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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7 章 闹剧 ...

  •   雅西是无意间听到父亲跟母亲之间的对话的。
      “老凌有意向投资三亚,但条件是要成为尚雅最大的股东之一,并有意要凌书祁插足尚雅的业务。”为了这件事,父亲已经愁容满面了好多天,因为熬夜,人也憔悴了不少。
      母亲听后,对父亲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我只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拿女儿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父亲沉沉地叹了口气:“雅宁的心思,我们知道,他们两个如果能结婚,这件事就好办了。”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雅宁对书祈只是一厢情愿,书祈这孩子对雅宁虽好,可是只当她妹妹看待,要不然以书祈的个性,决不会拖到现在,更不会对雅宁去上海的事不闻不问。”
      “我知道。”
      “你不知道,孩子的事你根本没放在心上过,特别是小西。”母亲忽然怒斥父亲,顿了一顿,又说,“你有没有发现,书祈对我们小西一直很上心,虽然他对姐妹俩个一直很照顾,但这段日子,他对小西的态度越来越不一样。”
      “淑娴,其实,我心里最希望的是书祈能跟雅西在一起。”父亲惋惜的连连叹气,“可惜这孩子跟我一个脾气,犟的很,又不听劝,更可恶的是竟然要跟吴正业的儿子结婚,她是存心要气死我。”
      母亲略感意外:“翰林,你是希望书祈跟小西?”
      “雅宁这孩子成天没个正行,和书祈的性格、行事作风都大相径庭,她又不爱酒店这一行,也没管理的天分,根本帮不了我。可雅西就不一样,她从小就心思缜密,做事果断,决策能力很强,只要稍加锻炼,将来一定是继承尚雅的最佳人选。”
      母亲吃惊的问:“你说的是心里话?”
      父亲叹息:“我知道,这孩子心里对我有怨。”
      “都怪我们,是我们伤害了她。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父亲无奈的感叹道:“淑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几个孩子里,数雅西最像我。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翰林,以后,对小西好点。”
      “我对小西确实有亏欠,以后我会尽力弥补她。话说回来,小西现在的个性,对她来说未尝是件坏事,她最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果将来真的继承我的事业,对她百益而无一害,在商场上,这一点是别人帮不了她的。”
      雅西无意间才知道,原来父亲迟迟没有决策落实三亚的开发案,是因为父亲对凌家的实力存在顾虑,而解除他心里顾虑的最好办法,就是赵凌两家儿女的婚姻。
      以联姻的方式消除心里的顾虑,巩固经济基础,这是长辈惯用的方法。虽然可笑,却颇有效果。
      革命时期,为了革除所有的陈规陋习,为了希望和自由,老百姓展开了艰苦而漫长的斗争。
      然而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老思想、老观念,依然在父亲这一辈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乃至到了她们这一代,还深受其害。
      婚姻可以巩固两个家族的关系,保不了一世,至少可以保这一时。
      这就是对“自欺欺人”这一词语最好的解释。
      父亲的那一声“亏欠”,印在了雅西的心底,她很感动,也很感激。
      感动于这份血浓于水的父女亲情。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她始终都是母亲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育的女儿,始终都是父亲深爱过的小宝贝。尽管有些东西会变,但这份亲子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就如同她姓赵,是赵翰林的女儿一样,这个事实永远不可能改变。
      雅西感激他们在她犯过那么大的错后,还能认她这个女儿,将她一手带大,更感激父亲对她的宽容和信任,愿意将一辈子的心血交给她。
      父亲已经没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事业,他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
      她愿意,不惜一切,来弥补令他们失去挚爱的痛。
      既然父亲缺一份保障,她和以深又走得这么艰难,她就让父亲心安,让以深死心。
      从此以后,她恐怕再也不能有心了。
      辜负了以深的真心,她再也无法心安。
      在他幸福之前,她也已经没有幸福可言了。
      如果雅宁不能理解她,她恐怕还要愧疚一辈子。
      人生,就是一团“剪不断,理更乱”的乱麻。

      两天后的早上,冯叔将雅宁收拾好的两大箱行李搬进了后车厢,雅宁依依不舍的和家人一一拥抱告别。雅宁坚持一个人去上海,说要学会一个人照顾自己的生活。
      最终商量的结果是:由冯叔陪她一起去上海,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上海。
