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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礼前中毒 招谁,惹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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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床榻太软,翌日,我比以往早醒了一个时辰,穿戴整齐了,一个人在屋子里无所适从!
以往这个时候,我该去练武了,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好出去的!
掏出大师兄送的发簪,默默看了好久!
心口好闷啊!
我站起来,正欲开窗透透气,透过窗缝隙,瞧见师傅和大师兄在侍弄那片干枯的竹子,一碗一碗的水喂在竹子下,动作小心,生怕弄坏了竹子。
他们几时在的?
怎么静悄悄的?!
我开窗的手停住了,师傅换下了昨日的金色衣裳,穿的是仙莱山的白衣。宛如,我们依旧在仙莱山一样。
“师傅,你送的蜂蜜,她很喜欢!”
我凝住内力,听大师兄说,师傅微微顿了顿,而后轻轻的扬起嘴角,
“喜欢就好!”
没有更多的话。
我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原来蜂蜜是师傅送的。可是他为什么不亲自来送?!啊,对了,他今日就要和涟漪大婚了,是怕涟漪吃味吧。
我的心一甜,一酸,鼻子酸酸的。
“师傅,你真的决定了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大师兄站直身子,问。
“逸景,我必须如此!”
晨风里,师傅微微的叹息,我心里一个咯噔,又是这话,师傅到底有什么无奈?必须怎么样?!
两人沉默,默默的灌水,动作小心,一点声音也没有,难怪我起来这么久,都没有听到声响!
“宁公子,请随奴婢回去更衣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子差不多都浇灌完了,两排鹅黄色衣裳的丫鬟徐徐而来,软声道,
“少主等着您呢!”
“好!这就去!”
师傅放下勺子,丫鬟领他走,走出几步,他突然回头,看着我的窗,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
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别过头,我推窗,正要喊,师傅,你不愿意便不要去了吧!不愿什么事,不是有我们十二个人在吗?!
可师傅看了一眼后,转身就走,他走的太快,我推开窗子的手停了下来,窗子半开,大师兄回头,撞个正着,
“龙小小,起来了就去打扮一下,帮忙接女眷!”
“是,大师兄!”
我尴尬的点头,“啪啦”关上窗,师傅,一年前就做好了选择,只怕,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吧?!
简单梳洗了一番,去花厅跟其他人汇合。
用了早点,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来了!
大师兄安排我去内屋陪女眷说话,女眷大多说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来回回便是在丈夫和孩子身上转圈,我觉得无趣,偷偷溜去大厅外。
百级阶梯的大门前,师傅一身红色的新郎官衣裳,在大门口迎客,十一个白衣少年在他的左右拍成列,鞠躬迎客。
“师傅!”
我看了一会,来往宾客如织,我看师傅,他们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忙站在只有五个人的左边,嘿嘿笑,
“师傅你穿红色也很好看!”
不管是白色,金色,红色,师傅都能穿得如同神仙一样。
“你怎么来了?!”
师傅颇有些意外,将我拉到他身后,
“回去陪女眷!这里不必你来!”
“啊哟,这个女子是山庄的什么人啊?!长的可真俊!”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大多数是男宾客,女眷带着面纱,我藏在师傅背后,还是被看见了,来往的客人对我指指点点,凭借着一点内力,他们的话一点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我有些得意,其实涟漪是第一美人,我也不差呢!
“临邑,带着小小进屋去!”
一身大红衣裳的师傅,脸色突然有点差,我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
“在江南,女子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顾临邑将我挡在他的身后,拉着我进了内堂,
“你在里头陪女眷说话便可!”
“哦!”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我进了内屋,一屋子的婆子都看着我,一个一个摸摸我的手,又问我有没有婆家,我讪讪的笑,
“不好意思啊!突然内急!我先告退了啊!”
说完,我开溜了。
涟漪山庄前头热闹的很,只是后院安静的厉害,不见几个人影,我钻进涟漪山庄的后花园,花园里姹紫嫣红,我挑了一个偏僻的花丛,花树高大,郁郁葱葱,看起来是个绝佳的藏身点,我屁颠屁颠钻了进去。
“啊!”
突然一条黑色的人影蹿了出来,“嗖”的一下没了影子,我吓了一跳,扑倒在花丛里,红花绿叶被我压的满天飞。
“疼…死我了……”
断裂的花枝划开了我的左手手腕,细密的血珠滚了下来,淋在花枝上,我疼的呲牙咧嘴。
“砰”
一个青花白底的瓶子滚到眼皮下的花枝上,一个声音飘过来,
“金创药!”
