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薛瞳从后门进了咖啡店,刘姐刚好泡茶经过,“哎哟薛瞳,今天又是新衣服哦。来来我看看,哎哟这个料子摸起来怎么这么舒服的啦,版型也这么正,嗯好看,真好看!要不少钱的吧?多少钞票买的?”
薛瞳身上穿的是钱绍默带回来的死贵死贵的衣服。这几天她还没腾出空去重新买之前穿惯了的T恤牛仔裤和板鞋,只好挑了几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衬衣裤子当换洗。哪晓得刘姐眼睛这么尖呢。
“就是地摊货而已,不值钱的。刘姐,到九点了要交班了,我先换工作服去了啊。”
地摊货?刘姐对凑过来的玲玲说,“你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刘姐你看见她那双鞋子没有?我上个周末在万达逛街看到过的,要这个数呢!”
刘姐看她一只手比划来比划去,“三千?”
“三千?三千块买一只都不够!要一万三!”
刘姐倒抽一口冷气。
“那个导购拽得嘞,哼,我说想试试,她把我上看看下看看,眼睛像个扫描仪一样把我全身扫描了一遍才不情不愿地拿给我,哼!势利眼!”
“哎哟你说你进这种店干什么,自己找罪受。”
玲玲硬撑场面,“试试怎么了,试得好我也买一双。”
“啧啧啧啧,昨天还问我借一百块充公交卡,今天就买得起一万三的鞋子啦?我的一百块呢,快点还我。”
“哎呀刘姐!我昨天是忘了带钱嘛。一百块而已,待会就给你!”玲玲撒完娇,话头又转回了薛瞳身上,“刘姐,你说薛瞳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中大奖啦?”
刘姐神秘地一笑,四处观望了下没人,才小声说,“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薛瞳上次兼职不是做到一半就跑掉了嘛,新老板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哦。现在突然又来上班了,新老板还专程打电话给我,这个月她的工资照正式员工发,而且之前的兼职工资也算给她。你,明白了吧?”
玲玲捂着嘴,“你是说……”
“嘘,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别说出去哦。”
怎么可能不说出去。
薛瞳站在他桌边,看他慢悠悠翻着饮料单,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你对待顾客的态度?”
薛瞳撇撇嘴,“请问您要喝什么?”
钱绍默合上单子递给她,“美式咖啡。”
“你胃不好,别喝这么刺激的,还是点阿华田吧。”说完自顾自在手持机器上下了单。钱绍默胃病一发作,能辗转反侧大半个晚上,搅得薛瞳也没法睡。
钱绍默笑了,“坐。陪我坐一会儿。”
“我还在上班呢。”
钱绍默脾气好得出奇,只笑了笑就放她去忙。快五点了,阳光还很明媚,钱绍默坐在窗边静静地看,薛瞳给另一桌点了单,薛瞳在对客人解释咖啡的种类,薛瞳端着盘子路过他身边,薛瞳朝他走过来了。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薛瞳小幅度左右瞄了瞄,尽量压低声线,“同事们都注意到了!”
钱绍默往她身后扫了一眼,柜台后面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小话。他边掏钱结账,边说,“我订了餐厅,下了班到旁边停车场找我,一起吃饭。”薛瞳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手忙脚乱地接过钱,“收您一百,谢谢惠顾……哦,知道了。”
钱绍默走了。薛瞳到柜台结账。玲玲接过钱,又找给薛瞳六十七块。“哎,薛瞳,那人谁啊?”
“没谁……”见玲玲还要开口,薛瞳补了一句,“就是个熟人。”
三十三块的阿华田,小费倒有六十七块。玲玲羡慕死了。薛瞳不理她,拿了托盘抹布去收拾桌子。钱绍默坐过的位子上,马克杯已经见了底。
他还真的喝了。
钱绍默订的是家私房菜馆,隐在西湖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小小一个院子几间平房,老旧的木头桌子和竹椅,碎花的椅垫子看着像是老板娘自己的手艺,窗台上还摊着晒得半干的桔子皮。
好像真的回到了乡下老家。
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进来,递给钱绍默一张纸,说,“我爸下午开的菜单,您看看。酒水单子在桌上,您二位自选。哦还有,我爸说刚做了红豆沙,问您要不要来一份。”
薛瞳侧头去看,一张A4纸上手写了六道菜名,钱绍默看了看,把蓑衣黄瓜划掉了。
他也不爱吃黄瓜?
酒水单上除了一些品牌饮料,其余都是这家店的自酿酒,钱绍默点了黄芪酒,给薛瞳点了枸杞酒。“你会喝酒就喝一点,他们家的枸杞酒口味不错。”
“好啊。”难得放松,薛瞳很爽快地应了。
他又对少年说,“红豆沙也来一份。”
“好的。您稍等,菜马上来。”少年出去了。
枸杞酒真的很好喝,口感清甜,酒劲也不大,薛瞳像喝饮料似的三两口就干了。钱绍默取笑她,“真成了酒鬼了。”
“好喝嘛。再来一杯!”
虽然说着“小心后劲”,钱绍默还是接过杯子给她满上。
“没事,我酒量挺好的。”
薛瞳高估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坐着还好,一吃完饭站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一边歪了歪。钱绍默抢上一步扶住,“上头了吧?告诉你别喝这么多。”
“啊,我没事。”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身体有点控制不了平衡。
钱绍默牵起她的手,“走吧。去散散酒气。”
点点灯光倒映在湖面上,随水波荡漾斑驳。音乐喷泉正在表演,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有种别样的宁静。钱绍默挽着薛瞳缓步慢行,和擦肩而过的小夫妻没什么区别。薛瞳把脸贴在他胳膊上摩挲了一下,“有点冷。”
“这里风大。”钱绍默脱了外套给她披上,“手抬起来,穿好。”
薛瞳任由他抓着自己手腕塞进外套袖子里,“哎你看,那条狗像不像可爱?”
钱绍默朝经过他们身边的遛狗人看了一眼,帮她把另一只袖子也穿上,“品种一样,看起来当然差不多。”
“不是啊,大小、神态、动作习惯都不一样的。就好比同样都是人,差距就很大啊。”
钱绍默低头替她拉好前襟,“都一样的。同样都是人,其实都差不多的。”
“那你和我呢,我们也一样吗?”
“一样的,我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