      而雅宁的条件是她要坐一回火车,因为以后她也要坐火车回来,她开玩笑地说要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雅西陪同雅宁到了火车站。
      进站离开之前,雅宁忽然抓起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一边的过道里。
      雅宁的脸颊红通通的,不是热的缘故,因为车站里的空调打得很低,冷气吹得人直打哆嗦。
      雅宁嘴边的话,大概已经憋了一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严肃的说话。
      她说:“姐,其实有个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很久。我喜欢凌书祁,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他,我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敢告诉他我的想法,直到后来他跟我说,他也很喜欢我,像妹妹一样的喜欢。所以到最后,我也没敢爱上他,只是喜欢他,比喜欢多一点,比爱少一点。会难过,但不至于伤心。”
      “宁宁……”
      “所以!”雅宁强撑着笑意,拉起她的手,“我只当他是哥哥,一个能够信任和依赖的大哥哥。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人才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他对你的在乎远远超过了朋友之情,离开吴以深,凌书祁才是可以带给你幸福的人。姐,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如果你们能结婚,我一定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大概是觉得愧对雅宁,雅西始终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只叮嘱她:“宁宁,不管多忙,都要记得打电话给妈报平安,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赵雅西,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哎呦,我眼泪都要出来了,都怪你!”
      雅西看着热泪盈眶的妹妹,笑了:“宁宁,虽然我只比你大了几分钟,但你永远都是我长不大的妹妹。”
      雅宁调皮的冲她吐吐舌头:“知道了啦。被你占了几分钟的便宜,一辈子都只能被你管着,哼。”
      傻丫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
      “姐,我走了,再抱一个。”
      雅宁拥抱了她,噙着泪和她挥手告别,最后看着雅宁消失在了进站的人流里。

      进了站,离开了雅西的视线,雅宁才失声哭了出来。
      走在前面引路的冯叔听到她的哭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雅宁“吧嗒吧嗒”直往下掉的眼泪时,吓了他一跳。
      平日里赵雅宁机灵古怪,笑声不断,小时候她就不爱哭,长大了更是从没见她在人前掉过眼泪,这样猝不及防,让冯叔慌了手脚。
      “孩子,你怎么哭了?别哭了,怎么了这是,跟冯叔说说。”见雅宁不吭声,只一个劲的哭,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冯叔连忙扔下行李,上前安慰她,“是不是想家了,要不,我们不去上海了,回家好吗?冯叔也舍不得你。”
      “冯叔……”
      检票进站的人开始越来越多,因为时间充裕,很多人都放慢了脚步听她的哭声,雅宁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止住哭声,擦干眼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上海,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的。可是冯叔,我就是舍不得雅西,她那么笨,以后我不在她身边看着她,她要是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雅宁的话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再加上平时让人头疼操心的一向是她而不是雅西,以至于冯叔听到她的担心后,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告诉她:“那个笨蛋应该是你才对。”
      雅宁没好气地瞪了冯叔一眼,冯叔才收了笑声,催她走快一点。

      雅宁当然知道雅西聪明,她不仅读书聪明,说拿第一回来,就真拿了个第一回来,让爸爸拿她没办法,还因为心思细腻、好强,总是做什么成什么。
      可是雅宁心里明白,雅西其实活的很累,因为东东的事,她一直很内疚,心里压着一快沉重的石头,觉得无法面对爸爸妈妈,让他们失去儿子,悲痛欲绝,连个继承尚雅的人都没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雅西纵然有过失,但错不在她,如果当时不是大姐骂了东东,东东就不会负气要出去踢球,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负责,那个人也应该是大姐,是大姐让东东捡球,是大姐在东东落水后没有去叫阿姨,把东东和雅西扔下,带着她躲进了房间。
      有时候雅宁根本不敢想,也不愿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因为,如果当时再晚一些,恐怕他们失去的,就不止东东一个了。
