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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老板娘 “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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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狼狈,一晚上都去哪了?严煊打电话……”陈菲一见我回来就追着我问。
“我没事。”我用被子裹住全身。
“真的没事?我看你一身的酒气,要不先去洗个澡吧,待会儿还要不要去上班?”她继续喋喋不休。
“我说了我没事!”我压低声音。
“如果有事就说出来嘛,严煊挺着急的,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你有完没完,我没事!”我终于忍不住冲她大吼,陈菲顿时语塞,我跟她相识3年,第一次对她发火。
哎,我今天是要伤多少个人才罢休!
我躺了一会儿便洗洗刷刷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我曾经颓废过一年,深知因为伤痛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地球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情绪低落而停止运转,时间不会因为你的自暴自弃而不再流走,老板不会因为你的私人原因给你放假,而伤你的人只会因为你的无能而活的比你快乐。
所以纵使我很不好,纵使我什么都不想做,我也要若无其事地去上班去说话去笑去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因为别人对我的伤害而白白浪费,我越是过得不好越是要好好过。
“小冰……”一进办公室所有人都向我行注目礼。
“大家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我笑着摸了摸脸,除了因为一晚没睡皮肤有些粗糙外没什么特别的。“今天吴组长不在吗?一个个都不用干活了?”
“小冰,你还好吧?”靠我最近的小白小声问。
“我什么不好,我挺好的啊。”我打开电脑专心致志地继续画昨天遗留的设计图。
“那就好。”小白欲言又止,回到自己电脑旁。
陈菲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我因为早上对她语气重了心里颇有愧疚,本以为她会因为早上的事不理我,她却将咖啡放到我桌上。
“陈菲,你没生我气吧?”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生气?生什么气?”陈菲拍拍我肩膀道:“男人嘛,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你早上的样子让我以为你会一蹶不振,谁知你自己跑来上班,你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我还气得起来吗?”
“陈菲……”我被她一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在你摔倒的时候问你疼不疼,在你站起来的时候又给你加油的人,我在心里感叹,此生有陈菲一好友无憾矣!
半个小时后我就颠覆了我刚刚的感叹,真正的好朋友哪里是跌倒时问你疼不疼站起时给你鼓励的人,明明就是个跌倒时只恨没亲眼见到站起时恨不得让你再摔一次给她看的人嘛!
吴组长今天将前额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覆盖了头顶光滑如灯泡的头皮,这个发型他应该是首次用,所以当他在我面前坐下让我见到原本因为反光而无法直视的头顶时我以为他从淘宝上买了顶劣质假发。
“组长,你找我来什么事啊?”我一边想着他之前前额头发如何梳的样子一边问,该死的,我这榆木脑袋,居然想不起他之前的发型,到底是三七还是中分来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今天的精神状况。”他举手抹了抹头发,仿佛在欺负我看不出他头顶依旧没头发。
“我挺好的啊。”我初步判断,他以前的发型是三七分,只是从左边分还是从右边分来着?
“那就好。”他的回答让我非常不高兴,我今天进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在问我好不好,好的话他们就放心,搞得好像我回答不好他们就摊上大事似的。奇了个怪了,什么时候我的好与不好干他们什么事了,我以前走路撞门上撞得鼻子流血除了陈菲给我递了块吸水海绵差点害得我失血过多而死之外也没见他们多关心我一句,今天集体吃错药了?
“组长,还有事吗?”我终于放弃了回想他以前的发型,或许他是齐刘海也说不定,四周的头发齐齐往下梳,跟戴了一圈流苏一样,应该挺有艺术范的。
“没事了,你出去吧。”他挥挥手。
若是放在以前他找我单独面谈结束时我一定深吸一口气呈逃脱魔爪状连滚带爬奔出他的办公室,今天我却对他跟我简短的几句对话意犹未尽,贱命难改,他没说几句让我牙痒痒的话我觉得人生特别不完美。
“组长,你今天发型不错。”我咧嘴朝他笑。
随之而来是组长幽怨而悲怆的眼神,幽怨乃是为他的秃头,悲怆乃是为我的搏命一赞。
“小歌啊……”他终于道出他以往火山喷发前悠长深远的人称,缓慢优雅地端起他的不锈钢茶缸悠悠地啜了一口,“小歌啊,以今天媒体曝光的你昨晚的英雄事迹来看,你能不能成为我们老板娘还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你还是暂且收起你的锋芒做一个安分守己享受别人马屁的员工比较好。”他放下茶缸靠到椅背上继续说:“当然,只要你还在我们公司,只要你还在我们小组,你就不要抱有可以骑到我头上来的念头,我这一张老脸还不曾怕过谁,即使你是老板娘。”
“老板娘?”我脑海中浮现出楼下馄饨店拖着臃肿的身体围着绿色围裙忙里忙外还要忍受她丈夫呼来喝去的折磨的旧社会妇女伟岸无私的形象,不知这个形象如何就被组长牵扯到我的身上的,难道我昨晚一夜没睡导致全身浮肿让他联想歪了?
“你也觉得这个称呼为时过早吧。”吴组长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讽刺,“你昨晚那一酒瓶子可是赚足了眼球,严煊买下我们公司是为了讨好你还是为了折磨你还是个未知数呢,毕竟男人的颜面……让你在媒体前权丢光了。”
“买……买下我们公司?”我在结结巴巴的思索里理清思绪,“你说严煊买下我们公司?可是……他昨晚才从美国回来啊!”
