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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太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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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沈璋汇报情况后,夏渔与何宴便各自回了房休息倒时差。
夏渔看着手上的宝石戒指发呆,一天不到的时间没见,竟然很想他了。她轻轻摘下来,放回绒盒中,并将它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然后给宋安知发了条信息报平安,夏渔便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洗澡间。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手机却响个不停,应该不会是宋安知吧?此时伦敦虽是正当午后,但国内应该已经是凌晨了。
她赶紧走过去接听,拿起手机时,是一串陌生号码,不太确定说了声,“Hello?”
传入耳边的是一把坚定有力的女声,“夏渔,我是平芝。”
夏渔有些意外,“平芝姐?”
“听说你在伦敦?有人不太放心你,让我照顾下你。”电话那头的宋平芝呵呵笑,“你住哪家酒店?我现在过来找你。”
夏渔赫然,“不麻烦您了平芝姐,我们这边出差安排得挺周全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宋平芝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不是受安知所托,我也想见见你,别不赏面啊。”
夏渔看了下行程,下午直至第二天一早都是自由活动时间,能见上一面也是挺好的,于是报了酒店名,“我住在VC,或者,我过去找您?”
“你就待那儿别动,我到了电话你。”话毕,宋平芝利落地挂了电话。
在等宋平芝的间隙,夏渔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下到二楼的自助餐厅,吃些下午茶点。边吃边等宋平芝。没想到何宴也在,雅气地地端着餐盘向她走来,玩笑道,“飞机餐难吃吧,都下来觅食了。”
夏渔笑,挑了个小盘子,向熟食区走去。吃得差不多时,宋平芝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夏渔觉得,在宋平芝身上,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领袖气质,架势十足却又不会让人难以亲近,如果再套上一层亲情上的关系,那就像是总被大姐大罩着的感觉了。正如此时夏渔才刚接听了电话说自己在二楼,心想转步到一楼大堂接她时,她已雷厉风行地来到了夏渔面前。
宋平芝,宋氏集团当今掌舵人。尽管没当面见过,但何宴哪里会不认识,只是意外之极竟会在此见到。又见她与夏渔之间的熟谂,顿时了然。他站起来,恭敬地候在一旁。
宋平芝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夏渔身边的何宴,青俊、儒雅、气质干净、一表人才。她不动声色地问夏渔,“这位是?”
夏渔立马给二人做介绍,“这位是此次与我一道出差的同事,中港国际书画部总监何宴。”然后又转头向何宴,“学长,这位是宋安知的姐姐,平芝姐。”
何宴礼貌地伸出手,“宋总,久仰大名。”
宋平芝伸手回应,却在心底笑了声,算是明白了宋安所谓的“不太放心”了。
见宋平芝与夏渔似有私事要谈,何宴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宋平芝坐下,看着何宴青俊的身影缓步离开,朝夏渔眨眨眼,“难怪安知让我来盯着你。”
“怎么会。”夏渔失笑。她清楚宋安知对她此行的担心,不在何宴。她跟何宴真没什么。
“工作还顺利吗?”宋平芝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还算顺利。”夏渔其实很想问问宋平芝,岱老先生是谁,以她的人脉及地位,肯定不会不知道。但下午已签了保密协议,出于职业素养,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宋平芝见此,也没再多问,反而是顿时兴起,想到了别一种可能,她两眼放光,“今晚如果没别的安排的话,跟我去个地方吧。”
“啊?”……
夏渔怎么也没想到,宋平芝带她来的地方,是他们的家——位于伦敦富人区切尔西的独栋别墅。夏渔已经无暇感受别墅的环境了,因为她自从进门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尤其是宋平芝向她介绍难得在家的宋父、宋母之后,后者慈爱的笑容下,夏渔再看回两手空空的自己,简直是欲哭无泪。
也就是说,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单独见了家长,还连个伴手礼都没带!
“原来你就是小渔,长得真标致,声音也好听。”宋母是位气质高雅却和蔼可亲的妇人,脸上笑容得体而亲切,拉着夏渔的手往沙发上坐下,“总是听安知提起你。”
夏渔挺不好意思,“伯父、伯母,真是抱歉,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见面礼……”
没等她完完,严肃中带着几分暖意的宋父已开口,“早晚是一家人,哪需要见外,更何况,一看就是平芝那丫头把你抓来的。”
宋平芝不满了,“是我抓来的没错,爸你还不乐意了?”
宋父哈哈笑,“乐意,乐意,干得好。要是等安知,不知要等到侯年马月了。”
宋母也笑,“我们早就想回国去见见,就怕打扰到你们,安知会不高兴。”
“怎么会呢。”夏渔慢慢地在这种亲近的氛围中适应了下来,没了一来时的尴尬。
此时在一旁打电话宋平芝突然将手机开了扬声器,宋安知带着微怒的声音就这样直截了当地传进了在场四人耳中。
“姐,你太过份了!我叫你去看照看一下,却没叫你将她往家里领。怎么说,也得等我……,怎么可以这样为难她?!”