      雅西捡回了一条命,却扛下了所有的责任。
      要是雅西是男孩子,也是爸爸的儿子,或许爸爸就不至于因为太伤心,而把姐姐一个人扔在门外整整一个晚上。
      雅宁常常在夜里想起那天爸爸把姐姐推到门外,吼着让她离开赵家,“砰”一声关上大门时的一幕,那一晚,没有人知道雅西是如何度过那样漫长的一夜的。
      那时她才九岁,还是一个孩子。
      悲痛欲绝的爸爸禁止所有人去看雅西,阿姨担心雅西真的负气离开,躲到雅西的房里偷偷看她,但是漫漫长夜,阿姨在椅子里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天未亮时,迷迷糊糊中她被一阵呼救声惊醒,当她冲下楼,跑到院子里,就看到爸爸抱着昏迷不醒的雅西上了车。
      那天晚上,没有人知道雅西在游泳池边坐了多久,没有人知道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想些什么。
      雅西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她本来只是患有轻微的过敏性哮喘,但是在那段时间,她必须依靠医院和药物才能控制病情。
      每次想到这些时,雅宁就真的很恨大姐,恨她为什么不跟大家坦白,还阻止她说出真相,让雅西一个人承受了这些。
      从那以后,雅西就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了,即使有笑,笑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纯粹。她再没有见到雅西开怀大笑过,她和爸爸之间,似乎阻隔着一道高高的城墙,渐渐地,这道墙围成了一个圈,所有的人都到了圈外,只有雅西一个人,留在了圈内。
      她说:“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长大,宁宁,其实我很怕长大。”
      就像很怕黑夜一样。
      雅宁不明白这句话里的含义,只是每每想起,觉得无限伤感。
      好在,雅西的身边,一直有一个视她如宝,死心塌地对她好的凌书祁。聪明如她的一个人,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好,接受他的。
      不过雅宁没有料到雅西的生活里会出现一个像吴以深这样的男人,他弥补了凌书祁身上所有的不足,他热情主动,浑身充满着朝气,他的存在感那样强烈,他给雅西带去的转变,更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吴以深的执着,真的打动了雅西冰冷的心。
      雅宁其实并不讨厌吴以深,只要能给姐姐带去快乐跟幸福的人,她没有讨厌的理由,可是,她并不希望这个人是吴以深,或者说,除了凌书祁外,她不希望是任何一个。
      在情感上,吴以深和凌书祁,她选择了后者。她总是天真的认为,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感情也不例外,所以雅西只能是凌书祁的。
      因为她还知道,凌书祁是雅西的初恋,雅西正是因为发现了她也喜欢凌书祁才开始对他敬而远之的。
      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自以为是,雅西就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她的退出可以成全她跟凌书祁,才上演了后来的一场闹剧。

      窗外的景物在雅宁的眼前飞驰而过,快的让人一阵眩晕。
      十年光阴的流逝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十三岁那年,凌书祁闯进了她们的生活,成为了她们记忆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个高傲帅气的男孩,从出现在赵家起,轻而易举就赢得了她们两个人的好感。
      记忆里,那时候的凌书祁就有着高高的个子,俊朗的相貌,是一个标准的小帅哥。只是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总是欺负人,令人讨厌,可尽管如此,在那段青葱懵懂的岁月里,她开始期待每一天都能见到他,跟他说话,看他在身边坐着、站着,哪怕被他气得满世界找人撒气,她都觉得那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最喜欢的是和雅西理论,奈何如他这般口才生花,也有败下阵来的时候。
      生气时,他就鼓起腮帮子,皱着眉头,一副打死不低头的样子。明明理论不过,但依然很不服气的时候,他就瞪着雅西,死不认输。
      记得火药味最重的一次,凌书祁说:“你聪明,有本事你考个全校第一给我看看!”以为这样就可以压住雅西的气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那一年期末考,雅西竟然轻而易举地拿了个年级第一回来。
      那时候她还不懂,凌书祁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挑战中,慢慢打开了雅西紧锁的心扉,两个人的唇枪舌战,竟莫名的培养了他们之间最单纯而深厚的情谊,也取得了雅西的信任和依赖。
      粗心的她始终没有看出来姐姐对凌书祁的与众不同,也没有发现姐姐是从何时起,开始渐渐疏远凌书祁。
      只是发现姐姐的功课越来越好,好的令人难以置信,就连爸爸都因此而许下承诺说,若是姐姐能考上北大清华,就把尚雅交给她管。
      不久之后,姐姐的成绩就开始忽高忽低,无法稳定。
      上了大学后的一天,姐姐突然问她:“雅宁,你是不是喜欢凌书祁?”
