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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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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瞳睡得很沉,直到香秀进来叫她吃晚饭才匆匆洗漱下楼。饭桌还是摆在露台,丁管家正布置碗筷,见她下来叫了一声:“薛小姐。”钱绍默在院子里和可爱玩抛接球,闻声看了看她,起身往这边来。
“开饭吧。”
“是,钱先生。”
饭桌上寂寂无声,只有薛瞳咕咚咕咚喝汤的声音。钱绍默一皱眉:“吃那么快,你赶着投胎呢!”
“我中午没吃饱,肚子饿了。”
“那也不许出声。”
“我晚上还有事,赶时间。”
钱绍默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晚上不陪向你求婚的男朋友,倒往外跑?”
薛瞳就知道,钱绍默还记着中午她胡乱造谣的事。她有点爱答不理:“我要去学校摆摊。”
“摆摊干什么?”
薛瞳怀疑钱绍默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当然是为了赚钱了。”难不成她还特意去体验生活吗?她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钱绍默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在抱怨我没给你钱吗?”
钱绍默又在讥讽她这个情妇做得太失败了!只怕接下来他还有的话说。薛瞳不耐烦搭腔,在心里暗暗骂了句“神经病”,只管自己吃饭。钱绍默没按薛瞳预想的继续说下去,转头吩咐丁管家:“去房间把她的手机钱包通通收拾了,就放你那里。”
钱绍默一招釜底抽薪就把薛瞳困在了家里。没钱没手机,薛瞳总不能走着去学校,要真走到学校,天也黑了,她的脚趾也得废了。
“你干什么?”薛瞳拦不住丁管家,只好去“搭理”钱绍默。
钱绍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看不听不理睬,一双筷子上下翻飞,吃得津津有味。薛瞳憋得肝疼,可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先把钱绍默的毛给抚顺了。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以后我一定有问必答、答无止境,大江东去浪淘尽、飞流直下三千尺。”
钱绍默暗地里被逗笑,心情瞬间多云转晴,面上却不带出来,又扒了口饭,慢慢嚼了咽下去,才放下筷子。
“先吃饭。吃完了带可爱去散步。”
“知道了。”薛瞳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去摆摊了,乖乖吃完饭后,给可爱系上绳子出门。
可爱一见薛瞳拿出绳子就兴奋得直摇尾巴,两只前爪搭在门上,一个劲地往后张望催促。等薛瞳系好绳子一开门,可爱一个猛冲,差点没把薛瞳带倒。
钱绍默上前接过绳子,“我来吧。”
薛瞳挺惊讶。钱绍默要跟她和可爱一起去散步么?不过有他也好,她现在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可没那个能力控制好动的可爱。
从家里出来有两条路。往右,走个两百米就到了小区西门,再往外就是大马路;往左,则要穿过大半个小区,绕过小树林和人工湖,才能到小区南门,出了南门则是一条单行道。钱绍默出门左转,放长了可爱的绳子,任它东跑西颠的。薛瞳后退一步,安静跟在后面。可爱看起来欢快得很,不时地左嗅嗅、右看看,偶尔还钻到绿化带里扒拉一阵子。
到了人工湖,钱绍默把绳子交给薛瞳,自己坐在湖边长凳上抽起了烟。薛瞳看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就稍稍走开了一点,和可爱小范围四处溜达。
晚上七八点钟正是许多家庭出来遛弯的时候,湖边远远走过来一户人家。两夫妻看起来三十多岁,带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孩子有些调皮,蹦蹦跳跳的不肯牵着妈妈的手,一会儿拔根狗尾巴草甩来甩去,一会儿又捡颗小石子丢进湖里。薛瞳模模糊糊听见孩子妈妈在喊:“南南,跑慢点。不要离水太近。”也不知道叫的是“南南”还是“囡囡”。
“南南”跑得快,一眼看见了毛绒绒雪白的可爱,“狗狗~”边喊边跑去搂可爱的脖子。孩子爸妈吓得魂飞魄散,爸爸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抄起孩子,妈妈赶上来抓着孩子的胳膊反复查看,发现没事后又轻轻在孩子屁股上打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吓死爸爸妈妈了。”
小孩子皮实得很,在爸爸怀里扭股糖似的要下地,半点没受惊吓,反倒是孩子爹妈被吓得半死。薛瞳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啊,我看附近没什么人,把狗绳放得长了点。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狗不咬人的。而且它今天刚去做过检查,很干净很健康的。”
孩子爸妈挺明事理,刚才是他们家“南南”跑去抱狗,要怪也怪不到薛瞳头上。
“没事没事,是我们太紧张了,家里就她一棵独苗。您见谅啊。”
彼此寒暄了一回。“南南”死命地挣扎着要下地和可爱玩,爸爸紧搂着不放,妈妈在一边小声地劝。看他们一脸的为难,薛瞳说:“二位要是不介意,要不就让孩子和这狗玩一会儿?它性情很温和的。”
孩子爸妈也看出来了,他们说话的时候可爱乖乖等在一边,不叫不闹,又浑身雪白,显然主人家调教得很好。“那您费心了。”顺势把“南南”放了下来。
薛瞳蹲下身,说“‘南南’,你把手伸出来给可爱闻一闻,它就认识你啦。来,像这样。”
孩子妈妈握着“南南”的手,慢慢凑近可爱的鼻子。可爱嗅了几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痒。”“南南”嘻嘻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可爱的脖子,用脸在它脑袋上蹭了蹭,蹭得可爱的耳朵前后动了几下。
“嘻嘻,它也怕痒。阿姨,它叫可爱吗?”
“对。可爱今年才一岁,‘南南’几岁了?”
“我六岁了。可爱要叫我姐姐。可爱,叫姐姐~”
薛瞳和孩子爸妈都笑起来。薛瞳问:“我听你们叫孩子‘南南’,是哪个字啊?”
妈妈说:“是方言里表示小女孩的‘囡’字。我们家‘囡囡’大名叫程欣媛,不过我是绍兴人,平时就叫她小名‘囡囡’。”
薛瞳心里一动。她前世也是绍兴人。
怪不得听着“囡囡”的发音和杭州本地话有点区别,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小姐怎么称呼啊?”
“哦,我姓薛,叫薛瞳。”
“薛小姐看着很年轻啊,还在上学吧?”
“是,我在Z大读书。”
“高材生啊。我大学在杭师范读的,毕业后就留在了杭州。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先生程辉。”
钱绍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程先生、程太太。”
程太太问:“这位是?”
薛瞳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钱绍默自己接过话头:“我姓钱,是薛瞳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