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楚云深》欧阳漓瑄

2、（二）物是人非 （二）

　　（二）物是人非
　　眼前似是有强光照耀，楚蝉觉得浑身乏力，手脚都像不是自己的，不听自己使唤。好想再睡一觉……楚蝉打个哈欠，在地上滚了一会儿撑着爬起来。
　　【这是哪儿啊……】小蝉用朦胧的大眼睛四下打量，发现这个地方自己从没来过，这是一片树林，许多榕树，她摇摇小脑袋，尽力回想之前的事……她发现了很多紫色的小花，还有蝴蝶，于是追着蝴蝶便来到了此地……然后就……睡着了？
　　小蝉极为乏力，发现今日自己的神智都是不清楚的，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睡觉……休息。
　　【哥哥？】
　　【哥哥你在哪里？】小蝉还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是跟楚小宝在一起的，于是开口喊哥哥。
　　这片树林很大，小蝉走了几步，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呜呜呜……哥哥……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在哪儿……出来好不好……】
　　【哥哥……】
　　楚蝉不记得回去的方向，思量片刻，她决定朝着一个方向走，这片树林总是有尽头的，只要走出这片树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许就能问出些什么。只不过大巫祝说不能随便出乌蒙灵谷……但要是能碰巧回到乌蒙灵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擦干眼泪，小蝉开始在林子中走动，渐渐她发现，这林子似乎是个圆形的。也就是说直往一个方向走，总是会碰到不能穿过的漫天榕树。
　　走了一会儿，实在十分疲累，小蝉靠在一棵藤蔓旁休息，却听见头顶传来娇媚女子的笑声【小姑娘，你在找什么呢~】
　　【你是什么！】小蝉吓得赶紧站起，尽量让自己离那藤蔓越远越好。
　　【哎哎哎，你别害怕呀~】那是一个女人的样子，她身上缠满了藤蔓，但仍见身材的妖娆。【额……我是曼陀罗花仙~】她向小蝉抛个媚眼【我叫仙菲，你也可以叫我雪蝶，或者叫我紫梦~】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名字？】小蝉疑惑道。
　　【既然是花仙，当然可以有很多名字~】那曼陀罗花仙不屑道【在我们仙家~这么多名字都不算什么，比的是谁法力高深，你懂不懂啊！】
　　【不懂……】小蝉据实以答。
　　曼陀罗花仙眼神更加不屑【哼，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
　　【花仙姐姐你这么厉害……请问怎么才能走出这片林子？】小蝉堆笑道
　　【谁是你姐姐，别乱攀关系，我仙菲才没有你这样的小妹妹。】曼陀罗花仙摆摆手【就是那条路，从那条路出去就行了。】
　　【啊！好，好。】小蝉连忙高兴的冲她躬身【谢谢花仙姐姐！】
　　【举手之劳。】曼陀罗花仙满不在意的道。
　　小蝉告别那曼陀罗花仙，按照她说的一路往前走，一路榕树越来越茂盛，却没有半点出口的模样，四周的榕树几乎都可以将天空遮挡。
　　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到曼陀罗花仙所说的尽头，小蝉早已累的爬不起来，她已许久未曾进食，刚才在路上摘了几片树叶就着露水吃下，否则早就撑不到现在了。可眼前的景象，让小蝉直接哭出来，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而四周仍是有许多茂密的树林。
　　【小姑娘，你哭什么啊？】慈祥温和的声音如同自己爷爷心情好时的样子，小蝉坐在地上抱着腿根本不抬头【你们都是骗人的，这根本不是出路。呜呜呜……哥哥……爹爹，阿娘……云溪哥哥……】
　　【小姑娘别哭了。】那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更加温和道【你是想出去对吧……】
　　【呜呜呜呜……】
　　【快别哭了。】老榕树精叹口气【这紫榕林好久没有进来过人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出去？】
　　小蝉擦干眼泪【出去？你能送小蝉出去？】
　　【对啊，你家在哪儿啊？】
　　【我家……在一个谷里。】小蝉低头想了想【是……是一个村子，有很多巫卫巫祝。】
　　【乌蒙灵谷？】榕树精有些惊讶【那里的人可是不能随便出村子啊，小姑娘……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蝉又想哭出来【我……我不知道……这里距离村子有多远？】
　　【不远，嗯……用法阵传送的话，片刻便能到，但是那村子外有结界，外人不得入内，连法阵都没办法传送进去。】老榕树精道【我只能将你送到村子旁，若你是村内的人，自可自己进去。】
　　说罢，树干旁出现了个绿色的法阵，老榕树精笑着道【来，孩子，你走进这个圆圈，就能回你村子啦~】
　　小蝉看着那圆圈，久久不语，不动。
　　【怎么了，你不是想回家吗？】榕树精疑惑道。
　　【你……会不会骗小蝉……把小蝉扔到大坏熊那里让它吃掉小蝉？】
　　【怎么会呢？】榕树精觉得有些好笑【孩子，我不会骗你的，你走进这个法阵，就能到你村子了。】
　　【可是……】小蝉缩成一团，还是本能的抗拒着这种不知名的绿色光圈，僵持了一会儿，她很快意识到除了相信这老榕树别无他法【从这里真的能出去？】
　　老榕树笑笑。
　　【好吧……我信你……】小蝉挣扎了片刻，只能相信这棵老榕树【你如果像那只花仙一样欺骗小蝉，小蝉……小蝉变成鬼都要来找你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孩子。】老榕树哈哈大笑【快回家吧，小姑娘。】
　　迈进那绿色的法阵，小蝉觉得腿有点麻。干脆闭上眼捂着脸，只听到耳畔嗖嗖的风声，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不敢睁眼，小蝉静静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这是哪里？】小蝉挪开一根手指，接着微小的缝隙查看四周。
　　【这……是云溪哥哥带我来的地方？】小蝉大喜，连忙低头，脚下已经没了那绿色的法阵，自己一人站在红叶湖。小蝉记得前面再走几步就是村子，又想起上次与韩云溪一同来的时候，这里有大坏熊。
　　不敢多呆，小蝉几乎是慌张的冲向印象中村子的方向。