      她不假思索的问:“我喜欢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那就告诉他。”
      “多难为情的事,我怎么说的出口,万一凌书祁不喜欢我怎么办?”
      “万一被别人抢先一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那时候的凌书祁已经不像初识他时那样阳光灿烂了,他的性格完全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还总是绷着一张脸,一想到要看着他,讲出她的心里话,她就浑身发抖起来。
      雅西却意味深长地说:“先下手为强。”看着她时,她平静的眼底总是闪烁着几丝异样的光芒,好像有几簇小火苗,在她与世无争的心底乱窜,搅得她不能安宁。
      她哪里知道那时候的雅西,已经放下对凌书祁的好感。那份好感,对别人来说或许可以被很快忘却,可对雅西来说,是一份最真的感情。
      她把她藏在了心底,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而她呢,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清楚,在姐姐的那番话后,真的冲到凌书祁面前跟他坦白了一切。
      “凌书祁,我喜欢你。”话一出口,她羞得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汹涌澎湃,安安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在那之前,她竟然冲动的没有揣测过他的回答。
      “对不起。”
      她呆呆的杵在原地,嘴巴张的大大的,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凌书祁气定神闲的告诉她:“我喜欢的人是雅西。”那样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一样。
      “我姐?”
      她如遭五雷轰顶般难受,忍着眼泪和委屈,拼命瞪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皱着眉,头一次在人前露出了追悔莫及的表情:“我也是刚知道。”
      “凌书祁!你是在耍我吗?”
      凌书祁喜欢的人是赵雅西,雅西却让她来跟他坦白,让她知道了凌书祁心里只有一个赵雅西,根本就不喜欢她。
      凌书祁喜欢的人是赵雅西,她却站在他面前说了“我喜欢你”!
      长大后唯一一次的表白,心里唯一一份感情,却成了一场最可笑的闹剧!
      “你为什么不告诉赵雅西你喜欢她?”
      “因为,她喜欢上了别人。”
      “谁?”
      凌书祁突然认真起来:“雅宁,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疑惑不解:“什么事?”
      “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认为我们在交往。”
      “可是你不喜欢我,这对我不公平!”
      “对不起,当我没说。”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雅西吗?你应该告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想被她发现,我喜欢她。”
      “白痴,你傻啊!”
      “你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
      他们争论了很久,她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说:“我都听你的,你得答应我一百个条件。”
      一百个条件,她是胡乱瞎凑的,谁知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个痛快:“好。”
      因为他的不珍惜,让一个喜欢了他很多年、等了他很多年的人,最终心灰意冷,选择了别人,那滋味,她又怎么能明白,怎么能体会的到。
      姐姐一直以为凌书祁三心二意,处处留情,唯独对她无情。
      就这样,凌书祁偶尔就对她嘘寒问暖,偶尔会放下手里的一切陪她一整天,在她生气难过的时候,他会抱着她安慰好一阵,或者带着她到处散心。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凌书祁最在乎的人。她和凌书祁,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到最后,就连爸爸妈妈都这样默认了。
      姐姐以为她成全他们,却不知道,其实是凌书祁成全了她,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三心二意、用情不专的男人。
      雅宁真的不明白凌书祁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真心祝福所爱的人是善良,成全是伟大,默默守护算无私,那凌书祁的做法,只能算愚蠢。
      因为,他连爱一个人都不敢告诉她,这也就算了,还不愿让她知道,这算哪门子的爱?
      雅宁气不过,阻止不了,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选择像现在这样一走了之,离开凌书祁,再也不管赵雅西,这这两个笨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再也不管了,再也不帮凌书祁撒谎了。
      那天晚上,将一切收拾妥当后,雅宁已经累得骨头都散了架,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彻夜未眠。
      一想到扔下雅西一个人在家,她就难受的要哭。
      再想到凌书祁,想到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他在身边,再也听不到他那样好听的声音,想到真的要跟他“分手”,雅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7 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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