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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遇险 清晨的寒气 ...

  •   清晨的寒气让我从喷嚏中渐渐清醒,全身的酸痛以及散乱不堪的衣服提醒我昨夜模糊而又真实的记忆。
      他狂热的吻,凌乱的发,不带一丝理智的侵略,我抚上他身体触目惊心的伤疤,他给我带来的从未有过的疼痛,还有我不安恐惧压抑而成的哭声。
      背后轻微叹息,我拉紧衣服转过身,他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脸上立刻烧起来,昨晚的事,不知他还记得多少,或者他根本不记得?
      “严公子。”我低低唤他,脸上越发的火烧火燎。
      “砰”地一声,那瓶蜜酿被他扔到我面前,“娘娘跟严煊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害我?”
      我心里一沉,他喝了药,他不清醒,而我是清醒的,我却没有阻止他。他对我做的一切,说是无意,其实是我有心,只是我没有要害他。
      “娘娘下一步要怎么做?告诉皇上我酒后乱性然然后将我处死甚至牵连我家人?”他靠近我,眼中是令人生畏的愤怒,他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也是这种表情吧。
      “我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也不能说通我这种身份为何要勾引他。
      “你没有?”他逼近我的脸,双手将我肩膀抓得好似要断裂,“是不是陈静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我摇头,眼泪让他在我眼前的脸变得模糊,原本以为我们有缘无分至少可以以朋友身份安安静静地收场,现在,他将我看成敌人,因为我的自私,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了。
      悔恨无奈失望交错于心间,上天为何这么狠心,连一点点的期待都不留给我?如果他就这样误会我讨厌我一辈子,那我何必再顾念彼此身份隐藏内心的欲望,反正结局再差也就现在这样了。
      我猛地向前,吻上他冰凉的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全身一震,盛怒地将我推开。
      “严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喜欢你。”我疯了一般抱住他,“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昨晚的事情,是我自愿的。”
      “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疯了。”
      哭泣,伴随着我抱他手臂轻微的颤抖,我和他就这样完了吗?
      良久,他转过身,替我将散乱的衣服拉好,站起身背对我。
      我捂住脸嚎啕大哭。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停住哭,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严煊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说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是承诺吗?我又惊又喜,我想问清楚,却害怕自己奢望太多反而失去,他说他不会丢下我,他说他会负责,他一定会的,我相信他一定会的。
      “天亮了。”他对着天空自言自语,“我该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脱口而出。
      他没回答我,推开小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一个月,我过得魂不舍守寝食不安。
      每每想到他会回来找我我就脸红心跳开心得不能自已,可是一想到他万一不记得他跟我说过的话不再来找我我又如入冰窖闷闷不乐。
      我就这样时好时坏阴晴不定过了一个月,立秋时小莲生气地跟我说我要是再这样一发呆就发一整天再这样不跟她说话还经常不吃不喝傻笑她就要去禀告皇上找个法师来给我驱邪。
      提到法师,我想到陈静,似乎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陈静住的地方离小钧子书房很近,我绕了个圈避开小钧子的书房只身找到陈静,我有事情要问他。
      “大师好兴致。”我仰头看向坐在屋顶的陈静,“吹风也不用爬那么高的吧。”
      “不是吹风。”他一脸严肃,“在看天象。”
      “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摇摇手示意我不要出声,仰着头盯着忽明忽暗的夜空半晌,这才扭扭酸痛的脖子沿着木梯缓缓下来。
      “下屋顶还得用梯子,一点都不符合大师伟岸的形象啊。”我取笑他。
      他不以为意地指指自己脑袋,“我厉害的是这里,哪像你,靠得是蛮力。
      “切,自负。”我不以为然。
      “既然你觉得我自负,那就不要来问我问题啊。”他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恕不远送。”
      “不问就不问。”我赌气地站起身,“会算命就了不起啊。”
      “还就了不起了。”他打了个哈哈,“让我来猜猜,你今天来是为了严煊吧。”
      我没说话。
      “再让我猜猜,你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吧?”
      “才不是,我是想来问你你和他到底有什么仇,他为什么那么恨你。”我得意洋洋,“怎么样,猜错了吧。”
      “要我回答问题可是很贵的,两个问题只许选一个。”他挑衅地看我。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原本是想来问他和严煊有什么过节的,当然顺便问一下严煊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居然让我二选一,太会刁难人了。
      “还是我替你回答吧,杨美人,严煊公子本来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别急嘛。”他指指天空,“看到月亮了吗?”
      我点头。
      “有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不同?”
