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决意下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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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决意下山
天墉城的监牢还是很干净的，没有其他地方的监牢形容的那么肮脏，准确的说这个地方是一件比较简陋的卧房，不阴暗潮湿，只是有一扇铁门而已。
百里屠苏盘着腿在卧铺上打坐。
小蝉坐在木桌旁饮茶。
【没想到连累小蝉……我实在……】百里屠苏先开口【过一会儿戒律长老来此讯问，小蝉只管说刚刚来到，与此事无关便可——】
【屠苏。】小蝉突然放下茶杯，来到他身边坐下【天墉城是天下清气所钟之地，只有这里才能抑制你体内的煞气……】她垂下眼眸，缓缓道【你就一直在这里好不好？】
【小蝉？！】屠苏震惊，看向小蝉，但她低着头，屠苏看不到小蝉的眼睛，小时候小蝉有什么鬼主意的时候都是这样子，让他觉得有些惊疑无措。正待细细盘问，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戒律长老，威武长老，凝丹长老等等，竟都齐聚一堂，来到这小小的房间内。
两人赶忙起身下拜。戒律长老也不说让他们起身，只是直奔主题【百里屠苏，楚蝉，肇临是怎么死的？】
【弟子不知。】两人都道。
【他与你们共处一室，突然死去，你们会不知道？】戒律长老全然不相信的样子。
楚蝉抬了抬头，见其他众位长老态度与戒律无二，心下便有了打算，朗声道【弟子着实不知，昨日我做了些糕点，与灵渺师妹用过之后还有许多。闻百里师兄与肇临师兄去经堂抄写经文，便起意前去为他们送些吃食。没想到前往经堂之后，却发现肇临师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百里师兄在一旁一言不发……】
戒律见她脸不红气不喘，朗声一字一句说话，心下便有了些思量，道【那你为何不叫喊？】
【肇临师兄趴在地上，我怎知他是死是活？我自是上前为肇临师弟检查，却见肇临师弟面色如常，竟是突然没了呼吸，身体还是温热的，说不定还有救，我便为他紧急治疗，并让百里师兄叫人前来。没想到正在此时，陵泉师兄便来了。】楚蝉道【戒律长老可问陵泉师兄，我是否正在救治肇临师兄？】
旁边的陵泉点点头【当时楚师妹确实好似正在救治肇临师弟。】
【……】戒律皱眉【百里屠苏，你作何解释？】
【……一如楚蝉所言。】百里屠苏低头【弟子无话可说。】
【那肇临是为你所害？】戒律怒道。
百里屠苏【在下与肇临一同在心清堂抄写经文，他突然脸色大变，在地上翻来滚去。只挣扎了一小会儿便已身亡，弟子冤枉。】
【那你为何不呼救？】
【弟子还未来得及……】
【凝丹，威武，你们两人如何看？】戒律皱眉问身旁两人。
凝丹长老想了想道【我检查了肇临的尸体，并无打斗迹象，也不像是中毒，一时半会查不出死因，我看这件事并没有我们看起来的简单……还是明日带到掌门处分辨……】
威武长老却道【要说杀害肇临，他们两人中唯有百里屠苏有此能力，但百里屠苏未免说的太含糊，怎会有人突然不知何因猝死，百里屠苏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我知你们两个是一个村子来的。】戒律沉了沉气，继续道【事后也一直关在一起，出现什么串供太普遍不过。如同威武所言，肇临死的莫名其妙，百里屠苏脱不了干系，楚蝉虽说的并无漏洞，但你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的说法。】
楚蝉头皮一麻，这戒律长老向来讨厌她，这话说得甚至有点认定了自己有关的，自己身为小辈，过于辩解又欲盖弥彰了，只得道【楚蝉句句属实，陵泉师兄可做旁证，再说弟子没有任何理由要害死肇临师兄，长老如此说法，是不是也可以怀疑陵泉师兄跟我们一同谋害了肇临师兄，然后我们贼喊捉贼，互相做伪证？】
陵泉一听，赶紧拱手【弟子句句属实，弟子没有理由要害死肇临师弟，弟子刚进心清堂之时确实看到楚师妹正在竭尽全力救治肇临师弟，还望长老明察。】
【偷梁换柱！】威武长老摇头【你与百里屠苏相交甚为亲近，谁知你是不是与百里屠苏合力谋害了肇临后故作姿态。】
小蝉继续道【楚蝉只是说了实话，如果有意互相掩盖，我大可尽心为百里师兄洗白，没有理由说自己进去的时候整个心清堂只有百里师兄和肇临师弟的尸体，这样只会加重大家对百里师兄的怀疑。何况，楚蝉若是只为了自保，大可看到如此场面之后偷偷离去，没必要留下来。还望长老明察。】
