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乱世·医女》四朵普

35、张大娘失踪

　　云昭昭见到他那不和谐的目光，才从惊惶中回过神来。本来她是没看他的，但就像是一个人说了一句“你别看我”之后，就总会有人回过头去看他的心理效应是一样的。在木川霖的提醒下，云昭昭低头看了一眼，于是关于木川霖的一切，都被她一览无余，而那东西，似乎还有反应……

　　“还没看够？”木川霖问这话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问：你吃饱了没？。云昭昭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又站着不动。木川霖冷冷道：“不敢回去回去的话，今儿个就在我这儿睡。”
　　云昭昭誓死表明忠贞：“我今天去找川琅了，我已经跟他山盟海誓，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有说过什么么？我等会儿还要写信，哪儿有时间睡觉。”

　　“那就是给我一个人睡咯？”云昭昭兴高采烈的一个转身，正对着木川霖那张狐狸脸，不知何时，他已经穿好衣服站到自己身后，还是如第一次见他时，他从月牙湾中出来，也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一样。
　　木川霖弯起好看的凤眸：“是的。”然后粗暴的一掌将云昭昭推到床上，自己则坐在桌子边，点灯，提笔，写信。

　　云昭昭看着明亮灯火下他那张倾城绝世的脸，认真得不像平日里风流纨绔的他。
　　言潜公子，黛眉似山，凤眸生情，黑瞳如玄，唇红覆脂，肤若白玉，绸发似锦。紫袍华纹，金线游龙，银针穿凤，赤鞋玉底。一颦一笑，风流妩媚，魅惑众生；行走之间，潇洒从容，摇曳生姿。身有异香，靡靡荼芜，勾魂夺魄。

　　木川霖的认真渐渐模糊，云昭昭看见姜彧灵笑语盈盈的冲她招手：“昭昭，过来，你该吃药了。”姜氏医馆里，姜老大夫正在晒草药。云昭昭摇头道：“小姐姐，我都说了我没病！”
　　姜彧灵温柔的笑着，硬是将云昭昭拉走。两人在银杏村黄橙橙的银杏树下追逐打闹，围着树转圈圈。姜彧灵坐在树下看医书，云昭昭则挑选完整的银杏树叶子，收集在手中。

　　“昭昭，我们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你走吧。”姜彧灵满身是血，云昭昭跑过去，一个铁面具突然出现，将姜彧灵拖走。
　　云昭昭想要去追，却被木川琅拉回了西华院。而木川霖突然站在两人身后，笑得邪魅：“云昭昭，我才是真正的死神，过来我身边！”
　　云昭昭躲在木川琅身后，木川霖的面目渐渐模糊，只听见一个声音喊道：“云大夫，有人找你。”

　　云昭昭睁开朦胧的睡眼，见木川霖写完最后一封信，装入信封。屋外那声音又在嘀咕：“这云大夫，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难道昨晚没回来？”
　　云昭昭爬起来冲去开门：“谁找我？”
　　阿罗见云昭昭竟然是从自家爷的屋子里出来的，有些吃惊：“云，云大夫，你，你不是去找三爷了，怎么会在这？大夫人让平安姑娘请您过去给她看病。平安姑娘这会儿就在院子外等着您呢！”

　　请自己看病？大夫人何时这么看中自己的医术了？
　　木川霖也走了出来，阿罗见自己少爷一大清早便精神萎靡的样子，又看看头发散乱的云昭昭。想让他不多想点什么都不行。

　　“去，把这几封信分别送到司马丞相、军机孙将军、张员外、李尚书、钱老板处。”
　　“是，二爷！”
　　阿罗拿了信走开，云昭昭问：“你写了一整晚的信？”
　　“呵，你那天晚上把我的客人全都得罪光了，我不写几封信做好善后工作，你是想叫我今后无法在东辰立足么？”
　　云昭昭看着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嘀咕：酒肉之交，狐朋狗友，哼！她笑言：“霖二爷，我现在要去大夫人那儿给她看病，您老允许么？”

　　木川霖弯起好看的凤眸：“可以，早去早回。你若是敢中途悄悄去西华院，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云昭昭觉得自己被冰块砸了。
　　需要看病的不是大夫人，而是大夫人的表嫂，而表嫂也只是感染风寒。姜彧灵教她背过风寒的药方，所以这次她也不用再找别人开药方。
　　走时，大夫人还赞了一句：“云大夫可真是妙手仙医。”她就不明白了，难道昨晚并没有从铁面具手下死里逃生？而是死后又穿越到一个妙手仙医的躯壳里？