      我摇头。
      “黑云闭月,月中不满,是恶兆,南方恐怕要发大水。”
      我一愣。
      “朝廷三分之二的粮食都来自江南,你家乡青城也在那里吧。”
      我不安地盯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边界暂时无事,严煊又刚刚被封为建武将军,若不做出点功绩,恐怕难以服众。”
      “你是说……”
      “记得上次严煊去南方治水还是5年前。”他叹了口气,“似水流年似水流年啊……”
      5年前?不正是我初次见他的时候,原来他是去治水的。
      “皇上,尝尝妾身给你做的点心。”我热情满满地将小莲做的云酥糕端给小钧子。
      “你难得来我书房,今天怎么有空?”
      “妾身闲来无事爱看闲书,上次看到一句话不太理解,想来请教皇上。”
      “那你说说呢。”小钧子放下手中书饶有兴致地看我。
      “是孟子的一句话。”我清了清嗓子背道:“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这句话臣妾不太理解。”
      “这是孟子的五不孝,小冰,你那么聪慧,怎么可能不懂?”
      我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既然已经看穿,那妾身也不隐瞒了。妾身入宫三年未尽父母之孝,就连自己母亲去世都未能为她守孝,上次妾身看到这句话,有如醍醐灌顶,妾身的所作所为妄为人女。今日斗胆,想请皇上允许妾身回青城看望我年迈的父亲。”
      “出宫?”小钧子蹙起眉头,“按照礼制,后妃出宫探亲只有两种情况,父母丧事,受赏特许……”
      “妾身母亲去世时恰逢父亲出事,都没能回去送送母亲。”我垂首呜咽,“父母丧事……皇上您难道一定要等我父亲去世办丧事才人妾身回去探亲吗,父母都不在了,妾身还探什么亲!”
      “你别哭啊。”小钧子手足无措地替我擦眼泪,“你父亲不是还好好的吗?”
      “父亲自从上次受了打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两眼汪汪地看他,“皇上,你就让妾身回去看他一下吧,上次臣妾跟吉布楚和比武,差点丧命,妾身害怕哪一日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好,朕让你出宫。”小钧子咬咬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朕要按照受赏的排场轰轰烈烈让你回去探亲,朕要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朕最宠爱的人。”
      我擦汗,他又要让我在太后那里下不来台么?不过,能出宫总是好的,一切等出了宫再说。
      “娘娘,我们真的是要出宫了吗?”小莲兴奋地趴在马车窗上向外张望,“我从5岁入宫就没出过宫,娘娘,我们是真的要出宫了吗?”
      “是啊。”将她拉回车中,“现在还没出宫门不要这么嚣张,等出了宫门我让你好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还有,出了宫就不要叫我娘娘,叫我小姐好了。”
      “好的,小姐。”小莲两眼弯成一条线。
      小钧子原本给我安排了十二人的随行丫鬟,三十六人的仪仗队,四十八人的侍卫,我看到那架势被吓得不轻,这排场一路招摇过市不是给宫里看我不爽的人找不痛快么,我能出宫已经让她们咬牙切齿,还这么大张旗鼓,我以后干脆不要回来了。
      磨了半天嘴皮子,终于将丫鬟缩成小莲一人,仪仗队全部取消,只留下十个身手不错的侍卫保护我,一行人轻装简便,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默默出宫。
      “小姐,那是什么?”一路经过集市,小莲就没消停过。
      “卖风筝的,大惊小怪。”
      “那又是什么?”
      “卖狗皮膏药的,没见过世面。”
      “你看,那一群人在看什么?”
      “卖艺赚钱,没常识。”
      “那这两个人呢,为什么嘴和嘴贴在一起?”
      “……”小莲果然没常识啊。
      好容易过了集市出了京城,我捂住耳朵倒头便睡,小莲也吆喝累了,硬挺着两眼看风景,看到半夜两臂一伸倒在我身边呼呼大睡。
      走了两日,我车里塞满了小莲的战利品,基本上都是小孩子爱玩的东西,什么风车泥人冰糖葫芦,这丫头,标准的没长大。
      我也买了一件东西,严格意义上是做了一件东西,木雕的人像。我虽会画画,木雕倒是从未接触过,跟着摊主磨蹭了半天才勉强雕出个人形,手还被被磨破了好几处。好在摊主是能人,跟着我画的严煊画像在我粗糙不堪的木雕基础上三下两下就雕出栩栩如生的面孔。为了彰显严煊的特质,我还在他拿的剑上刻上了字“暗云剑”。
      我拿着严煊的木雕沾沾自喜,小莲一边啃糖葫芦一边凑过来问这人是谁。我笑而不语,她斜睨我嘿嘿坏笑,这丫头,好像知道些什么。
      “娘娘,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安徽境内。”侍卫统领韩章禀告,“我们的人刚刚去打探,山路险恶,方圆十里都没有客栈,今夜娘娘恐怕要在车上休息了。”
      “那就在车上休息呗。”我不以为意,“你们收拾收拾也休息一晚再走吧,山路陡峭,夜里行路也不安全。”
      “是。”
      韩章转身吩咐手下安营扎寨,小莲第一次露宿野外特别兴奋,拉着我下车看风景。
      “小姐,你看,那只鸟好漂亮。”
      “是白鹭。”我笑,“我们家乡到处都是湖,白鹭随处可见,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还有多久到你家乡啊。”
      “照现在这个样子,5天吧。”
      “太好了。”她拍手,“小姐,你们家乡也有糖葫芦吗?”
