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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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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琅?川琅?”云昭昭朝他耳朵里吹气,他这才醒来,茫然的看着云昭昭。云昭昭心疼道:“你这几日可是太累?”木川琅点点头:“许是练功练得太累。”云昭昭担忧道:“我知道你耳朵好了,也能说话了,功夫也恢复了,你心里高兴,可是也不能让自己累成这样。川琅,你练的什么功?”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时代有没么“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一类的神功。
“嗯,再过几天应该会好点。《无常经》。”
云昭昭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猛然想起,玉姬那日找的不就是《无常经》么?原来真的在木府。川琅知道北庭梦宫在找这本书么?北庭梦宫知道这本书在他手上么?她要不要提醒他小心北庭梦宫?
正想着,雪地上多出一个人来。她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雪痕。那人蓬头垢面,艰难的抬头,瞳仁里映出夜空灿烂的星火。银雪五色琉璃金蝶纹的步摇在她发间熠熠生辉。
云昭昭心口一痛:“海棠?”而木川琅似乎也已经看见她,抱着云昭昭跳下玉兰花树。
海棠一见到云昭昭,满眼的欢喜立刻变成慌乱,扭头爬走。云昭昭扑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眸子里浮起水汽,黯然神伤:“海棠你要去哪里?你,不想见到我么?”
海棠看着云昭昭,愧疚的摇摇头:“昭昭,我,我是没有脸见你。你胸口的伤还疼么?”云昭昭摇摇头:“早就已经不疼了,只是这半年来,你过得还好么?”
海棠潸然泪下:“一点都不好。自从我瘫了之后,我所有人都不要我了,爹娘也不要我了,府里的丫鬟和小厮还欺负我,嘲笑我,朝我扔发霉的馒头……我过得好苦,幸亏药房的张大娘还肯给我口饭吃,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这也是我自作孽,上天对我的惩罚,是我活该。”
云昭昭听得心痛,抱着她:“你怎么不来找我?阿九骗我说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还害我伤心了好久。可是今天见到你还活着,我真的好高兴。”
“昭昭,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你留我一条命,我还不想死……”海棠说得好不悲戚,云昭昭泪如泉涌:“海棠姐姐,你永远是昭昭的姐姐,永远都是。你以后住在这里好么?我发誓,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踢毽子,一起伺候三爷作画,你研墨,我在旁边偷吃果子。”
海棠笑了,点点头。云昭昭将她托给木川琅,暂住在西华院。
烟火燃尽,阿九等人都各自回去睡了,云昭昭安顿好海棠,又与木川琅依依不舍的告别,踏着雪往南锦院去了。
来到南锦院门口,见海棠树下站着一穿五色虎皮长袍的中年男子,看清面目,云昭昭大吃一惊,竟然是木景青!杨书桦陪同在一旁,为他撑了一把伞,挡住绵绵小雪。
“木将军。”云昭昭走过去行了一个礼便走。
木景青忽然叫住她:“你便是云大夫?”云昭昭愕然回头,垂目:“是的,我是云昭昭,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小姜大夫在我身边的时候,经常提起你,说你医术奇特,能看很多特殊的病,也能想出很奇怪的治疗方法,但就是不会开药方。”
云昭昭讶然,姜彧灵这算夸人还是损人?
“三夫人也跟我说过,你为人聪明机警,巧言善辩,又跟川琅情投意合,有意将你收入川琅房中。”
云昭昭大喜,这算是承认自己跟川琅的关系了:“三夫人谬赞,昭昭愧不敢当。”
“当然,也有人说你口蜜腹剑,阴险狡诈,打着大夫的幌子到木府招摇撞骗。”
云昭昭连忙辩解:“请木将军明鉴,昭昭并非招摇撞骗之人。只是学医不精,让人笑话了,实在惭愧。”
木景青淡淡一笑。他倒是不摆将军的谱,说话语气也甚是和善:“但是,川霖专宠你之事,却也在整个安溪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家喻户晓。”
云昭昭羞得像挖个地道钻下去:“是昭昭不懂事闯了祸,霖二爷重情重义,体恤下人,帮我说了几句好话,却不想给霖二爷招来了这些闲言碎语,昭昭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木景青又是一笑:“在外人眼里,川霖纨绔风流,薄情寡义,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是个难得的好孩子,隐忍有担当,做事有分寸。他肯为你得罪权贵,断然不是体恤下人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一刻,木景青那和善的俊美笑容在云昭昭眼里,变成了狞笑:“木将军,您别误会,我……”
木景青以将军之威严打断她:“云大夫,你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你与川琅和川霖从相识到现在,虽然已有很长一段日子。可是,未来的故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谁都不知道。”
云昭昭茫然看着他,他究竟要说什么?