“哦,也就是今天上班前一个小时的事,听说手续还没完全走完,但钱是确确实实到帐了,还是美国那边打过来的,既然钱到了,那其他的也就不是问题了。”吴组长说完略带惊讶地感叹,“原来你不知道啊,看来……”他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担忧和怜悯。
我也对自己颇为担忧和怜悯,难怪今天全公司的人都对我态度不一般,原是他们都知道严煊买了我们公司,只是他们跟吴组长一样不知严煊是出于什么目的买我们的公司所以才对我百般殷勤想要拍好未来老板娘的马屁,而他们越是殷勤我越是担忧,正如吴组长所说,昨天晚上的事增加了严煊为了折磨我买下我们公司的可能性,要是他们知道我这个所谓的未来老板娘其实没有未来……天,我以后走路撞门恐怕连给我递吸血海绵的人都没有了。
“神啊……”我捂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呼喊,“为什么不能让我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我只求不冻死不饿死有电视看有网上有个实在的人平平安安陪我过一辈子啊……”
“你的追求还真高……”
看似波澜不惊的话在我听来却如惊涛骇浪,我垂头收脸地跟着我们的新老板走进他的办公室,不得不佩服旧老板现在的总经理的做事效率,才一个上午就将原来堆杂物的房间收拾布置成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董事长办公室,不愧是学设计出身,想来以前考试前通宵画图做衣服顺利应付考试的事情没少做。
“严……严……董。”我低着头支吾,心想眼前这个人要不是我的未婚夫或者昨晚我没打他又或者他不是我的老板该多好。哎,我不认识他该多好!
“知道错了?”
“我……你……我……嗯……”我低声答应,心里却在咆哮:明明是你错了!
“你觉得是我错了?”他抬眼瞧我,我心中一慌,条件反射地摇头。
“我说我只爱你一人,你不信,偏要吃雪莉的醋,这是错之一;我让你每晚9点等我电话,我手机丢了迟了一天你就以为我不要你了,这是错之二;我才出去半个月没看着你你就大半夜跑出去喝酒,还打架,这是错之三;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却跟莫北藕断丝连,这是错之四;自己错了那么多还不知反省,一夜没睡还跑来上班丝毫不知爱惜身体,这是错之五……”他扬起嘴角,“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我没错。”他说的话我不能否认但我也不能苟同。
“那你倒说说你哪里没错。”他挑眉。
“我哪里都没错。”说实话,我挺讨厌他挑眉这个动作的,虽然他这个动作做得极其魅惑很容易让人因为这个动作彰显出的自信失去自己的底线妥协于他,只是我是个极其有底线的人,我要跟他抗争到底,“第一,不是我不信你的话,是你和袁雪莉传出了那样的新闻,作为未婚妻难道我应该无动于衷吗?恐怕那时候你又要说我心里没你连醋都不会吃;第二,你哪里是迟了一天没打电话,你迟了两天好不好;第三,我跟莫北只是偶遇,而且我跟他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是一刀两断不是藕断丝连;第四,前三条错都不成立,我没必要反省,而且我身体好得很,一夜没睡没什么影响。”
“说完了?”他不动声色,搞得我以为我说了一堆废话,好歹也对我的逻辑思维表示一下赞叹呀,或者不屑也行。
“说完了。”我不满地看他。
“是否可以这样分析你刚才的话?”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便图画,“第一,你真的吃了雪莉的醋;第二,我只是两天没打电话你就抓狂,你在乎我;第三,你和莫北划清关系是因为我取代了他的位置;第四,离歌,你现在爱上我了是不是?”
他说前三条的时候我还能勉强接受,毕竟,我对他的确有好感,只是最后一条,居然说我爱上他了,怎么可能,我跟他走到这一步全是他带着我走的,即使我前世跟他有情,这一世我也不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爱上一个人吧。爱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相互了解的基础上的,我可是连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看清更别谈信任了。像我这种慢热的人,只会在日久生情中领悟到爱,才三个月就说爱太扯了……
“你又不信。”他似是无奈地笑了笑,“昨晚你打我的时候我倒是有一瞬地以为你……”
“昨晚我喝多了。”我理直气壮道:“我昨晚打你完全是不理智的,要是我清醒着,我才不会打你!”我想想,觉得这样说不能完全推翻他的结论,又补充道:“我喝酒了才会乱打人,你买我们公司是怎么一回事,你也喝多了吗?那么多钱用得跟冥币一样的。”
“我这次去美国就是跟其他董事商量要不要收购个服装设计公司来专门为我们的电影服务,刚好这家在国内名声不错规模也够得上我们的要求,就顺其自然地买了。”他饶有深意地冲我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买这家公司是为了你吧。”
“我……”我脸上一红,狡辩道:“怎么可能,你别想多了。”
“要是你把这家公司当成我对你的赔罪礼物也没关系。”他顿了顿,“毕竟因为我的失误让你挂心了。”
“算了算了。”他这句话总算还能听,我原本就不爱计较,况且现在真的有错,他既然又主动认错,那我就看在他态度诚恳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好了。
“晚上下班跟我一起走。”他淡淡丢下一句。
“哦。”我应了一声,“没事我就先出去了。”毕竟还在公司。
“等等。”他叫住我。
“干嘛?”既然我原谅了他他也解释清楚了,我也就可以恢复之前随意的状态了。
“昨晚将我打伤是不是该补偿一下?”他含笑靠近我。
“你想怎样?”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以前一样。”他抬起手臂将我圈在墙壁和他之间。
“这里……是公司。”我羞怒地提醒。
“反正不会有人进来。”他附身抵住我额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又羞又惊的表情,他柔声道:“小歌,我这半个月很想你。”
“是嘛,我不想你。”我的条件反射。
他似是没有听到,继续他想要的动作,我忽地抬手在他昨晚受伤的肩膀上一按,他表情一滞,狠狠印上我的唇,该死,他不应该受痛远离我的吗?真是小瞧他的忍耐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