我回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人影,忍着痛爬起来,蹲在花丛里,将金创药敷在手腕上,药效极好,铺上去血便不流了。
“真是好东西!”
我喜滋滋的将金创药收进怀中,害怕再不小心摔跤,乖乖的回内屋去了。
屋子里的女眷见我回来,挽着我的手去前院,说是已经开始入场了,一会就是新郎新娘交拜了。
她们抓的正是我受伤的手腕,我疼的眼泪哗啦啦直流。
“龙姑娘,你伤心个什么?!”
一个走在前面的婆子问,
“你师傅大婚,你不开心?!”
“怎么会,我很开心啊!我是受伤了!”
我拉开手腕,我去啊,被她们一抓,又渗血了!
婆子们七嘴八舌起来,甲说师傅大婚,一个女弟子怎么去割腕,乙说,你不要太伤心,一个师傅没了,还有是一个师兄,你的师兄一个一个也是极好的!
丙说,龙姑娘,我看你这样俊俏就是入宫也是宠妃,不要吊死在你师傅一棵树上,巴拉巴拉,我的一个头两个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我的姑奶奶们,你们都去观礼吧,莫要添乱了!龙姑娘,可痛不痛?小巧,去翻了金创药来,龙姑娘你忍着一些,涟漪山庄的金创药不仅止血生肌,还不会留疤!”
说话的人好像是涟漪山庄的一个嬷嬷,婆子们终究是客人,忍耐着一颗八卦的心,一个一个依依不舍的走了,嬷嬷扶着我坐下。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一个约莫十岁的丫鬟取了一个红色的瓶子来了,嬷嬷接过往我手上倒,红色的粉末铺在伤口上,不一会,钻心的疼,新血涌了出来,是暗红色的!
有毒!
我忙拍去手腕上的粉末!可来不及了,这毒起效异常的快,我疼的两眼翻白,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龙姑娘,你怎么了?!”
嬷嬷见我这样,忙扶了我,看了一眼瓷瓶,突然重重甩了一旁丫鬟一个耳光,丫鬟禁不住,撞在一旁的门上,额头见了红,
“混帐东西,金创药和蚀骨粉你也分不清,来人啊,将她拉下去,乱棍打死!”
“嬷嬷,是奴婢的错了,求嬷嬷饶过我这一回!嬷嬷!”
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扑倒在地上磕头,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额头,不过三五下,额头上的伤口血涌的可怕,血顺着她的脸,滴在地上,颇为狰狞。
“你差点害死了龙姑娘,怎么容得下你,来人啊!拖下去!”
嬷嬷不依不饶,露出几分狠辣的样子,我拧眉,却疼的说不出话。
“嬷嬷,嬷嬷求你!求你,饶过奴婢这一回,奴婢知错了,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嬷嬷!求你!”
丫鬟拼命叩头,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拖着她下去,丫鬟见自己没救,吓得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住……手……”
我张嘴,却发出异常嘶哑的声音,
“我……没……事,放了……她!”
“龙姑娘,这个贱婢,她害你啊!不杀了她,怎么能出龙姑娘心中的一口恶气?!”
嬷嬷回头看我,我正低头打开黑衣人给的金创药,给自己铺上,伤口的疼痛渐渐的消失,蚀骨一般的疼痛,渐渐退散,嬷嬷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扶着椅子,缓缓站起来,道,
“不碍事,我这不是没死吗?!”
“龙姑娘,你真是太善良了!”
嬷嬷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挥挥手,两个粗使婆子点点,要将丫鬟拖下去,在转角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嬷嬷一惊,跑出去,脸色铁青。
“怎么了?!”
我扶着门一看,失声惊叫。
十岁的丫鬟,身首异处,一双哭红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死不瞑目。
两个粗使婆子扶着一个无头尸体,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嬷嬷。那个丫鬟该是昏迷的,死前为什么睁着眼?
“嬷嬷……龙姑娘……救……命……”
两个婆子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嬷嬷?!”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正要问,一回头,一颗黑乎乎的人头滚地,咕噜滚出了一丈开外,银簪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龙姑娘!龙姑娘!不……是我们……要害你,我们……是被逼的……被逼的!”
两个粗使婆子吓哭了,连连磕头,我哼了一声,果然是这样,是有人要害我!可是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知道!
“龙姑娘,求你了,我们只是山下的农妇,嬷嬷花了钱叫我们来这里,教我们拖着那个丫鬟下去,只管保住她女儿平安就可以了!”
两个农妇磕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