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素衣微凉

11、第十章

　　不需要叶翠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冤家路窄。她当做没有听到他讥讽的言词，旁若无人的从他身边走过，不回头。她知道他不过是寄望于恶毒的语言激怒她，可她真的累了，无心纠缠。
　　陈烈云却不没有打算放过她，双手插兜，神情悠闲的跟在她身后，幸灾乐祸的反复强调:“悬啊悬啊……”
　　叶翠继续前行，头也不回的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打算继续留着考察，悬总比一无所有的好。”小区大门这条路并非不宽敞，陈烈云突然从她身侧绕至跟前，大喇喇的伸臂拦阻她。叶翠心知他有意刁难，却不想奉陪。她继续往旁边走，奈何他无赖到底，誓要将她堵死。
　　“陈烈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像你一天游手好闲没事做，我明天还得上班，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她情急之下伸手推搡。
　　他像是料到她会伸手，一把抓起搁在他胸前，目光灼灼，口气却是水一样冰凉：“你不心虚你躲我干什么？下午的事还没完呢，你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叶翠嗤笑一声，玩味的看着他：“原来陈先生夜里出来晃荡是为了一解饥渴。不过我想你去那边的话，也许你会好很多。”她的手指着马路斜对面一家高档会所，语带讥诮。
　　陈烈云当然知道她所指，双手环胸，身子欺近她：“人都是有偏好的，我还偏偏就不爱那种。”趁她还未接话，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她手掌正好触碰到他的心跳的位置，“我不管，下午你害我在人前出丑，你总得给我个说法。”下一秒，陈烈云将她紧紧揉进胸怀，他的头压在她上面，“小翠，至少你要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你说我就改，我发誓，我一定会变成你喜欢的那样。”陈烈云急迫的表态，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如果那还不够，就把他的心拨开，绝对一清二白，毫无瑕疵。
　　“陈烈云，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真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如果我对你真有所求，你愿意成全我吗？”
　　陈烈云松开钳制，看到她明亮的双眼，一如最初，清澈纯净。
　　“我愿意，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我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立即、马上。”
　　她感到他的手慢慢松开，直至彻底脱离，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她想，如果他的表情里有哀伤的话，那是他应有的报应。

　　陈烈云果真如她所言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她不知道他是搬走了还是刻意回避了她。这样也好，她已经下决心要建立一段稳定而长久的恋爱关系，有他在，她就不会好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封翊频繁约会叶翠，D市泰半浪漫的约会圣地都被他们走遍。封翊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情人，他待她一如她期望的体贴入微，细腻温柔。他的唇落在她唇角时，冰凉如水，辗转反侧。当身边的都人看到他们出双入对之时，禁不住赞叹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刘医生本就对叶翠的职业技能及医品赞不绝口，如今更是待她如自家孩子。叶翠跟封翊确定关系后才得知封翊父母几年相继去世，姐弟俩跟母方的亲戚走得更近，然而，封翊父系那一边是个什么状况，她不得而知，而他也从未提及。
　　转眼到了十月，叶钦和文茜的婚宴就定在十月六日这一天。此时的D市已过盛夏，入夜后虽有所降温，但白日里依旧是秋老虎逞凶。
　　临近婚期的前些天，叶翠在大哥家帮忙布置新房，文茜的要求不高，基本上以简洁实用为主，至于叶钦，一切听从妻子的意见，叶翠深感大哥妻管严之严重，不过从文茜对家装需求看来，的确如母亲夸赞的那样，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
　　这晚叶翠张罗着在新房里挂彩灯，待一切完毕后，便一头仰躺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弹。结婚果真是一件麻烦事。
　　叶钦端着一杯温开水递上，关切的问道：“太累了？要不今晚就留在这里。”
　　“好啊。”
　　叶钦坐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父母卧室的方向，老人家刚进屋休息。
　　“小翠，不想跟我谈谈吗？”
　　“谈什么？”
　　“你，封翊，还有陈烈云。”叶钦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叶翠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被她猜中了。
　　“你已经猜到我跟陈烈云的关系了，对吗？”
　　叶翠笑而不语，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水杯。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两个一起创业的朋友吧，其实你都认识。其中一个是傅文涛，也就是你现在那套房的屋主，他是卓越策划营销部门经理，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起身添满，“我没有告诉你，另一个就是陈烈云，工程部经理，同样，他们家也是公司的股东。”
　　叶翠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当年那件事的确是他不对，我也不会偏袒。我只想知道的是，你跟封翊，是认真的吗？”
　　文茜一晒，“这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
　　“不，至少我的希望不是如此。”叶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哦，那你要失望了，我这次的确是很认真的跟他交往。他足够好，不是吗？连爸妈都从他身上找不到一点缺陷，我要是错过，岂不悔恨终生？”
　　叶钦先是愣怔，看着她的表情古怪而带点疑惑，然后缓缓点头。
　　“你知道当年那晚，就是被我发现的那回，陈烈云跟我说什么吗？”
　　叶翠正在喝水，他这句话让她猝不及防，恻然问：“什么？”
　　“他说他对你是认真的，他会跟你结婚。”
　　水杯还握在手里，叶翠的手轻抖一下，垂目不语，似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过一会儿，她撩起滑到耳边的一缕碎发，嗤笑一声，“他眼见打不过你当然会这么说，他就是这么一个卑鄙的人！”
　　叶钦又点了点头，“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没能逃过我的拳头。不过，既然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去问清楚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更何况，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你觉得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不结婚是为了什么？”
　　“哦，可能因为他是同性恋吧。”叶翠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弧。
　　叶钦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会不会这件事从头开始就是个错误？
　　“哥，你跟我说这些干嘛？难道因为他现在是公司的股东，所以你要出卖你的妹妹了？”
　　叶钦丝毫不理会她的讥讽，淡笑着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会过多不会干涉。作为哥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话说回来，我要是敢把你卖掉，还不得被老爷子剥掉一层皮？”
　　叶翠逗乐了，放下水杯，一指指着叶钦，“知道就好。”
　　“那婚礼……”
　　“你还怕我连你的婚礼都躲？哥，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你妹妹我是那么没风度的人吗？我把他当成个透明人，这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