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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逐风浪侠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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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逐风浪侠
白羽也说今日博物学会的人都出去了,除了楚随风住一间,剩下的都是空着的,白羽嫁人住在别的地方。楚蝉被白羽带着,来了所谓的客房。
这里收拾的都很整洁,看起来没有什么固定的主人,楚蝉有些怀疑博物学会究竟有多少人,这几间房子住的过来吗?
【这里是大家研究博物的地方,不过是个工作的场所。所以很少住人。】白羽笑道【原来都是尘土飞扬的,三天前楚公子来了,便让我们将这几件客房收拾出来,说有客来此。】
【……】楚蝉有些毛骨悚然【楚公子怎知我要来?】
【这我怎么会知道,所以姑娘今日刚来之时我十分惊讶,竟真被楚公子料到了。】白羽想了想笑道【不过……也不是多么稀奇吧。毕竟他是楚公子。】
楚蝉不怎么下山,并不知道山下江湖的情况【楚公子名声很大吗?】
白羽有些惊讶【姑娘不知道楚公子?】她些许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楚蝉,但见楚蝉神情真挚,并不像故意作伪,便道【姑娘从前生活想必十分闭塞。逐风浪侠楚随风的大名,姑娘竟也未曾听过……】
【此话怎讲?】楚蝉眨眨眼,问道。
【逐风浪侠楚随风,侠义榜第一啊,姑娘不知道委实可惜,随风他……】楚蝉听了一会儿,白羽仍是滔滔不绝的在形容楚随风,站的有点累了,于是便坐下倒杯茶,继续认真听。
按照白羽的说法,楚随风是个风流俊雅才智无双,无所不能犹如活神仙在世,深藏不漏虽不知身家如何但知就凭他这些品味喜好穿着绝对出身不凡,更重要的是为人善解人意,温柔且武功高强,虏获了一大帮少女心。
这根本是综合了天下男人所有优点嘛。楚蝉觉得有些好笑,不如再给他编排上是皇帝微服人间那多好。
【姑娘可是不信?】白羽见楚蝉不说话,只是笑。便问道。
【自然是没有不信白羽姑娘的话。】楚蝉赶忙解释,又笑了【只是姑娘所形容的,从头到尾好似没有缺憾,只怕天神都做不到,何况楚随风只是一介凡人。】
【但楚公子就是这样一个人。】白羽微微一笑【起初,我也不信,但越与他相处久了,我便开始相信这些市井传言了。】
楚蝉摇摇头【世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人,若是真有……】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这种人绝对够可怕,因为你猜不准他肚子中究竟是何打算,而且这种人……】楚蝉怪笑,腹诽道:多半是变态。
【姑娘不是正要与楚公子同行?时间一长你便知道了。】白羽笑笑【姑娘早些歇息吧,晚上不是还要与公子逛灯会?】说罢便带上门离开了。
是我自己逛!楚蝉叹口气,觉得今日特别疲惫,想必是对着楚随风提心吊胆时间太长所致。不过……看向他眼睛的那一瞬,他的眼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楚蝉抚了抚额,继续回想,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究竟看见了什么,只觉得格外熟悉。
她绝对在这之前没有见过楚随风,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加上白羽形容的那种犹如天神下凡的气势,十分熟悉。
多想无用,不如睡一觉,灯会什么的可有可无,若是睡醒之时正可赶上,那便去看看,如果睡过了头,正好养精蓄锐。
她倒在床上,闻见一股淡淡的天竹葵香,这种香料很罕见,大部分是由西域运来的,再经过处理,能用得上的都是官员显贵。之前白羽说楚随风让她帮忙收拾这件屋子,看来这个楚公子还真是很有钱啊。
伴随着淡淡的香味,楚蝉疲惫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迷迷糊糊便进了梦乡。
【相柳?】水边弹琴的男子悠长的声音清晰悦耳【今日怎不见小陌?】
白衣少年摸摸头【小陌说府里还有好多文书要整理,没时间来了。】
临水吹箫的男子箫声断了断,似是回了回头,又绵长的响起。看不见他的脸,但他一头华发,在蓝色的长袍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艳。
【噎鸣,你莫要生气了,时间之轮出问题也不是你的过失。】水边弹琴的男子道【这次伏羲派相柳来帮你,你们两个向来有默契,不会再出其他情况的。】男子见蓝衣华发的男子并不说话,似是也没什么继续说的,便向一旁的黑衣软甲男子道【帝台你想什么呢?】
【阪泉之战,我只怕要站在与你们不同的立场。】帝台低头。
一时间又冷场了。相柳见三人都不说话了,无辜道【今日你们是怎么了?】
噎鸣停下吹箫,仍是坐在水边,似是在看对面的高山。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啊。】相柳叹口气无奈道【噎鸣,你这几天一直不理我,究竟怎么了?】
