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组队下山去 师傅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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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说了要忘记师傅，可我终究还是做不到。
我陶醉在易容术里，在师傅练武过的地方练剑。
一年后，我易容术出神入化。
我常易容成涟漪，某日，我易容成涟漪，站在湖边良久，湖面倒影里，师傅向我走来，我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走了湖面上的一袭白衣。
师傅走过来，将我揽在怀中，默默的不出声音。
我不敢动，眼泪没有征兆的流下来。师傅开口，却是顾临邑的声音，道，“你便是这么想师傅吗？”
不是师傅！我转头就给了顾临邑一拳，
“兔崽子，你取笑我！”
大师兄点破我的那日，整个仙莱山都知道我对师傅的心思。顾临邑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作用，倒是让师兄们都知道了，顾临邑喜欢我。
“怎么会，你是我的师姐啊！”
顾临邑对我笑，我笑了笑，天空响起鸟儿扑打翅膀的声音，我抬头，瞧见一只白色的信鸽掠过湖面，落在他肩上，顾临邑取下信，我凑上去看，是师傅的字，顾临邑看完信笺，没有说话。
“说了什么？”我问。
“我若说了，你不许难过！”顾临邑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我捶了他一拳，“就是难过你也要说！我想知道！”
“师傅飞鸽传书，说是下月初五大婚！我们都去观礼！”
顾临邑说，我揉揉眼睛，将眼泪揉回去，眨巴了一下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去在意，本来，师傅便是去完婚的，我要淡定一些，我清了一下嗓子，说，
“一年了，该成亲了！”
“师姐，你可以不用故作坚强的！”
顾临邑伸手，揉我的头发。我如开水烫了一样拍掉他的手，唬着脸，凶道，“顾临邑，你欠抽是不是，把脏东西往我头发里抹？！”
“哈哈！”
顾临邑爽朗的笑了几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
“还是学不来师傅的样子啊！”
“那是自然，师傅的飘逸仙气只应天上有！”
我颇有些自豪，顾临邑并没有多说，过了一会，他说，
“师姐，其实你一直身处险境，知道么？在仙莱山，有我，我不怕，只是要下山了，我必须跟你说一些事情！”
“不要危言耸听好吗？！”
这一年，我吃的好，穿的好，睡的好！有什么危险的？！
顾临邑看我，目光颇为严肃，
“一年前的大火，其实早便查出来纵火的人，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是哪个兔崽子，害本姑娘给他背黑锅，快说是谁，我不把他打的残疾，对不起我那日一跪！”
我一听，摩拳擦掌，迫不及待，顾临邑停顿了一下，缓缓说，
“二师兄！”
“你有没有搞错？！”
我问，顾临邑摇摇头，
“千真万确！”
“有什么证据？”
我不可置信，
“别是误会了！背黑锅的感觉，可不好！”
二师兄叫李牧，是一个很沉默的男人，比起大师兄的僵尸脸，他是万能的绿叶，不管站在哪里，一点都存在感都没有。
我和他一年难得说上几句话，我不太了解他，但他没有理由害我啊！。
“不会有错，那一日，我便怀疑二师兄，我们送师傅下山的路上，他去了一趟茅厕，之后，我派人去查了。”
顾临邑顿了顿，继续说，
“二师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是涟漪山庄的奴才，追究起来，二师兄是涟漪山庄的奴才。师姐，二师兄烧了书房，只怕是要你性命，只是仙莱山四处是我的人，他不敢放肆，只是涟漪山庄，对师姐来说，只怕是龙潭虎穴，师傅的大礼，师姐，你还是不要去了！”
顾临邑一口气说完，脸上没有笑，这样的顾临邑，很陌生，我有些不习惯，