连个磕巴都不打，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百里屠苏默默对楚蝉的满嘴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汗颜。
【……】戒律其实很不喜欢楚蝉，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来她话中的漏洞，只得道【那你半夜前往心清堂探望百里屠苏，可知已犯门规？】
【弟子此事有错，甘心受罚。】
楚蝉态度还算不错，虽然她并非紫胤门下，毕竟紫胤特地留意过她，虽然戒律和威武巴不得找到什么借口将这个术法不精每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弟子逐出门墙，但现下紫胤还在闭关，直接处置了又有些不大妥当。
抓不住楚蝉的小辫子，但戒律心里是有数的，不过戒律只得对她稍加处置【肇临之事未有定论，楚蝉牵涉其中，更加触犯门规，还是先禁闭，等查清事情始末再一并处置。】想了想又补充道【带回弟子房关押，由灵渺负责。】
【百里屠苏，你有何话说？】威武最后再确认一遍【楚蝉已经决定弃你不顾，遮掩毫无意义，不如快快将实情招来。】
【弟子不想辩解，全凭掌门长老明断。】百里屠苏并不解释，他也不是像楚蝉那样张口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机会的人，只能这么说。他本想说自己所言句句属实，但想了想那不是肯定了之前楚蝉的谎话？虽然这件事确实跟两人没关系，但谎话毕竟是谎话，他还是开不了那个口作伪证。
【好，那你便在此等候吧。】戒律站起身来【看好百里屠苏，他若逃跑，唯你们是问。】
楚蝉被带出那监牢，而百里屠苏只能一直留在那里等紫胤出关亲自处置。
被送回房间，对她的看守并不严，或许大家都觉得以她的本事，逃也逃不掉。
【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灵渺趴在床上【我看你应该没问题了，可是百里师兄怎么办啊？】
【不知道。】小蝉垂着眼，将自己的东西全拿出来，一件件翻找。过了一会儿，听不见灵渺的声音，抬头才发现灵渺一副无比惊讶的样子看着自己，只得道【执剑长老出关自然会为他洗刷冤屈，我等都是小辈，也为他做不了什么。】
【所以你就扔下他以求自保了？】灵渺有些不满【百里师兄平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不多给他说几句话呢，如今他为了保住你也不开口辩解，你还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把嫌疑全推到他身上了？】
【他是执剑长老的高徒，后台硬。即便嫌疑再大，戒律和威武他们也不敢将他轻易处置了。而我，只是个凝丹长老的记名弟子。】楚蝉将记名这个词咬的很重，接着道【处置我，可不需要等执剑长老出关，戒律又那么厌恶我，将我赶下山去是轻的，若是直接将我正法了，也不会有人来救我。这种时候，当然是权衡利弊，将危害降到最小。屠苏他明白的。】
【……好吧……】灵渺想了想，确实如此，但总觉得小蝉这话说得有些太……虽然很对，但是让人有些伤心。
【何况，让戒律他们把他关好，也能省去我一大麻烦。】小蝉正在将刚刚翻找出来的许多东西包起来。
【什么麻烦？】灵渺伸过头来，见散落了一桌的物品，疑惑道【你在找什么呢？翻了一晚了，你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
【我不是在找什么……我是……】楚蝉叹了口气【师妹，若我带累你关几日禁闭，你莫要生气。】
【什么？】灵渺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关我禁闭？】
楚蝉做了个嘘声的样子，灵渺赶紧凑近。
【啪。】楚蝉随手抄了个剑柄，向灵渺狠狠砸过去，灵渺没有丝毫防备，被砸了个正着。楚蝉虽砸得不狠，但那地方是个穴位，灵渺当场昏过去。
【因为我要下山去啦。】楚蝉将刚刚的话说完，将剑柄扔在一旁【我按照书上说的穴位砸的，应该不疼吧……你明早就能醒了……】她将包袱背起，又看了看【好像砸的有点儿歪，如果你明早醒了很疼的话也别生气啊。】
【阿弥陀佛，我走了。】
【……】楚蝉，我不生气，我恨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决意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