宋平芝有些心虚,“小渔都来到我们地盘了,哪有住酒店的道理。再说了,始终是一家人的,哪有为难的。小渔你说说看,你有没有觉得为难?”
宋平芝将手机往她这边移了移。
在宋平芝投来一抹“拜托了”的眼神下,以及另外两张看好戏的表情下,夏渔干笑了声,回宋安知,“呃……不为难,安知,我们都挺好的。”
宋安知那边沉默了一阵。
四人都屏息等着他接下一句话。
没想到宋安知却说,“但我挺不好的。”
声音充斥着郁闷、无奈,甚至有着几不可闻的求安慰意味。
夏渔:“……”
宋平芝:“…………”
宋父、宋母:“………………”
最终这通越洋电话以宋平芝的爆笑收尾。
晚饭过后,在宋家人的极力劝说下,夏渔留宿了,住的正是宋安知的房间。
安顿下来后,夏渔感兴趣地打量着宋安知在房中的摆设,从不同的侧面,更深入地了解他。而正是夜深人静的此时,宋安知与夏渔才终于有了分别后的第一通视频通话。
夏渔将手机架在床头柜上,屏幕上出现的影像里,宋安知正穿着睡衣,半躺在宽大的床上,而自己这边,镜头有些远,正好能看到她在做的事。她用手手翻着宋安知摆在架子上的小玩意,“我能看看你的东西吗?”
宋安知俊脸微微一笑,温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你随意。”
他光是想着夏渔即将会睡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就觉得,自己今晚注定孤枕难眠了。
“随意?就是随便什么都可以翻?”夏渔故意刁难他,“要是翻出了情书或是定情信物什么的,怎么办?”
宋安知咬牙,“要是翻出有这些,我宋安知将头削给你坐。”
夏渔吓了一跳,她对着屏幕责备:“宋安知!大晚上的,干嘛要说这么惊悚的话!”
宋安知声音有笑,“怕了?”
夏渔定惊:“虽是玩笑,但下次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
手机那头,宋安知隔着屏幕摸了下她的头,轻嗯了声。
她想了想,又跟宋安知说起另一件事,“我今天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嗯,说了什么?”宋安知耐心问她。
“平芝姐说,你还有个很可爱的6岁小外甥,但今天他爸爸带他去玩了。我就顺口问,您先生怎么不带小朋友一起回来吃饭呢。然后平芝姐说,她已经离婚了……安知,你说,我是不是问到她痛处了?”
宋安知嘲笑一声,“不用觉得抱歉,也不是什么痛处。她从15岁开始恋爱到如今37岁,分分合合估计有二三十次,离婚?呵,估计至少有五次了吧……”
在夏渔惊讶到问不出话时,宋安知补充了句,“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这下夏渔算是彻底说不出话了,难怪宋平芝在说出“已经离婚”这几个字时,一脸坦然,甚至提起那位“前夫”时,有着暗暗的甜蜜。
夏渔理解不了这种感情,“那你的小外甥,不会觉得受伤吗?”
想起那位早熟而聪明的小外甥,宋安知摇了摇头,“完全不会,况且,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住一起。小外甥叫Eric,他其实已经知道他们父母在玩什么把戏。”
夏渔:“……”
“戒指呢?”宋安知发现了她十根手指上空空如也。
“洗澡时摘下来了,我出门再戴上。”夏渔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安知……”
“嗯?”
“这只戒指,有什么故事吗?”
宋安知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才说,“故事有些长,改天我当面告诉你。”
“好吧。”夏渔也不再追根问底。
在安静的西伦敦切尔西区,他的房间里,翻着那些她从没见过,却有着他情感与痕迹的东西,耳边传来他时而低沉时浅笑的嗓音,夏渔觉得,这样的夜晚,奇妙而舒畅。
随手翻出了一本相册,是宋安知从小到大的照片,夏渔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笑到不行,“安知,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胖啊……”
宋安知听着她的笑声,看着她此时低头认真研究自己儿时照片的神态,心头一窒。
“夏渔。”他幽幽唤她,“如果早知道你今天会来到伦敦的家里,我哪怕是再忙,也会陪你飞一趟……”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此刻就陪在她身边。
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夏渔觉得有些困了,于是合起相本,窝进他的棉被里,满足地叹息,“宋老师,别伤春悲秋了,国内应该都快天亮了,晚安啦。”
宋安知:“被窝里暖吗?”
夏渔困倦地嗯了声。
“那晚安吧。”宋安知有些心猿意马,“我等你回来。”
夏渔已关了大灯,闭上了眼睛,并传出均匀呼吸声,宋安知语带轻柔笑意,补充了句:
“或者说,等我去把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