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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地主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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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夏渔第一次在宋安知的“地盘”上洗澡。
可是……
宋安知你这么一个严肃端庄的大男人,弄这么骚包的浴室真的好吗?夏渔看着那半透明的玻璃浴室门,哭笑不得。她硬着头皮,转身问正倚在沙发边看手机回复信息的宋安知,“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家会来客人吗?”
“为什么要想这样的问题?”宋安知抬头看她,一副理所当然,“家人住宋宅,朋友也基本在京在自己住处,再不然,住酒店就好。”
夏渔:“……”
宋安知想了想,顺着夏渔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明白了她的纠结,他笑着向她走来,“我以前没想过会有你。所以现在是一起?还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夏渔立刻将他往房间里推,“在我洗完澡之前,你不准出来。”
真不是她矫情,而是一般人洗澡的动作……实在太没美感了啊。可是当把宋安知推进了房间,才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个浴室,刚来时参观竟然没留意到。夏渔想起宋安知刚刚这里不会留客人的话,“你一个人,干嘛要弄两个浴室?真是浪费地方。”
宋安知认真解释:“出于便利需要。房间外的适合健身完时冲澡,房间里的则是为了起床时方便。”
还真讲究。夏渔想起只要在G城,大多时候他清晨时都会沿着江边跑步,贝宅及这里都设了健身房。可是,今晚他只不过替她开个车门,程宇就跟她说“宋老师很少这么亲力亲为”了。夏渔不禁好笑,“宋安知,看你平时就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乐主义者,还真没想到健身这种体力活还当享受了。”
本来,宋安知健身只是出于身体本能的需求,大汗淋漓之后会让他脑子更清晰。不过,既然夏渔有心调笑他,又怎能放过她。他一本正经看着她:“嗯,你今晚要不要体验下……我的健身效果?”
闻言,夏渔气急地推了他一下,怎知宋安知就顺着她的力倒在了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姿态闲雅,“这么心急?”
夏渔脸一热,说不过他,就抬脚踢了下他悬在床边的小退。然后抱起换洗衣服顺心关了门,出了房间,往浴室走去,一瞬都不想多留在房内。
当初怎么就觉得他严肃冷漠不近人情的。
仍然维持刚刚姿势倒在床上的宋安知,抽出一只手盖在眼睛上,脸上是明亮而晃眼的笑意,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严肃正经的自己,会这么没底线地,调戏自己心爱的女孩。
待夏渔洗完澡,宋安知也在房间的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了。室内开了暖气,他只穿了条短裤……咳咳,满身都透露着“健身效果”。夏渔视线自那些结实却又不夸张的线条中不自然地飘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位端庄严肃的宋老师,为了博回她心中的一些好感,此刻正在使用的是——色|诱策略。
嗯,似乎效果一般般。于是,宋安知又给夏渔热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
夏渔一口一口地喝着,心想,不错,宋安知竟然还会热牛奶。
正神游着,旁边就传来宋安知意味不明的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乐主义者?”
夏渔立即讨好地笑,“我收回这句话,宋老师您可是会热牛奶的人呢。”
“哼。”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
夏渔好笑,“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呀?”
