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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拜师。相伴。 ...

  •   前番说道,步惊云随着冥月来到了镇子上的医馆。
      却见得医馆前围了一群的百姓不知在吵嚷着什么——神州的百姓永远有看热闹的习惯,无论那热闹是好是坏,又是否与己有关。
      “庸医!你这个庸医!我儿子送来时明明还有气,就是你治死了他!”一个农夫模样的人在医馆门口冲着长了两撇小胡子、样子古怪的郎中吼叫。
      围观的百姓亦是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个郎中是如何治死了那农夫的儿子。
      “庸医!庸医!你赔我的儿子!”
      冥月听着那农夫的吼叫声,又瞧见那郎中脸上熟悉的痛惜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忽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愤慨同情的感情来,不由地朝人群中挤去。
      步惊云只跟在了她身旁,虽不知她想做些什么,却自是默默地帮她拨开拥挤的人群。那些围观的百姓只觉得一阵大力涌来,他们便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却原来,步惊云天生力量便大于常人,况且他对于力量的掌控亦是天赋异禀,远远超出常人的理解。
      冥月挤进人群后便来到了那被放在了地上的小孩子身旁,只见得那孩子面色青紫,口唇发绀,显是窒息之相。冥月伸手探向那孩子颈部,却是触到了轻微的脉搏跳动,“他还没有死!”
      “小丫头胡说些什么?”那农夫便想赶人,“我儿子呼吸都没有了,你还在哄人么?!小丫头片子到一边玩去!”
      “他真的还没有死!”手指在小孩子的颈部轻柔动作,感觉手下似乎触到了硬物,冥月抬头正色问道,“他之前可是吃了什么咔到了?”
      那农夫不由得顿了顿,不由自主地回答道“之前他娘给他生弟弟,炖了鸡汤补身,当娘的心疼孩子,便分了些给他。”
      ”那便是了!他只是咔到了,现在抓紧还救得回来!”冥月赶忙示意步惊云帮忙扶起了那孩子,便合掌用力朝那孩子腹部猛击两下。果然见得从那孩子的口中吐出了一根鸡骨头,猛得喘了几口气便醒了过来。
      “......爹。”那孩子显是被骨头伤了喉咙,哑着嗓子,却已经开始呼唤自己的爹爹。
      那农夫亦是欣喜若狂,抱过了自己的儿子便落下两行老泪。
      “你这丫头居然懂医么?”一旁的古怪郎中倒是对着冥月升起了极大的兴趣,“快说说看,接下来还要怎么治?”
      这时候冥月才有时间真正去看那郎中的样子,只见那郎中虽是留了两撇东瀛人似得古怪且让人讨厌的小胡子,但面貌却只是平淡无奇——只有眸子中偶尔闪烁过睿智的光芒,方显示出几分不同人常人的气质。随便抓个郎中都能中奖么?冥月心中暗叹,却亦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太过出头,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该是治嗓子和压惊么?......那个,我可不会医术,那不过是一项急救的技巧罢了......”冥月狡诘地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很想学习医术呢!您能收我做徒弟么?虽然我现时还不会治病,但是帮您分分药材还是可以的。”
      那郎中亦是笑的奸诈,“那小丫头先去后院把药材分了给老夫瞧瞧!”
      “师傅,多谢啦!”冥月冲着郎中鞠躬,却未立时向后院去,而是转身跑到了正看着她的步惊云身旁。
      “哥哥。”冥月稍仰脸看着他的眼睛,“哥哥,我今后便住在这里了,还望哥哥莫要忘了冥月!”说完也不顾步惊云的反应,自顾自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便转身跑开了——自然也没有瞧见从那幽深冰冷的眸子里终于透出的一抹柔和。

      萧瑟的冬季已经过去,江南的春风早已吹绿了这民不聊生的杨柳岸滨。
      不论朝代是怎样的更替,无论人间是安乐或是疾苦。冬去春来的变幻却永远是相同的温暖,相同的绿。它是最抚慰人心的,却也是最冷漠无情的——它自是不去理会人心的寒凉,只是兀自招摇着自己的美丽。
      而在这无边的绿意下,又是谁家的稚子孩童在那将将生了嫩芽的柳枝下窃窃私语?
      冥月同步惊云并在坐在那柳树下,厚厚的落叶被春天的阳光烘烤地干燥而温暖,两人靠着那树干,被春风吹的熏熏欲睡。
      倘若二人年纪再大上那么几岁,就该是异常缱绻暧昧的场面了。只是二人此时尚未及分席,而那步惊云本就大得冥月一岁,又生得比同龄人高大,面上亦时时透露出成熟的气度。这般比对看来,更显得冥月短手短脚,一派稚气——也不过是两个孩子童稚时的纯真的情谊罢了。
      冥月扭头瞧见步惊云正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那脸上的冰冷消去许多,反而透露出几分温暖的味道。哥哥本就是这样的啊!人们总是被表面的东西欺骗,而不愿去探究掩埋在表面之下的真正的美丽——就像,却是谁能够想到在哥哥冰冷的面貌下,藏了一颗真正火热的心呢?不过这样也真好——哥哥就永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似乎被这春风吹的醉了,不由地头靠了步惊云的肩膀,轻声叹道,“哥哥,所以说,其实你是面冷心热,我却是面热心冷......冥月实在是很自私的一个人呢!我只在乎我想要在乎的那些人......即使我是个医者——可若不是不在乎,我又如何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那些死在自己面前的无辜性命呢?可是你看,我从出生至今其实也只在乎过三个人,就是姥姥,义父和哥哥。可是我从出生便注定了不能习武,所以便活该被姥姥给丢弃。又虽竭力学得医术,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义父就那么在我的面前冷掉了身体......所以,哥哥千万莫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冥月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答——毕竟哥哥已经睡着了。只是轻轻地将头靠了步惊云的胸膛,听着那胸膛中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便调皮地用短短的手指卷了哥哥的柔软蜷曲的发梢下意识地玩,她总是喜欢和人腻在一起的感觉,仿佛那样她就不再总是一个人了。
      “好。”冥月感受到那胸膛因为说话声而带来的震动,吃惊地仰了脸。却又听得步惊云冷冷道“娘,要嫁人了。”语气淡漠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是冥月分明看到了那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掠过的悲伤。
      冥月展开短短的手脚,伸了个惬意的懒腰,便闭了眼睛重又靠回那个温暖的胸膛,小动物一样的撒娇拱来拱去,喃喃道,“哥哥不丢下冥月,冥月也不丢下哥哥。我们都不是总是一个人了,这样可多好!”头顶上梳着的双环髻因着这动作稍稍散乱了开,细软的头发便轻轻地扫在了步惊云的唇边,散发出小女孩暖暖的香气。
      春风依旧温柔地拂着柳梢吹过,树下相依相偎的孩子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只余下一个下午的温馨美好。
      这是,一声喊叫惊飞了梧桐枝桠上站立的早归的鸟儿。
      “哥哥!你怎么可以削断我的头发!”
      “不要以为装睡觉就没事了!坏哥哥!让我削回来!”
      “坏蛋哥哥!”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拜师。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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