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离歌》饭勺君

28、受罚 “小冰，你

　　“小冰，你怎么样，陈静说红玉对降热特别有效，我看你脸色真的好了不少。”小钧子满脸兴奋。
　　“还是有点晕。”我继续倒在小鱼身上，歉然道：“让皇上担心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进去吧，别再着凉了。”他伸手来扶我。
　　我想躲，奈何小鱼被愤怒冲昏了头不配合而且我正装虚弱不适合躲闪这种敏捷性动作，只得顺从地被他扶进屋。
　　“小鱼，你出去吧。”他将我扶到床上吩咐道。
　　“是。”小鱼应了声离开，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我暗骂她不厚道。
　　“小冰。”小钧子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道：“我昨天想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就安排你侍寝，等你成了正式的娘娘，就不再怕别人说闲话了。太后那里你也不要担心，等你怀上孩子，她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到时候我就将你接出月露宫，我要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住在一起。”
　　“皇上，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脸上烧起来一般，侍寝之事我尚未考虑，更别提什么怀孩子和他一起生活，简直天方夜谭，而且我还不想搬出月露宫。
　　“这是迟早的事啊。”他越说越带劲，将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前，直直盯着我说：“小冰，你要是生个儿子，我就立为太子，母凭子贵，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你。”
　　“你别乱说。”我受了不少惊吓，声音不自觉压低，“立太子这种事岂是随便说说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图谋不轨呢。”
　　“我倒是愿意你图谋不轨。”他眼神里放出异样的光芒，“我只宠你一人，我只让你给我生儿子，只有你有儿子，太子自然是你的儿子的。”
　　“你不能这样，太后知道我会没命的。”他握着我的手火烧火燎，他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尚寝局的人曾向我传授过一些侍寝的基本常识，男子如此表现多半是情难自制，我心里顿时慌了，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却发现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钧子此时力气无敌大，我非但没能逃开还被他拉到怀里。
　　“皇上，我风寒还没好，会传给你的。”他灼热的呼吸就在我耳边，认识他这么久，首次跟他靠得这么近。
　　“你给我的我都会喜欢。”他低头吻上我的头发。
　　“皇上，你不是说等我病好了再安排侍寝吗，我病还没好，会着凉。”我死死抓住他正试图解开的衣襟。
　　“我等不了了，小冰，我现在就等不了了。”他毕竟有经验，三下两下就避开我的手解开我的短衫，随着短衫落地，我一颗心凉了半截。
　　他为了方便将我放倒在床上，一手撑着上身吻我的脸一手解我的襦裙腰带，我脑袋空空地闭着眼睛，废了老大的劲想要躲掉侍寝还是没能躲过去，他是皇上，他什么时候要我都可以，我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可以躲过去？早知如此，我就不浇那两桶井水了！
　　“小冰。”门猛地被推开，我和他均是一惊。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得不是时候。”是郑洁惶恐的声音。
　　“郑洁。”我趁机推开小钧子，唤住准备关门离开的郑洁。
　　郑洁顿了顿，没有离开。
　　“你怎么来了。”小钧子对好事被打搅很是愠怒。
　　“我听说小冰病了，就带了些冰糖雪梨给她将火，真是对不起。”她提着篮子小声道歉。
　　“没事没事，进来坐吧。”我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理好头发，热情满满地将她拉进屋。平日里不大喜欢郑洁的矫情，现在倒打心眼里感激她，来得正是时候！
　　“得了风寒的人啊最容易上火，你看你，脸这么红，一定上火上得不轻，这冰糖雪梨是降火良药，我特地熬了给你带过来。”她将篮子里的盘子端到桌上。
　　“是吗，真是谢谢你，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脸这么红，原来是上火啊。”我拿了一块雪梨放到嘴里，不住称赞味道极好。
　　“你喜欢我下次就多做点带来，除了冰糖雪梨，我还会做绿豆冰沙，蜂蜜柚子，都是降火的东西，特别是这种天气，最需要吃这些。”
　　“太好了，谢谢你。”我故作开心地拉起她的手，肉麻兮兮地夸赞道：“还是你最了解我对我最好。”
　　小钧子冷眼看我们两在他面前秀了好一会儿友情，理了理衣服一声不响地走了。
　　待他离开，我长长舒了口气。
　　“皇上对你真好，白天都来你这里。”郑洁酸溜溜地瞅着小钧子离开的方向叹。
　　“嗯。”我撑着下巴不知该作何答复。
　　那一天晚上，小钧子临幸了一位刘氏淑女，并将其封为选侍。
　　这是陈静跟我说的，他说皇上初次临幸淑女应该通过尚寝局安排，至少也要告知一下本人，直接临幸太不合礼法。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我虽没有明明白白地拒绝小钧子，他总是看出来一些，他一定很受伤，所以才会做出不合礼法的事，他在生我的气。