　　【哥哥？】
　　【爹爹？阿娘？】
　　【云溪哥哥？】
　　【有人吗？都去哪里了！】

　　【啊！】
　　【楚师姐？】同榻而眠的女子连忙起身掌灯。
　　【我……我……】楚蝉早已满头大汗，被同榻师妹摇起来，神智已久未曾清醒，胸口剧烈起伏。
　　女子见怪不怪，摊手道【楚师姐，你又做噩梦了？】
　　楚蝉念了个静心诀，让自己心智安定下来。同床女子叹口气，将灯熄了，躺下继续睡。
　　【抱歉……灵渺师妹……】楚蝉赶忙也躺下，尴尬道。
　　【楚师姐，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戒律长老又要责罚你。】灵渺叹口气【你这样子三天两头做噩梦，心绪不宁，至今只会勉强使用些五灵仙术，那些入门两三年的弟子都比你强。】
　　【是我资质太差，丢了天墉城的脸。】楚蝉将一大半脸埋进被子中，轻声道。
　　【这不是什么丢脸不丢脸……】灵渺趴在枕头上，无奈道【你资质虽不好，也算得上中下，你看与你同时入门的下等资质的弟子，现在大都比你强了。也不知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诸长老讲课的时候也不见你走神打瞌睡，却仍是每次考核都垫底。】她打个哈欠，继续道【为了这事，戒律长老都罚了你多少遍了。】
　　【……】楚蝉也趴在枕头上，不语。
　　【大师兄对我说，上次前往试炼之时，要非你有那点小聪明，都不知道葬身何地。】灵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非楚蝉练功没有长进，实在不是修仙的料，等等等等。
　　楚蝉本就极为困乏，听着灵渺的话跟戒律长老每次说她的差不多，听多了耳朵都起茧了，仍是没有半分用处。但却知灵渺是一片好心，想到明日灵渺还要前往涵素真人那边考核，于是道【灵渺师妹，明日还要早起考核，你不如早些睡去。】
　　【嗯，也好。】她也知楚蝉是怕她明日起晚，便翻个身想睡去【原来还道执剑长老说的太玄，现在我有点信了。】
　　【执剑长老说了什么……】楚蝉也翻个身，本能的答话道。
　　【执剑长老说你灵骨缺失，不管怎么修，都修不成什么高深法术。】灵渺道。
　　【灵……骨……？】楚蝉一怔。
　　【哎哎，你别多想，什么灵骨啊，又不是妖，难道还像妖骨一样，能易骨不成……】灵渺连打哈欠，口齿不太清晰【我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去拜见执剑长老。执剑长老在后山跟掌门说的时候提过一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别胡思乱想啊。】
　　楚蝉点头【执剑长老是疼惜屠苏，为了不让掌门把我赶下山去替我想的借口罢了。否则我修为这么差，早被赶下山了。】
　　灵渺【是了是了，我睡了，你也快些睡，明日屠苏师兄要去经堂抄写经文，你不是要偷偷去看他，别起太晚。】
　　【好，睡了。】楚蝉微微一笑，道。
　　两人背靠背，将被子盖好。