      “岂止糖葫芦。”我拍拍她的脑袋,“我们家乡吃的可多了,比糖葫芦好吃多了。”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吃个够。”
      “娘娘,夜深了,回车上休息吧,免得着凉。”韩章拱手劝说,这个人在宫里负责小钧子的贴身保护,或许是内宫小事接触多了,行事风格细心谨慎,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说的好听是体贴,说得难听就是事多,这一路上我没少受他唠叨。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现在才几时啊,你看看天都没黑全就叫我们休息,你们都是这么早休息的吗?”小莲振振有词地批评他,韩章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回。
      “好了小莲,我们回车上睡觉吧。”我看韩章一副温顺的样子,不忍心为难他,拉着小莲乖乖回车上。
      “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怎么能听他的什么风景都不看就睡觉呢。”小莲不甘心。
      “你也不要任性了,山里野兽多,还是在车上安全。再说,韩统领也不容易,这一路上风吹日晒保护我们。”
      “就你心善。”小莲刚准备说些反驳的话,远处就传来阵阵狼叫,她立刻闭嘴乖乖缩回车里,顺便还将车帘子拉拉好。
      “怕了吧?”我笑。
      “才没有。”小莲嘴硬。
      “有我在,不用怕。”我安慰她,想起那年严煊也跟我说过这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不久,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捏着木雕小人入睡,分外香甜。
      睡到半夜,隐隐听到有人喊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随行的一个小侍卫。
      “娘娘,不好了,小莲姑娘一个人出去看风景好久都没有回来。”他一脸惊慌。
      “什么?”我登时清醒过来,看看身边,果然没有小莲的身影。
      “娘娘,小莲姑娘去了那边的山里,你快跟我一起去找吧。”
      他一步不停地往山里跑,我紧跟其后。跑了一会儿,脑子被风吹得清醒了,顿觉不对劲。
      “你等一下。”我叫住他,“韩统领呢?他理应一步不离地保护我的,怎么没见到他人?”
      “韩统领已经去找小莲了。”
      “还是不对。”我警觉地打量他,“韩统领即使不在他也不可能带走所有侍卫去找小莲,这事有蹊跷。”
      “现在才觉得有蹊跷?”他陡然变色,“杨美人,出了宫皇上可就保护不了你了。”
      “你是谁?”我一边倒退一边寻找合适的武器。
      “我没必要回答你。”他一语未尽,逼人的寒气迎面而来。
      我避开这一剑,只觉劲风强劲,这个人,我完全不是对手。
      免力避开几招,我急急回头逃跑,如果料得不错,韩章他们那群人并没有离开营地,他只是把我引开而已,只要我能回去,就不会出事。
      他明显也想到这点,我跑得越快他追得越猛,远远听到其他侍卫呼唤我的声音,我心里一急,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回过神,他的剑已抵住我的喉咙。
      “杨美人,休怪在下无情。”眼看其他侍卫就要赶来,他不及多想举剑便刺。
      我命悬一线,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就往他脸上撒,他视线被挡这一剑刺偏,而我也因为动作太大从山坡上滑了下去,脑袋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一下就迷糊起来,隐约看到上方韩章他们的身影,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醒来时已是正午,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一抬头就感觉到额头上的刺痛,昨夜撞到额头了。
      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的枯枝落叶,暗自庆幸运气好,没被狼吃了,抬眼看山下,帐篷已经不见,韩章他们走了。
      抬手,才发现那个木雕一直紧紧拽在手上,我无力笑笑,总算我不是一个人。
      扶着枯木站起身,想想昨天韩章说的话,翻过这座山就是安徽境内,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来我只能翻山了。
      我的家乡在江南,那里水多山却不多,长这么大,翻过最高的山不过几十仗,跟眼前这高耸入云的山比起来简直连土丘都算不上。当初从青城去京城走的是水路,这次正逢水涨时期走水路不安全才走山路,幸好没走水路,若是在水上我被人害得落水可就没现在这么幸运了。要知道,我一直是个旱鸭子,简直妄为江南人。
      我走走停停,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跟手中木雕说说话,就当在跟严煊说话一样,说上一会儿我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元气大增,又能继续爬山。
      “严煊,陈静说江南会发大水,还说你会去治水,你觉得可信吗?”