宋安知没再说话,而是待她喝完牛奶,便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她过去。
不过,宋安知最终还是没有行使他的“地主权利”,而是,像个温柔的绅士,睡前只吻了她的额头。
夏渔折腾了一天,心情经历大起大落,的确累了,沾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大概是痛哭一场流失水份多,夏渔觉得喝。床边留了盏昏黄的暗灯,以使她不至于摸黑去找水喝。正想下床,却看到了床头柜的玻璃杯上已经摆了杯水,竟然还是微温的,他起来过?夏渔心中一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顺手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两点了。
放下玻璃空杯子,夏渔再度盖上薄被,却在倾身躺下,无意中瞄了眼身边的人时,吓了一大跳——此时的宋安知,眼神灼灼,亮如星辰,深如瀚海,就那样一眨不眨、了无睡意地盯着她看。
“你怎么不睡觉?”夏渔伸手拍拍顿时心跳不稳的小心脏。
“睡不着。”宋安知挨近她,在黑暗的静夜里,距离更近地看着她。
沉沉地睡过一觉之后,夏渔此刻倒时异常清醒了。
从最初认识宋安知,夏渔就知道,尽管以教养及克制掩饰,但这个人,骨子里是具有侵略性的,他想要的,就必要得到。他的气场,一点都不比宋平芝少,只是,宋平芝更外显,而他更内收。
成熟、睿智、势在必得却从不张扬,不动声色便已将全局控于掌中。这是他的魅力。
在两人独处中,宋安知亦是如此,然而,似乎又不仅如此。
以往他离开G城几天,再回来与她独处时,必然是各种深吻与纠缠,把分离几天的思念加倍补回来,才肯罢休。然而,这次他们分开近一个月了,想起今晚以来宋安知一直以这样灼热的眼神看自己,却又反常地浅尝即止,这还真不像他的做事风格。想到这,夏渔就有点想笑。
“想说什么?”宋安知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在看到她眉眼里的浅笑时,喉头滑动一下,身体又再挨近了些。
“在想,你今天挺好说话的。”应该说,挺克制的。
夏渔也转头看他,笑容扬得更开了些。
“嗯……一回来时,怕自己一碰就燃,一发不可收拾,怕太心急把你吓到了,于是想循循善诱来着,怎知反倒勾起你的伤心事。之后,你哭成那样,哭得我既心乱又心疼,我又怕你说我乘虚而入。毕竟……”宋安知牵起夏渔的手握住,微闭着眼,掩去眼中越来越灼热的光芒,“毕竟,我给你的负面印象还真不少。我想,在那什么之前,还要要在你面前刷一下好感。你说呢?”
这段话宋安知说得太直白露骨,夏渔听到“在什么之前”竟然就秒懂了,如果不是灯光太暗,她都怀疑自己此时是不是从头到尾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才一晃神,宋安知已经压在了她身上,试探性地在她唇上轻吻了几下,然后逐步加深了这个吻。
宋安知压抑的身体轻轻颤动着,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吻着她,舌头深入试探性地扫过她上颚的敏|感处,引来她一阵阵颤栗,想躲,却被他牵制住。
似乎还不够,温热的唇从她红唇中褪开,滑落到她泛红的耳边、脖子、锁骨……原本嫩白的皮肤在他克制却又刻意的用力下,泛起淡淡的红点。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已游走在她锁骨以下的双唇,又回到了她此时仍有点麻的唇瓣上,舌头迅速攻城略地,或轻或重地吮着她的舌尖……
如此地来来回回,似乎越吻,越想要更多。
宋安知不敢操之过急,却又无法抑制全身似乎要一涌而出的渴|望。温热的掌心点是点了火般,在她全身各处撩拨。夏渔有点受不了这种温热,情不自已地“嗯”了声,这惹来宋安知更疯狂的掠夺。
其实这些亲|密,在G城夏渔的小窝里,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只时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加上长达近一个月异地的思念,似乎一切都已万事俱备,一旦点燃,就退无可退,也无需要退,只需跟着心走,到往欢愉更高处。
不知什么时候,宋安知已将二人相隔的衣物去除。床头灯过于昏暗,意乱情迷之下,夏渔看不清宋安知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宋安知深不见底的眸色里,盛满了灼热而温柔的深情,以及耳边传来的,他此时暗哑而压抑的声音,“小渔,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奈一下……”
夏渔想过会很痛,却没想到,那种撕裂的痛感却如此强烈,一下子就逼出了眼泪,扶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掐深下去……幸而,宋安知足够的温柔,以及足够的耐心去等她适应过来。耳边是他低柔的嗓音,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只是觉得心安,一句一顿,如同念情诗。
“宋和尚”的称号他从不在意,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身上,大概是从十八岁那年,一个顶着校园女神之名的女生故意碰了他的手,而他却无情地甩开后开始传的吧。
这么多年来,无论朋友如何调笑,他都是冷眼旁观,对女人敬而远之。
情|欲不曾起,寡淡亦一生。
看着一个个好友沦陷在情爱中痛苦兼自喜,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一生,也能与一段如此牵动心神的情感挂勾,如此的患得患失,如此的急躁不耐。
她的惊慌失措,她的毕恭毕敬,她的调皮机灵,她的内敛寡言,她的柔情纯净……全都在他眼里心里,满满的。
此时拥着身下的她,宋安知情真意切地觉得:原来,这就是世间所说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