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离歌》饭勺君

6、求婚 因为心

　　因为心情不好，我没有给陈菲买赎罪的蒸饺，反而她给我买了一袋蒸饺，我盯着蒸饺咽了半天口水，愣是没敢吃。
　　我想，我跟陈菲男神在一起一定惹恼她了，她给我带蒸饺是为了给之后的暴风雨做铺垫，就像断头饭一样，吃完我就无路可退了，所以我坚决不能吃。
　　陈菲趴在桌子上两眼发光地催我：“小冰，吃呀，你怎么不吃。”
　　我背上窜上一股凉意，隐隐感觉到一股杀气。
　　我战战兢兢地解释：“其实我跟严煊没什么的，他就是……就是……想要回他那件衣服。”
　　“你先吃，吃完再说。”陈菲将蒸饺忘我面前推了推。
　　“我吃过早饭了。”我小心翼翼地又将蒸饺推到她面前。
　　我刚说完这话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早上起得早，没来得及吃早饭，刚刚在严煊车上本来有时间吃的，但我觉得煎饼果子味道太大，会把他的豪车熏坏，所以忍着没吃，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一定要买煎饼果子！
　　陈菲像听到暗号一般再次将蒸饺推到我面前，我觉得我再推辞就有点没把她和我的胃放在眼里的意思，只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提起一个蒸饺放到嘴里。
　　我的牙齿还没来得及咬到那个蒸饺，陈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惨叫：“等我吃完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她两眼像两道闪电打在我的脸上，我浑身一哆嗦，抱头忏悔：“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没底线没原则就跟严煊在一起，我不该瞒着你，我也不该吃你的蒸饺。”
　　她的头猛地靠到我脸边上，我暗惊，陈菲狠起来真可怕，居然要咬我！
　　她附在我耳边小声道：“小冰，离简是你和严煊的孩子吧。”
　　“啥？”
　　她推了我一下：“你别不承认，上次在莫北婚礼上我就看出来了，你跟严煊早就有一腿，是不是你俩几年前就认识，然后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他却发现自己怀上他孩子，然后因为爱默默地生下孩子一个人抚养，谁知又机缘巧合地碰到他，而他还对你恋恋不忘……”
　　我合上惊得大张的嘴巴，“你没事吧，我比离简只大十三岁，我十四岁的时候还没上高中呢。”
　　她说：“你从前是不是失过忆，有可能你实际年龄比现在大，生离简的时候已经十八了呢。”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离简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比韩国说孔子是他们国家的还要离谱，而且我要是有离简这样的孩子，肯定早被气死了。我鼓起勇气摸了摸陈菲的额头，“你是不是烧坏了？还是被我气坏了？我发誓我要是跟严煊以前就认识，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
　　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猛地黯淡下去，松开我的手臂，“还以为严煊对你一往情深，我可以趁机多认识些他身边的帅哥，谁知道他只是一时兴起找你这个傻帽玩玩的啊，看来我没有沾光的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玩我。”
　　她颇为怜悯地对我摇了摇头，“玩惯了外国重口味女人的人偶尔也会想要找个小清新呆萌妹子来调调味。”
　　我对她的话有些不舒服，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她说我呆才会不舒服的，她经常说我呆，就像我经常说她花痴一样，过一会就会好的。可是这个不舒服感一直延续到下班，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我得找方法把这块石头拿出来。
　　严煊来接我的时候，我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他“哦”了一声替我打开车门。
　　我扶着车门道：“我是呆了一点，但不笨，我们不适合。”
　　他又“哦”了一声，坐到驾驶座上，“离简已经被我接回家了，你日常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我也备好了，你不喜欢出去吃我雇了人在家里做饭，我们回家吧。”
　　我走到他跟前道：“严煊，我是认真的，我们真的不适合。或许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可以收买我，又或许觉得你这样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可是我不行，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有我的生活，我没空陪你玩。”
　　他抬头看着我，“你觉得我在玩你？”
　　“难道不是吗？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看你哪个朋友会娶一个吃煎饼果子的女人？”
　　他笑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我戳破他的心思后就不好玩准备甩掉我了，“我过会儿坐公交车去你家把离简接回来，我家暂时不可以住我可以住姑姑家……或者借陈菲家住也行。”
　　他又笑了一下，他一定觉得我很幼稚，他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我居然敢拒绝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很谢谢你能对我好，我长这么大，对我好的人倒是不多。”
　　他从车子里出来，我瞬间感觉到压迫感，心里有些发虚。
　　“我们结婚吧。”他一字一顿。
　　“啥？”
　　“如果我娶你才能让你觉得我没在玩你，那我就娶你。”