【呵~】噎鸣站起身来,眉眼之间都是往日的温雅,他缓缓低下头来,对着相柳道【有时候我非常想不通……】
一旁的帝台突然抬头厉声【噎鸣!】
【你想不通什么?】相柳见噎鸣愿意说话了,无比欢喜,赶紧追问。
【相柳?】远处传来女子的喊声,噎鸣唇角带了些笑意【我不像你那么游手好闲,还有很多事,先走了。】说罢便没了身影。
【小陌?】太子长琴回头,见白衣女子的道来,浮上微笑。
【长琴,帝台。】女子笑的很开心,来到相柳身旁【相柳,那些文书我整理好了,需要你紧急批阅的我放在右边,鸡毛蒜皮的事放在左边。】
【啊!谢谢小陌!】相柳点点头,红了脸【你下次还是教我怎么分类吧,我总是弄得一团糟。】
【有时间吧。】小陌笑容淡淡的,让人觉得很安心。【族中还有其他的事,我得回去了。】小陌看了看水边【刚刚噎鸣在的?】
【看见你来就走了。】相柳道。
【啊……】小陌眉间带了些愁容,但还是保持着淡然优雅的笑容【噎鸣可能最近比较忙,时间之轮的事他费心不少,你最近就不要去烦他了。】
相柳马上信誓旦旦道【我不会给噎鸣添麻烦的。】
【好,我走了。】小陌微微一笑【事情办完就来看你们。】
【哎……】小陌离去,相柳有些失落,无聊的坐在池水边【你们事情都那么多,都那么忙,只有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玩。】
【相柳如此说,让我脸面何存?】太子长琴摇摇头【何况,你不是刚在伏羲那里求了一个位置?任职时间之轮的主管,伏羲对你颇为信任呢。】
【时间之轮都有噎鸣负责,我才没事做呢。】相柳垮下脸来【我想去帮他,噎鸣总是说我碍手碍脚,将本来整理好的东西弄得一团糟,时间之轮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
帝台一愣,想了片刻道【噎鸣一个人处理事情习惯了,突然给他派去个人,他也许确实不习惯……而且……】他顿了顿,神情颇为复杂【正直时间之轮出现裂隙,噎鸣本来就够烦心了,伏羲这个时候给他派去个……咳咳……主管,还将他降为副管,依着噎鸣的性子,难免会有些不开心。】
【确实。】太子长琴点点头【噎鸣执掌时间之轮以来,从未出现过差错,何况他本人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他跟我们是不同的。】
帝台眉眼之间多了些笑意【噎鸣是什么人,我们三个再清楚不过。时间之轮岂是一般人能掌控的了,那物危险无比,稍有差池一环拨错,便会酿成大乱,我看噎鸣不让你插手,倒是为你好,想护着你了。】
【啊,这么危险?】相柳托着腮,无奈道【我从没听他这么说过。】
【他从来不会把危险困难说给别人听。】太子长琴微笑道【因为他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相柳……噎鸣……帝台……太子长琴……】楚蝉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醒来之时已经天色已经全暗了。感觉有些不舒服,楚蝉并不打算去看什么灯会了。
今天这个梦很奇怪,楚蝉伸个懒腰,却见桌上多了一份饭菜。应是在她休息之时,白羽送过来的。
想到还没用晚饭,楚蝉爬起身来,来到桌旁坐下,饭菜还是微温的,看来时间并没有多久。这饭菜很好吃,一饭一菜一汤一点心,都用精细的容器装好,分量不多,不至于剩下浪费。
【姑娘,是否睡醒了?】门外传来女子的敲门声,楚蝉前去开门。
【是楚姑娘吧?】门外女子妆容艳丽,端庄静雅,却谦逊有礼。
楚蝉闻到她身上很重的香料和脂粉味,觉得有些呛人,但还是回礼【在下正是楚蝉,不知姑娘是谁?】
【我是闻香楼的绿珠。】女子道【下午之时,公子让我为姑娘送饭,我见姑娘尚在安睡,便将东西放在桌上,方才闻得这房中有响声,想是姑娘已经醒了,便特地来此收取餐盘饭盒。】
【闻香楼?】楚蝉赶忙将收拾好的饭盒递给女子【饭菜很好吃。】
【这是自然。此乃烹饪社所做饭菜,自然是好吃的。】绿珠笑道【下午之时,公子应天韵姑娘相邀前往闻香楼,天韵姑娘一曲广陵散弹完,公子突然说还有位朋友未用晚饭,打发小女子特地来给姑娘送饭。】
楚蝉怔愣了一会儿,被楚随风这么使唤,这绿珠脸上竟没有半点不情愿。【楚公子真是有本事。】楚蝉发出由衷一句喟叹。
【小女子也一直在想公子突然想起的那位友人是什么样,如今一看,姑娘果然容姿秀丽,看着姑娘眼睛,久了竟像是要将人吸进去。姑娘天生魅眸,无怪乎公子喜欢。】
这是哪儿跟哪儿?楚蝉赶紧摇头【我与楚公子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缘,姑娘莫要误会。】
【原来是这样。】绿珠听楚蝉这般说法,高兴了不少,立刻道【这个时间,灯会只怕已经尾声了,姑娘不若早些安歇。我还要去回禀公子,先失陪了。】
【劳烦姑娘了。】楚蝉赶忙道。
【不烦~】绿珠笑道。
绿珠带上门离去,可以看得出,她很开心。可楚蝉是半点开心不起来的。碰上这么个神鬼莫测的楚公子,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求于他。他可以直接将关于那把剑的事情告诉自己,非要跟着自己去见屠苏作甚。
还有那个梦……那个梦……梦里那些人分明跟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却总是觉得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