　　路过药房门口，西芹和冬梅等老朋友们一齐围了上来，兴高采烈，敲锣打鼓，唧唧喳砸的祝贺她。
　　“疯姑娘，你现在可是出名了，你可真厉害，都给自己长脸了！”
　　“对对对，疯姑娘可是咱们药房出去的人，她长了脸，可不就是咱们药房长了脸么？”
　　“哈哈哈哈，鉴于今天咱们这么高兴，疯姑娘不是爱喝酒么，咱们就不醉不归，好好庆祝一番！”
　　云昭昭被热情的小伙伴们推进药房，小伙伴们摆上酒菜。

　　不过云昭昭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弄清楚究竟要给她庆祝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昭昭啊，不是你们看见的仙医，以前总给药房惹麻烦的云昭昭啊？”
　　大家愣了愣。随后又笑起来喝酒吃菜。疯姑娘不说疯话，那还是疯姑娘么？
　　“疯姑娘啊，自从你和小姜大夫把琅三爷的聋哑之症治好之后，你是不知道啊，有多少大夫都掏银子来药房打听你的成长史。嘿嘿，我都赚到好几两银子了！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呀。”冬梅喝得半醉。

　　云昭昭总算明白了，自己也有一夜成名的辉煌时刻。
　　不过，喝了半日，怎么缺了一个人：“张大娘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西芹摇头：“我也一整天没见她了，好像她昨晚上就没回来。”
　　人是昨晚消失的，而铁面具也是昨晚出现的！云昭昭脸色惨白，愣在当场。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生病了么？”
　　云昭昭拍桌子站起：“大家都别喝了，赶快去找张大娘，张大娘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大家虽然又觉得她是在说疯话，但是见她那惊恐的表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放下酒杯，慌慌忙忙出去寻找张大娘。但是找遍整个木府，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铁面具是在南锦院出现的，云昭昭又回南锦院找了两遍，仍然没有任何发现。来到月牙湾，见那湾水有些深，便跳下水去看看张大娘会不会在水里。
　　那冬水冰凉刺骨，可她却感受不到，只觉得着急。
　　“云昭昭，你干什么！？”木川霖正准备下水去把她提起来，杨柳儿已经蜻蜓点水飘过水面，提着云昭昭的后衣领，将她扔回岸上。
　　一离开水，她倒是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凉。那些冬泳爱好者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张大娘会不会被铁面具杀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她究竟会在哪里？还是，她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过几天就会回来？”云昭昭瑟瑟发抖，紧张的攥着木川霖的袖子。
　　“大冷的天你跳水里，很刺激很好玩么？回去把衣服换了。”木川霖将她拖走，又吩咐杨柳儿：“叫厨房熬碗姜汤过来。”
　　云昭昭赖着不走：“不行，我要去找张大娘，我一定要找到她！”

　　木川霖急了：“云昭昭，你别在这里发疯了行吗？她就是一个下人而已，跟你不沾亲带故，你这么急着找她做什么？”他失去耐心，将云昭昭横腰抱走。
　　她满身的水浸湿他的衣服，他也感到刺骨的寒冷。
　　“木川霖，你这无情无义的家伙，你怎么知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最饥饿的时候，一个女人收留了我，给了我一碗面吃，那种感觉有多温暖！她在我心里就跟我妈妈一样！不过，像你这种人，你妈妈要是不见了，你应该一点都不着急吧？”

　　木川霖愤怒的看着她，像一个要吃人的魔鬼。云昭昭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但是他就像是故意要折磨云昭昭一般，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挣扎无济于事。
　　他把云昭昭抱回自己的房中，愤怒的扔在床上。丫鬟早就把要换的衣服拿来。云昭昭桀骜不驯，不顾身上的湿冷，爬下来又要去找人，木川霖把她按在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那双魅惑的凤眸里只有愤怒：“你不换是吧，那我亲自帮你换！”

　　“木川霖，你这个流氓，你放开我！”云昭昭对他拳打脚踢，但是这个贫血患者力气却很大，很快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得只剩一件蔽体的肚兜。
　　木川霖看见她眼中羞辱的泪水，突然停了下来：“你自己换，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他爬起来，走出两步，又听云昭昭执拗的咆哮：“我不换！我要去找张大娘！”
　　木川霖那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他压到云昭昭身上，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云昭昭，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云昭昭瞳仁里落满木川霖的乌黑的卷发，愤怒的魅惑双瞳，一呼一吸全是他身上的荼芜之香：“我要找张大娘！”
　　木川霖看着她眼里的羞愤和执着，又是愤怒，又是惊讶，又是怜惜。良久，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声也变得柔和：“你听话，换好之后，我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云昭昭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真的？”木川霖认真的点点头，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