　　我慌忙摇手，“你别乱来，结婚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在中国这样的地方，离婚会被人鄙视的，你在国外无所谓，你让我怎么做人。”
　　“对，结婚不是闹着玩的，离歌，我是真的想娶你。”
　　他大概疯了，可能是因为我拒绝他伤了他的自尊，他这种从未在女人身上载过跟头的人怎么能忍受被一个傻姑娘拒绝的耻辱，太直接果然会出事啊！
　　我后退两步做好逃跑的准备，“很高兴认识你，离简你让他自己回来就好了，我们后会无期……”
　　我两腿还没来得及跨出步子，他整个人就矮了下去，他不会是被我气晕了吧，我急忙转过身，却发现他正单膝跪在我面前。
　　“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我迟疑要不要去把他拽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将其打开举到我面前，我只觉得两只狗眼即将被亮瞎。“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戒指。”
　　“给你买日常用品的时候路过就顺便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你看，你买个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叫路过顺便，我们的生活不可能融在一起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决然转身离开，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一群以陈菲为代表的带着羡慕嫉妒恨眼神的女的。
　　就算严煊真的是所有女人的男神，就算我这样的女人做梦都别想做他的妻子，就算他向我求婚我该把祖上十八代都给谢了，我也不能这么快答应嫁给他啊，我们算上那次在莫北婚礼上，总共认识不到一周，就是坐航空母舰也没这么快结婚的啊，这群女的真是疯了。
　　不过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严煊的求婚，这次不是因为我没底线，而是因为我在用眼神责备陈菲的花痴无脑时看到了莫北，他就像一根刺一般一下戳进我的心脏。
　　我收回迈出的步子转过身向严煊伸出手，“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身后是女人们狂热的尖叫，我被严煊抓住的手冰凉冰凉，他说：“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
　　车子在严煊家门前停了下来，我一声不响地下了车。
　　“回去吧。”
　　我像是被人打了一棍瞬间清醒过来，我摘下手上的戒指对他道：“严煊，对不起，我刚刚骗了你，我只是在报复莫北，我不是真的想嫁给你。”
　　他一把将我按在车上，我手没抓紧，戒指咕噜噜滚到了地上，我想，可别摔坏了，那样我可要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你知道莫北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吗？”
　　我摇了摇头。
　　他几乎是贴在我脸上对我说：“是我叫他来的。”
　　我脑子里翻滚过一些奇怪的想法，“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莫北？为什么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在利用我刺激莫北？”
　　他半眯上眼睛看着我，“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就算了，为什么老觉得我喜欢莫北？我看上去那么像gay吗？”
　　“难道你不是吗？你表现给我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你是啊。”
　　他扬了扬嘴角，“看来我还表现得不够明显。”
　　他说这话的语气成功让我联想到第一次吃饭时他跟我说的“要不要再直接一点”，我的心一下就吊起来，果不其然，他开始吻我。
　　我被他吻了两次，这次好歹有些经验，死死闭着嘴不让他深入。
　　他睁着眼睛，深色的瞳孔里彰显出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贴着我的嘴唇，“你觉得我还是gay吗。”
　　我心服口服地摇摇头。
　　他猛地咬住我的唇，“告诉我你和莫北的事。”
　　我愣住了。
　　他一下撬开我的嘴，舌头长驱直入侵占我的口腔，我脑子里浮现出上次见到姑姑的场景，跟今天的有些相似，他接下来不会是要把我推到车里吧。
　　他果然把我推到车里，他的吻一下变得很有力道，我感觉有点窒息，我想，他就准备这么吻下去？事实证明我想错了，因为他的舌头离开我的嘴后开始往下移，而且双手还不停地给我制造我从没有过的酥麻感。
　　姑姑跟我说过，男人都是用下身思考的动物，因为在某些时刻他们的身体会不受大脑控制，这时候如果女人出现反抗等负面情绪，不但不能阻止他的行为还会激起他们本能的控制欲。我自知这时候千万不能反抗，但我又觉得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接下去还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和莫北的事。”
　　他停下动作。
　　“等你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娶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好。”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他坐了起来，“在说我和他的事之前我还得说一下我的事，不然故事会很不连贯。”
　　“正好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你这人真是奇怪，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还没搞清就要娶我，也不怕自己娶了个杀人犯。”
　　“我知道的你比你想象的多很多。”
　　我没听懂他的话，也懒得动心思再去想，我开始讲我自己的事，那些不堪回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