　　连着一个月他都没来找我也说明了这件事，小钧子真的生我气了，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还没想好或者说是还没想通要跟他在一起，我只不过是按照我的心来的。
　　六月份的时候，小钧子和一群太监去围场狩猎，不小心从马上摔落摔断了腿。我一个多月没见他，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挂念，便第一次主动去乾清宫看他。
　　我进宫两年多，第一次出远门。
　　小鱼平日里喜欢闲逛，对宫中地理位置颇为熟悉，本来有她引路不会出什么问题，谁知她早上突然闹肚子，不方便出门，我便叫了小莲领我去。小莲是小钧子给我的宫女，她也知道路线。
　　小莲的确知道路线，只是她走的这条路线不是一条好路线。兜兜转转走了一圈，竟然在一条小道上碰到了王皇后。若是小鱼，她必定不会挑一条王皇后可能走的路。当然，若是小鱼，她也绝不会在王皇后问我是谁的时候直接说出我的名字身份。
　　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皇后长什么样并不清楚，但从眼前人头上凤钗式样也可估出她的地位不低，当即行了一个大礼等她离开。
　　我动作到位，态度谦和，原本可以不引起王皇后的注意，坏就坏在小莲，竟然在王皇后走过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若是普通喷嚏也就算了，她这一喷嚏直接喷了王皇后一身口水。后来想想，我那日受到那番羞辱竟然是因一个喷嚏而起，不得不感叹命运之可笑结局之荒谬，一个喷嚏引起的事故，正应了佛家那句名言“蝼蚁之穴，可以决堤也。”
　　总之王皇后那一身华贵的衣服被喷上口水后立刻失去自己母仪天下的风范，直接对小莲怒目而视。我是小莲的主子，势必要帮小莲道歉。
　　我以前在家时姐姐犯了错，大娘到父亲那里告状将错全都推到我身上。不管什么事，如果不能证明我是无辜的，父亲都会毫不犹豫地责备我。我知道反抗无效，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想尽各种办法向父亲道歉求饶恕，时日久了，我便练就了一身道歉的好本事。
　　面对眼前怒火中烧的贵妇，我充分发挥向我父亲道歉的技能，先是严厉责备小莲的不小心，直到责备到王皇后的表情缓和了，然后我又开始自责自己对下人管教不利，冲撞了这位娘娘，差不多她的表情更缓和了，我开始装可怜装无私，说自己只是不小心路过实是无意之举，如果娘娘定要怪罪，那就怪罪我一人好了，至于小莲，年少不懂事，就饶了好了。
　　王皇后对我的道歉非常满意，再加上旁边宫女已将口水擦干净，便也不想再计较。甚至在离开之前，她还客气地问了我一句我是什么人。
　　相信如果不是小莲说出我是月露宫杨才人的真相，下次遇到王皇后她说不定还会跟我打招呼，那时候一个喷嚏引发的事故就要变成一个喷嚏引起的友谊了。
　　可惜友谊从来不会存在在情敌身上。
　　王皇后一听我是月露宫杨才人，一张俏脸立刻乌云密布，我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逃走，头发上一紧，一根玉钗就被拔了下来，随后被那只钗别住的一缕头发就搭到了脸上。
　　“苏尔送的东陵石？”玉钗在她手中来回翻转，“上次苏尔派使者来访送了三样东西，一位美人，一箱香料还有一块东陵石。皇上将东陵石打造了三个玉钗，一个给了慈圣皇太后，一个给了华然公主，还有一个竟然在你这里。”
　　我暗暗捏了把汗，小钧子明明说这是普通的玉石，怎么会是稀有的东陵石？早知道我就不戴了，他就会给我惹祸！
　　“杨才人，本宫这件衣服也算不上名贵，只是上面的纹饰是姚姑姑亲自绣的，你也知道，太后最喜欢姚姑姑的针线活，平日里她老人家自己的衣服都是姚姑姑帮忙打理，我们这些小辈难得有件衣服出自姚姑姑之手自是异常珍惜，你说要是太后知道姚姑姑绣的纹饰被人弄坏了会怎么样？”
　　“只是弄脏了，洗洗就好，怎么会坏呢？”我小声回答。
　　“杨才人眼神不好吧，明明就是坏了。”她将袖口伸到我面前，一道划痕赫然横在粉色牡丹花上。
　　“娘娘，这不是妾身弄的。”我震惊地看她，却只看到一张幸灾乐祸的脸。
　　“阿颜，这划痕是杨才人用玉钗划破的你我亲眼所见，现在玉钗就在我手，人赃俱获，难道本宫在诬赖杨才人吗？”
　　“奴婢亲眼所见杨才人因为娘娘挡道一言不合用玉钗划破娘娘衣服。”那个叫阿颜的宫女符合得天衣无缝，若不是我真没做过这事，我自己都要相信是我自己划破了这位娘娘的衣服。
　　“阿颜，以才人的身份冲撞皇后还故意划破太后钦赐的衣服，你说应该受什么处罚。”
　　“回娘娘，上次守夜的太监小苏子因为打翻油灯害得姚姑姑刺绣戳破手指被打了三十大板，杨才人自不能跟小太监一般比较，只是划破姚姑姑辛苦刺绣的纹饰，怎么也得受这板子才能在太后那里有所交代。”
　　我已听出眼前这位娘娘是什么人，也从她们不紧不慢唱戏般的对话中听出我要受的惩罚——挨板子。
　　事已至此，若真能挨几下板子将这事了了我也甘愿，面对太后可要比面对这个皇后更加艰难。当然，这是我在挨板子之前的想法，没挨过板子的人是不知道挨板子的痛苦的。
　　受罚地点选在皇后的坤宁宫，我被两个侍卫按在长板凳上，之前听王尚仪讲过宫中的一些常识，比如朝中大臣挨板子，下命令的是太监，打板子的是锦衣卫，对于打板子的轻重，锦衣卫会看下命令太监的站姿，若是外八字步，便下手轻，若是内八字，就往死里打。我偷瞄王皇后的站姿，只看到一袭长裙看不到脚，这可怎么好，自己的死活没法预估了。
　　我的困惑也就持续了一小会，第一下板子下来时我就知道这三十下板子下来我活不成了。
　　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下，我意志逐渐模糊，疼痛感越来越弱，迷糊中看到小钧子来了，是小莲偷偷去打的小报告，这姑娘，总算做了件好事。
　　小钧子抱着我大喊我名字，我迷迷糊糊看向他的腿，好好的没断，便责备道：“你不是腿断了么，早知你没事我就……”我话没说完嘴里就涌上一股血腥味，然后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