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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姑娘咬人 ...

  •   姜彧灵本于云昭昭约好一起来见木家三少爷,而云昭昭因为“大黄事件”晚了半日。到西华院时姜彧灵已经离开。
      西华院的小厮阿九领着与大黄大战三百个回合之后,衣衫褴褛的云昭昭大夫,来到木川琅的书房——华音阁。这“华音”二字与方才所见的华音公子,可有什么联系?或许华音公子与木川琅是好友,木川琅为了纪念二人真挚热烈的友谊,便以他的名字命名了这书房。
      “云大夫,三爷便在里面呢。我这会子还要给三夫人回话,就先走了。”
      “嗯嗯,去吧去吧。”云昭昭正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素净雅致而又不失雍容华贵的华音阁,缓步步入书房,正见一白衣少年优雅的立于书案前拿笔写画着什么,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青玉簪子挽在脑后,整齐的发丝借着扑入书房的阳光闪烁着幽黑的光芒。

      这脑袋,怎么有些眼熟?云昭昭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木川琅却始终没有察觉。而云昭昭远远便看着那些在他笔下流出的文字: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让云昭昭惊讶的,不是这首诗歌之美,而是木川琅字迹的玲珑隽秀,却又不失磅礴大气。原来木家三爷,也是个精通书画的青年才俊,难怪能与华音公子结为挚友。
      这时,木川琅忽然抬起了头。一抹血色朱砂痣瞬间闯入云昭昭眼里,晃得她目眩神迷。不曾想,“死神”、华音公子、木川琅竟然是同一个人。
      她吃惊得忘了行礼。而木川琅一见云昭昭,先是一惊,随后喜悦一笑,冲她点点头,又放下手中笔,走到她跟前,将她携到书案旁,又拿起桌上的笔,微笑着递给她。

      云昭昭茫茫然结果玉制的笔杆,触手凉滑,愣了片刻,会过意来,欣然一笑,执笔在宣纸左边的空白出欲落笔,却忽又止住。借着这诗歌之意,她能画什么?这是《诗经》中一首表达相思之情的诗,诗中一共提及葛、萧、艾三种植物,她总不能将这三种植物都画上去吧?
      忽然想起如西华院时,路旁那些开得正艳的玉兰花,心中有了构想,寥寥数笔,便将一朵欲语还休的玉兰花的神韵传达出来。
      木川琅温柔一笑,对她伸出一个大拇指。云昭昭放下玉笔,谦虚一笑:“昭昭拙笔,让琅三爷见笑了。今晨偶然一见,不知公子便是琅三爷,得罪之处,还望琅三爷多多包涵。”
      她说完,木川琅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她,温柔的笑。云昭昭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忘了,他是个聋子,拿听得见自己说话。

      木川琅伸手指指她腰间一个鼓鼓的布包,又指指自己的耳朵,云昭昭大概明白过来,点头笑道:“对对,我就是来给你看病的云大夫。”
      聋哑人先天不足,不能言听,于是公平的上帝便给了他无比敏锐的视觉,于是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一眼便盯上了自己的“百宝袋”,并且还眼毒得一眼便看出那里面都是看医疗器械和医疗药品,也洞悉出自己的大夫身份。
      云昭昭见木川琅默许的点点头,示意她的诊疗可以正式开始。
      云昭昭让木川琅坐下,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个Y字形的金属物件——音叉。音叉是耳鼻喉科经常使用的诊断耳聋性质的基本工具,敲一敲,接触病人或者不接触病人,看病人能否听到声音。能听到的话,说明该病人可能是传导性耳聋,如果听不到,就可能是神经性耳聋。
      当然,在试验之前,她必须先想好要如何与一个聋哑人交流。于是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给木川琅看:听到声音你就点点头。

