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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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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钱绍默又掬水洗了把脸。之前对薛瞳的看不透，终于有了答案：薛瞳不怕他。就像今天和海燕的聚会，他能感觉到薛瞳心情沉重，却毫无惧色，更不哀求。
他千方百计地胁迫她、折辱她、伤害她，薛瞳怕痛，会出于避免身体伤害而暂时顺从，可心理上薛瞳不怕他。在薛瞳眼里，他只是一个强大但平等的对手，她会戒备，会试探，会始终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机会。对上这样的薛瞳，他的威胁不仅无效，而且无趣。
薛瞳唯一一次怕他是她掐伤他耳朵的时候。那时她惊恐的眼神、表情，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效果，可他心里的仇恨却没有感到一丝丝的满足，反而犹如火上浇油，愈发炽烈。这复仇之火不光伤害了薛瞳，也灼伤了他自己。主动放薛瞳一马，钱绍默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有点功亏一篑的不甘和愤恨，又似乎觉得解脱。
薛瞳不怕他也好。自从父亲死后，他的人生已经没有幸福可言，薛瞳恐惧的神情只会让他一遍遍回忆当时而更加痛苦。只要他足够强大，薛瞳怕也罢，不怕也罢，都注定要和他纠缠一辈子，就算他哪一天下了地狱，也会把她牢牢绑在身边。
回到包间，薛瞳和海燕聊得正欢，见他进来也笑容不变。看来薛瞳果然没把他们之间的实情告诉海燕，只怕还找了个好理由遮掩他戒指的事。钱绍默笑问：“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海燕狡黠一笑，应道：“没什么，聊了聊你们的事。”
“哦？没说我坏话吧？”
“哪有什么坏话，薛瞳一个劲的夸你呢。”
钱绍默瞄了一眼薛瞳，问：“夸我什么了？”
海燕抿嘴笑笑没说话。薛瞳答道：“夸你事业有成、年少多金，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最重要的是对我好。”
钱绍默知道薛瞳是在讽刺他。不过他不介意，只要薛瞳还掌控在他手里，偶尔让薛瞳一逞口舌也无妨。
钱绍默默认不提。一顿饭宾主尽欢。
车上，钱绍默问薛瞳：“戒指的事怎么说的？”
“说你向我求婚被拒，甘心自我束缚，以此明志，静候佳人。”
钱绍默被气笑：“瞎话张口就来，脸皮堪比城墙，你倒是个人才！”
薛瞳不搭理他。
钱绍默也不生气。他已经放弃了之前制定的对薛瞳的策略。既然薛瞳把他当成对手，不会轻易屈服，那么折磨一个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任由她反抗，却永远赢不了。好比孙悟空，再怎么翻腾，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一路无话。回到家，薛瞳径直上楼。钱绍默跟上。卧室里，薛瞳背对门口正换衣服。钱绍默倚在卧室门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说：“穿的什么破烂？给我扔了。”
薛瞳身上的棉布睡裙是在学校旁边小区的一家裁缝店做的，俗气的碎花图案、圆领无袖，连工带料三十块钱，穿着挺舒服，就是有点像城乡结合部中老年妇女的打扮。
“这是我的睡衣。”说完不管钱绍默，掀开被子睡了。中午那顿饭吃得精疲力竭，她得睡个午觉恢复精神，晚上还要去摆摊呢。
钱绍默眯了眯眼睛：“对你好一点，你倒蹬鼻子上脸了！”说着一把拉起薛瞳，亲自动手给她脱！
“你干什么呀！”薛瞳有点恼火。钱绍默自己一副贵公子派头就算了，还管她穿什么！
棉布料子经不起两个人的拉扯，“刺啦”一声在背部裂了个大口子。
“你！你简直不知所谓！”钱绍默却没答话。薛瞳被他面朝下摁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背上按着的手松开了，薛瞳正想转身，又被钱绍默用膝盖顶了回去。接着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钱绍默三两下把裂开的口子撕得更大，双手从裂口穿过，绕到薛瞳胸前。
“喂！钱绍默！”
“别说话。”他呼吸略带急促，温热的唇从薛瞳肩膀一寸寸移到耳朵，一口含住了耳垂。薛瞳忍不住侧头缩了缩脖子。钱绍默凑上来，唇齿相接。
此处和谐一千字。
厮混了半下午，钱绍默才觉得餍足。薛瞳累得睡着了。一头青丝铺洒在肩背上，衬得皮肤愈加白皙柔嫩。钱绍默坐起来抽烟，余光瞥见床头的记事本。随手翻了翻，全是薛瞳画的画。一个圆圈代替脑袋，四根棍子表示手脚，画画的水平只堪堪与幼儿园孩子持平，但胜在故事多样有趣。比如有一张落款时间是去年冬天，一个火柴棍小人眼睛下画了几条曲线代表眼泪，地上有个东西热气腾腾，附带一个箭头指向三个字：“烤番薯”。钱绍默猜想，大约是薛瞳买的烤番薯不小心掉地上了吧。
钱绍默边看边猜，很快翻到最近几页。他弄伤薛瞳手腕的那一天，记事本上只画了一双眼睛，眼睛下面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面，心脏像被什么重物坠了一下。他转头看薛瞳，薛瞳睡得正香，毫无所觉。钱绍默摁灭烟头，翻身下了床。
客厅里空无一人。
“丁管家！”
“哎，来了。”丁管家从厨房出来，“钱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你上次说，薛瞳最近在摆摊？”
“哦，是的。薛小姐摆摊有半个月了，就在薛小姐学校附近的街上。”丁管家不懂钱绍默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之前告诉他的时候明明没什么反应的。
“她回来有没有说起这事？”
“薛小姐摆摊的时间都在晚上，一般就住在学校宿舍，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我听薛小姐和麦阿姨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薛小姐想用摆摊赚的钱付下学期学费、生活费，不过好像不太顺利。薛小姐这半个月大概才赚了几百块吧。”
钱绍默沉吟了一会儿，说：“知道了。哦对了，可爱呢？”
“香秀带它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刚走。”
“哦。薛瞳平时和可爱处得好吗？”
“薛小姐挺喜欢可爱的，不忙的时候会陪可爱玩，也会带出去散散步。”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钱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