      “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他是你的敌人,他说的话你一定不会相信的。不过我信,他说的很多话都是真的,就像他说你我会彼此纠缠,你看,我们就纠缠在一起了吧。所以我就出宫找你来了,我先去青城等你,发大水一定很危险吧,等你到了我跟你一起治水。”
      “哎,早知道我要跟你一起治水我就多看看水力方面的书了,到时候什么都不懂你一定会嫌弃我的。”
      “不过就算你嫌弃我也不在乎,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你这样顶天立地的人,说的话一定算数的吧。”
      “严煊啊,我好累啊,爬山怎么这么累,你平时打仗也需要经常爬山吗?”
      “我真是笨了,你们打仗每天都是风里来雪里去,比爬山要危险得多累得多,我才爬个山就不行,怎么配得上你,你一定又要嫌弃我了。”
      “要不然这样吧,你带着我去打仗吧,这样我就能跟你同甘共苦,你也就不会嫌弃我什么都不会了吧。”
      “你说我跟你上战场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叫严将军吗?感觉我是你的部下一样的。叫严煊?不行,感觉我是你兄弟一样的。叫相公?当着那么多人面不太好吧。那就叫阿煊吧,这个顺口。”
      “阿煊……我来找你了。”
      一天一夜,我终于将这座山征服,成功进入安徽境内,多亏了严煊给我打气,其实是我自己给自己打气。
      我又饿又困,抱着木雕小人坐在路边休息,想着待会儿用身上首饰换点钱用用。因为太困,这一坐就睡着了,醒来时面前多了个破碗,碗里有一些钱币。
      “哎,新来的吧。”一乞丐蹭到我面前,“这碗是我借你的,你的钱得分我些。”
      我对他身上气味感到不适,不悦地皱起眉头。
      “不说话,不会是哑巴吧?”他仔细打量我,“难道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我没好气地反驳。
      “原来不是傻子。”他诧异道:“还是个女的!”
      “你才是傻子,男女都分不清。”我鄙夷地站起身转身便走,只听他在后面喊,“你的钱不要啦,不要我可要了。”
      我沿着街道寻找当铺,听到有人在说南边一直在下雨,好几个河堤都被冲垮了,今年恐怕要发大水。果真要发大水,我心里竟然隐隐有种希望发大水的感觉,太罪恶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当铺,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首饰准备换点钱,谁知刚跨进当铺的门就被人撵了出来,理由是当铺不允许乞丐和狗入内。
      我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怎么能说我是狗?不对,我低头瞧瞧我的样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以为我是乞丐!难怪刚才睡着会有人扔钱给我!
      想想我堂堂宠妃竟然落得被人撵的地步,落差太大了,现在连木雕都不能安慰我了,我这个样子跟狗一样,严煊一定更加嫌弃我了,他怎么会要一个乞丐嘛。
      我委屈地坐回路边,看着人来人往,想起这两天受的苦受的累,仰面嚎啕大哭,我是来找严煊的,为什么会如此狼狈!原来我没有了小钧子的庇护就会落得跟乞丐一样,我好没用啊!我这样严煊怎么会喜欢我。
      “别哭了,拿去买点吃的。”一颗铜钱滚落在我面前,发出与青石地面碰撞的清脆声音。
      “我不要。”我哭得更凶,“我不要施舍。”
      “你……”
      我双臂猛地被人抓住,我吓得止住哭声,待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我彻底哭不出来了。
      “你……”眼前人似乎也不能相信他所看到的。
      “我不是,我不是。”我跌跌撞撞地逃跑,“你认错人了。”
      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样难堪的样子怎么能让他见到。
      “杨冰。”他喝住我,“真的是你,你怎么……”
      我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他叫我全名,他竟然叫我全名,不知该喜该忧,他终于没叫我娘娘,可是他也认出眼前这个乞丐是我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蹲到我对面。
      “我……”我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这些天的苦累委屈一涌而出,“我是来找你的,阿煊,我来找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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