“顾临邑，你的人？你有多少人？！你将别人家老底都翻出来了，你是什么人啊？你好像没有说过啊！”
“师姐，我是你的人！”
顾临邑没有直接回答，只跟我耍嘴皮子，我扶额，这一年里，顾临邑的嘴是越发的油滑，他不说，我什么都套不出来。
我索性不问他，说道，
“顾临邑，如果是纵火犯是二师兄，就算了吧，和是不是涟漪山庄的人没有关系，大家都是师兄弟，兄友弟恭才好啊！他烧了书房就烧了，终究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涟漪山庄什么的，师傅的大婚什么的，我不去，你觉得合适吗？”
“师姐？”
顾临邑还要说，我打断他，
“虽然我和二师兄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师兄师妹的情谊总在里面的，我觉得他并没有要害我性命的意思，若不然，为什么不在夜里纵火？！我醉醺醺的，若是烧起来了，我是跑不掉的！”
“师姐，不是他不在夜里烧，是那夜里，我和师傅守了你一个晚上……”顾临邑顺口说出来，见我脸色变了，忙住嘴，我顿了顿，师傅，你的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我觉得很欢喜，昂起头，嘿嘿干笑，
“果然啊，师傅心里是有我的！”
“师姐，你怎么直接忽略我了！我的心里，一直有师姐的！”顾临邑不满，我给他一个白眼，“小朋友，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师姐，难道不明显吗？！”
顾临邑凑上来，作势抱我，我忙跳开，
“顾临邑，小心我揍的你满地找牙！”
“好了，不闹了！师姐，你会去抢师傅吗？”
顾临邑正了正脸色，问。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师傅都是要完婚的人了，不要毁了他的名声好吗？！这话要是传出去，你让师傅在涟漪山庄还怎么混？！”
顾临邑估计是知道自己错了，久久没有说话。
下山前，我过生日，十六岁及笄，是女子重要的一个生日，及笄就可以嫁人了，可惜，我要嫁的人，是别人的新郎！
期待了几年的及笄，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只是还是举行了成人礼，十一个男人围着我，纷纷送上及笄的祝福和礼物，大师兄给我行了成年礼，送我一支碧玉发簪，和师傅头上那支十分相似。
一年来，大师兄极少和我说话，见我便是一张冰冷僵尸脸，我一直躲着他，他送我礼物，还和师傅有些联系，我有些意外，将发簪插在发间，道谢，
“大师兄，谢谢你！”
我扬起脸笑，大师兄一张僵尸脸微微柔和了一些，交代我，
“龙小小，以后便是成人了，莫要再胡闹了！”
“是！不敢了！”
我知道大师兄指的是什么，默默将发簪贴身放好，很慎重。
“恩！”
大师兄点头，踱步去了厨房，
“今天我做饭！”
“谢谢大师兄！”我冲着他的背影笑，大师兄顿了顿，“别开心的太早，以后还是你做饭！”
“……”
我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前那个剥削我的大师兄又回来了！泪！
“师姐，我的礼物！”
顾临邑最后一个送，我已经收了好些礼物，沉甸甸的，顾临邑送我一盒妆奁，他说我要去江南了，定是不能少了这些。
“谢谢！”
我正得意，猴急着打开了妆奁，花花绿绿的胭脂盒子迷的人睁不开眼。
“师姐，收了妆奁，便是和我私定终身了！”
我正要沾点胭脂试试，顾临邑一脸贼笑，闻言，我差点将整盒胭脂砸到他脑门上去，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江南的习俗，若是早知道，我定不会收的！
这一年来，我虽然琢磨出了许多制胭脂水分的法子，但终究是没有铺子里卖的好，末了，胭脂盒没有砸出去，只是收了，藏在柜子最里面，再没有打开过。
成年礼第二天，我迫不及待的穿戴一新，将还没有起来的师兄都叫醒，一行十二个人，一路上颇为拉风，大师兄让我女扮男装，倒没有闹出被人围观的景象。
想着要见师傅，忍不住欢天喜地，在路上整日的哼小曲，顾临邑嘟哝，
“师姐，你忘记我们是去干什么的了吗？！”
“你是红果果的报复啊！”
