瞪着她看,满脸满眼都是“你还有理了”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凌书祁这一瞪,竟然让雅西觉得心里顿感委屈,好像这么多天心里的气心里的痛都是他惹的,一时冲动,竟死命地往后甩了一下鱼竿,凌书祁的鱼竿冷不防被她这么用力一甩,不仅脱离了它主人的手心,还带动了它的主人往前挪了一步。
      这一步,恰好踹翻了他脚下的小水桶。
      桶里的水和鱼一下子倾涌而出,全翻在了她脚上,雅西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为手里鱼竿的牵扯而重心不稳,脚下一滑,身体往一边倾了下去。
      然后——
      “扑通!”
      她连人带杆掉进了池塘里。
      “小西!”
      落水的一刻,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事后回想起来,才知道不会水性的人掉水里其实就是等死,什么事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是徒劳。
      等她缓过神来时,凌书祁已经将她带上岸,他心神未定,低声责备她:“你这是钓鱼还是胡闹,怎么这么能折腾。”
      上岸后,凌书祁发现她呆呆地一个字都不说,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便担心的问:“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含糊不清的念着两个字:“小东……小东……”
      小东的生命就是这样在没有意识中就逝去了。
      雅西紧握起拳头,慢慢抱成一团。
      凌书祁安慰她:“好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我们回家。”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步离开了那个令她心惊肉跳的地方。
      很久之后她才平复心绪,应付着吃了几口午饭,下午,凌书祁便送她回了家里。

      离开的这个星期里,如她所料,以深去了赵家找她,还找到了凌书祁,最后大闹办公室,搅得所有人都鸡飞狗跳。
      回到家后,在和以深见面的前一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决定和他再见最后一面,把戒指还给他,也为她们过去的一切画上句号。
      吴以深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邋遢沮丧,而是衣冠楚楚的出现在了她眼前,和以前一样精神、帅气,唯一有变化的是,他瘦了,也不对她笑了。
      “以前我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但是不知道,其实你没有心。”他如同一座雕塑一样屹立在她面前,只有双唇还在微微蠕动说着什么,“你可以一声不吭躲起来一个礼拜,让我找不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可以将我的爱狠狠践踏,赵雅西,难道你真的没有心吗?”
      她静静地听着,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丢了魂的人偶,如他所言,没有心,没有感情,没有知觉。
      “不然我怎么也想不通,你怎么可以仗着我爱你,就这样残忍的甩开我。”
      她一言不发,缓缓伸出右手,手背朝下,将握紧的手指慢慢摊开,一枚亮的刺眼的戒指安静的躺在她的手掌心。
      他静若石雕,她依然纹丝不动。
      半晌,她只吐出四个字:“物归原主。”没有一丝情感,不带一丝留恋。
      “物归原主?”他一声凄凉的哀嚎后,突然取走她手心里的戒指,吼道,“去他妈的‘物归原主’!”
      一扬手,小小的钻石戒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消失在了身侧那一大片青草地里。
      安静的空气里,隐约回荡着:“等你跟凌书祁结婚时,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一定来观礼,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但你休想得到我的祝福!赵雅西,你听着,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默默同他道别:以深,珍重!
      从此,两人一世界,无论地球是方是圆,她和吴以深,再也走不回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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