“川琅自小有母亲疼爱,而川霖的母亲却早亡,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很少有时间关心儿子。如今他难得遇到一个托心的女子,你莫要辜负了川霖的一番情意。”
云昭昭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我也知道你与川琅还有纠缠。可是,你终究只能在他们兄弟二人间选一个,我不想看到我的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成仇。”这句话那凌烈的语气,让云昭昭身子一颤。
“这是情蛊,是川霖亡母留下来的。你吃了它,从今以后心思便只能放在川霖一个人身上。”木景青修长的手指将红色药丸递上,云昭昭颤抖着双手拿起来,咽了一口吐沫:“这是毒药?然后只有霖二爷手里有解药,我每年都要向他讨解药?”
她将东方不败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日月神教的剧情融合过来,而木景青只是茫然的望着云昭昭,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但是,在木景青的高压力之下,她没有拒绝的可能。吃就吃了,反正自己是大夫,姜彧灵又精通药理,花些时间,找到解药是不成问题的。便大义凛然的吞了情蛊。
木景青满意一笑。云昭昭总觉得自己像是吞下了苹果里的一只虫一样难受,鼓起勇气问木景青:“我若是没有将心思放在霖二爷身上,会怎么样?”
“噬心之苦,直至死亡。”
云昭昭求死!求痛痛快快的死!她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木川霖那只狐狸身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不想享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程!那不适合她!
木景青早已在杨书桦的纸伞庇护之下走远。
云昭昭无限凄楚的酝酿了一下情绪,转身返回南锦院,困啊,该睡觉了……
南锦院今日很安静,木川霖自从上次得罪方老板之后,好久没有花天酒地了。
云昭昭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幽灵?刺客?心里有些发麻,可是灵魂深处的叛逆,驱使她去寻找黑影。
一个七尺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总算舒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霖二爷您老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跑到这儿乱晃,我还以为是鬼……啊,妈呀!”
那背影一转身,立刻吓得云昭昭惊惶乱叫,连滚带爬的逃走。
银杏村那血腥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无数铁面具手中沾满鲜血,疯狂的对百姓赶尽杀绝……
铁面具挡在云昭昭身前,提起云昭昭的脖子。她就像一只等死的鸭子,在那双强有力的魔抓之下,无法呼吸,向死亡走去。但是她不是个等死的人,她的手拼命的抓铁面具的手,但铁面具无动于衷,倒是她把自己的衣服给拉了下来。
铁面具的目光落到她脖颈上的那串石头上,手渐渐松了。
云昭昭趁机猛咬他一口,就像当初咬木川霖一样,待他吃痛放手,自己便落荒而逃。
“霖二爷,霖二爷,救命哇!”云昭昭鬼哭狼嚎朝着木川霖的卧室奔去,破门而入,却见木川霖正舒舒服服躺在一个大浴桶里洗花瓣澡。他见到云昭昭进来,继续悠然洗澡,完全不介意被看:“疯丫头,你大晚上跑来偷看爷洗澡,可是寂寞了?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做的话,便过来帮爷搓背。”
云昭昭的第一反应是,蒙住双眼:“我不知道你在洗澡。”但一想到自己差点死在铁面具手里,又忘记了眼前有个人男人在洗澡,爬到木通边:“怎么办,怎么办,北庭梦宫的人来这里寻找《无常经》了,我们会不会被他杀死?”
“北庭梦宫?”木川霖停止了戏水的动作:“你怎么知道他是北庭梦宫的?”云昭昭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头,又点头:“我猜的,他带着铁面具,好像黑白无常,好可怕!”
“铁面具?”木川霖思索着:“难道是太子……”他思考得太认真,完全忘了旁边有个女人在看自己,于是将一双魅惑的凤目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