我没有带他送的妆奁，怨气这么大，顾临邑供认不讳，我将他拖到一边的树林里揍了一顿，只是后面的几日我再也提不起兴致唱歌。
一路上跟在大师兄后面一声不吭。二师兄走在我旁边，我瞧了他几眼，他对我笑笑。
我礼貌的笑笑，心想。
顾临邑的消息应该错了吧！二师兄这么没存在感的人，怎么会害我？
“师姐，有我呢！”
顾临邑不知怎么的，走到我耳边，没来没脑说了一句。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顾临邑不是以为我怕二师兄害我吧？！
喂，你这么防着你的师兄真的好吗？！
我汗。
路过一间茶铺，无意间听说魔教一直纠缠涟漪山庄，说涟漪山庄偷了魔教至宝--朱砂左玉，扬言要抢回去呢！一块玉算什么啊，只怕是一个借口，实际是要抢涟漪山庄第一美人，涟漪做魔教少夫人呢。
我微微一愣，方才明白，为何师傅会在湖心小园里练功走火入魔，或许就是听说有人要抢自己的未婚妻，操之过急，适得其反吧。
这么看，涟漪在师傅心里的分量，不轻。我彻底的死了和师傅在一起的心，只念着，涟漪早点和师傅成亲，魔教不要再来捣乱。
一路上，风景宜人，走了七八日，还没到涟漪山庄，却有高手等候我们，见我们一行十二人，便迎了。
涟漪山庄的属下衣着华丽，我们十二个身上的白衣显得格外的寒酸。
又走了两三日，方才到了涟漪山庄，涟漪山庄依山而建，黑瓦白墙，屋檐弯曲直入云霄，碗口大的铜铃挂在上面，有风吹过，当当作响。
涟漪山庄很大，很豪华，进了涟漪山庄，我的眼睛就忙不过来，雕梁画栋，飞花流水，杨柳芙蓉，奇珍异兽，叫人眼花缭乱。
有人传话说师傅在花厅里见我们，我远远的便看见了师傅，他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装束全然不同在仙莱山，他如今一身金色的衣裳，宛如镀金的佛祖一般，光彩照人，叫人睁不开眼。
“师傅，你什么时候成菩萨了？！”
顾临邑开口，师傅微微一笑，看着我，我嘿嘿喊道，
“师傅，别来无恙啊，顾临邑的话你别当真，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顾临邑，还不给师傅行礼！”
我拉顾临邑的袖子，顾临邑好像有话要说，我一瞪，他乖乖的行礼，
“徒儿，见过师傅！”
仙莱山十二个弟子，齐齐给师傅行礼，毕恭毕敬，涟漪山庄的男男女女围着看，指指点点，叽叽喳喳。
“你们快看啊，这十二个人可真好看！个个天仙儿似的！”
“名师出高徒，有这样俊美的师傅，徒儿怎么能差了去！”
涟漪一身华丽的金色裙装，挽着师傅的手，笑颜如花，两人站在一起，金光闪闪，如同一对雕金的碧人，亮花了我的眼。
“师姐，太刺眼了，我们先进去吧！”
顾临邑挡住我的视线，带着我跟师兄们去了偏房。
“啊呀，这里也有竹子！”
一进偏房，便瞧见了一片稀稀拉拉的竹子，虽然看上去营养不良，就要枯死的样子，但熟悉的东西，让我心中一暖。
“都快枯死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说来还是仙莱山的竹子最好看！”
顾临邑关上窗，我推开，恼道，
“顾临邑，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好像吃了炸药一样 ，我做什么你都不开心，几个意思啊？！”
“大师兄！”
顾临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站在门外的大师兄，大师兄提着一罐蜂蜜，说，
“龙小小，你的！”
“谢谢大师兄！”
蜂蜜，一年来我极少吃，来的路上买过蜂蜜，只是加了人工之后，味道总是不满意，一路上都在抱怨没有仙莱山的美味。
大师兄捧来的蜂蜜，一闻便知道是野生的！
我迫不及待揭开盖子，分了十二小份，各自吃了。只觉得甜蜜可口，师傅的大婚之期，似乎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的苦涩，我已经准备了一年！
睡前，我摸出母鸡样的荷包，习惯的看了一遍师傅的信笺，满足的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组队下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