      她敲响音叉,放在木川琅左耳边,又放在他右耳边,木川琅都没有点头。之后又将敲响的音叉贴着颅骨放在他左耳边,又同样的方式,放在他右耳边。这回,木川琅点头了。
      云昭昭又将因震动而传出声音的音叉放在他头顶。这回木川琅又点了点头。
      云昭昭在纸上写下:哪边先听到?
      木川琅写:同时。
      云昭昭心里有了个初步结果。木川琅,男,二十一岁,因“聋哑六年就诊”,初步诊断为:传导性耳聋。
      在来见木川琅之前,云昭昭已经收集过一些关于他的病情资料。六年前,木川琅随父亲木景青出征,在战场之上,头受了伤,从此便失去听力。因头部重伤而失去听力,这样的因果关系成立,但是为何连说话能力也一起丧失?按理来说,他长到十五岁,说话能力已经形成,就算那时失聪,也不应该连话也不能说了。那究竟是什么导致他同时失去听说能力?

      正沉思着,木川琅忽然拉了拉云昭昭的袖子,将云昭昭拉回现实。他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期盼,脸上再没有那抹微笑的踪影。
      自云昭昭见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起,他便时时微笑如春风细雨温暖人心。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严肃的表情。看来,能再听见声有这件事,对他而言,或许比他的生命都要重要。
      他眉心那颗血色朱砂似在流转光芒。云昭昭并无医好他的把握,却不得不笑着说:“你是我的boss,我一定会医好你的聋哑之症的,到时候可一定要记得你的承诺哦,把我送回去!”
      木川琅虽然算听不见声音,但是见到云昭昭女神般善良的一笑,应该恢复他的招牌温柔微笑。而他却眨巴着一双茫然诧异的眸子看着云昭昭——那种眼神是云昭昭最讨厌的眼神,因为那意味着“疯姑娘”三个字。
      晴天之中,忽然响过一声闷雷,惊得书房左角那只鹦鹉惊起,掠过木川琅脸颊,在他那素白洁净的脸上却留下一条鲜艳夺目的血痕。

      木川琅疼得倒吸凉气,眉毛倒竖,龇牙咧嘴。
      云昭昭不屑的瞪他一眼,也是欺他听不见:“三爷,您还真是娇贵。这点小伤有这么疼么?还说你十五岁上战场呢,怕是杨管家胡诌的!想当年我被倒塌的泥块砸得头破血流,都没喊过疼!来,让云医生给您用现代科技洗洗伤口,再擦点小姐姐研制的疗伤奇药就好了!”
      但是很久以后,云昭昭才知道,木川琅懂得唇语,她所说的每一字他都知道。也包括她对他赤裸裸的蔑视。
      她从百宝袋中掏出两个白玉瓷瓶,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摞方形小布块,正是云昭昭引进现代医学技术自制的“无菌纱布”。
      她拈出一块来,又打开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水在布上。那瓶子里的水是她自制的蒸馏水,也算是现代用来洗伤口的生理盐水。

      云昭昭正欲将湿布贴到他脸上,却见木川琅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一把音叉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此刻又见自己在捣鼓这些古代医术上没有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惊讶才怪。
      她将用湿布轻轻擦过他的伤口,娴熟而又柔和,又转身在桌子上拿起另一个白瓷瓶,撒了些青黄药粉在木川琅伤口上。而木川琅的乖乖配合,让云昭昭心情大爽,笑靥如花,开心地碎碎念,还哼起歌儿来。
      毕了,云昭昭笑道:“好了,三爷……”一低眸,只见木川琅正静静凝视着自己。眼前那汪清泉一般的湖,静得祥和,却又泛起微微涟漪,连绵的荡漾着。
      此时,那只飞出去的红绿毛色鹦鹉忽然又飞了回来,扑动着撞到云昭昭后脑勺上。她受到惊吓,一头扑入木川琅怀中。她这头一撞得头晕目玄,抬头之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一粗犷的声音:“疯姑娘,你竟然敢咬三爷!?”

      云昭昭扭头一看,正是早晨那个络腮胡子。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轻松的将云昭昭从木川琅怀中提起,重重扔在地上,双目睁得牛眼似地瞪着云昭昭。
      云昭昭白口莫辩,而木川琅这个哑巴更是无能为云昭昭说上半句话。从此,云昭昭无辜地被定义为木府危险品之一。三夫人不让她再给木川琅看病,将云大夫安排到药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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