　　第二日一早，灵渺睁眼发现天早已大亮了。
　　辰时考核便要开始了，灵渺大急【小蝉你怎么没叫我起床？】她转头一看，房里早已没人了，楚蝉好似早就离开了。桌上还有一只竹制小盒，灵渺会意，忙打开，其中正是自己最爱吃的竹笋小包。
　　【噗，小蝉是得有多早就跑到柴房做饭了呀。】有饭吃，灵渺并不急了，只要吃了前往大殿便可，时间还是足够的，她搬来小凳子，坐在桌旁津津有味将小包吃完。
　　小蝉虽然法术和修为都不高，对同门还是很好的。灵渺边吃边想，小蝉不知已经换了多少同寝了，只因她晚上爱做噩梦，总是把人吵醒，导致同寝之人白日精神较差。不过她平常在天墉城并不太招人喜欢，现在弟子们都希望跟修为剑法高深的人走得近，可以多讨教讨教嘛。她也是这样的，正如小蝉所说，每个人都喜欢跟有能力的人呆在一起，不止是想向对方学习，得到对方的认可自己心中是无比骄傲的。
　　灵渺迅速吃完最后一个竹笋小包，擦擦手洗漱完毕穿好外装。提起剑，将门锁好，准备今日的剑术考核。

　　做丹桂花糕的材料天墉城是没有的，于是楚蝉大早就出发去山下买材料，一大早就走的原因是楚蝉考虑着自己蹩脚的御剑术会不会在半空中掉下来，于是还是早点走，实在在天上飞不了可以在地上跑嘛。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楚蝉念着御剑术飞了那么一二十里地，脚下的剑就开始不听使唤了，还好一直飞得很低，只是略微摔了一跤。爬起来在念御剑术的时候，那剑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死物，不管小蝉怎么念，它仍旧安安静静躺在地上。
　　好在这种情况早已经有准备，楚蝉只得背着包袱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等走到山下，买好了用品再上山，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灵渺也早就考核完毕，正在房中抄写经文。
　　【今日考的怎么样？】楚蝉将东西放在桌上，开始收拾材料准备开始做糕点。
　　【还好。】灵渺洗了手过来帮忙【厉害的师兄师姐太多了，能站到掌门面前考核的人都是精英，只考了个中等，但也很不错了。】
　　【你入门不比他们早，中等很好了。】小蝉将已经揉好的糕点刻出形状，打算拿去柴房蒸熟。
　　【是啊，跟你相比，我还算满意啦。】灵渺笑笑。
　　小蝉点点头，摆手笑道【天墉毕竟是群英荟萃的地方，来这里修行的弟子都经过严格筛选，就像我，从前在村子里资质还是不错的，但来了天墉，垫底啦。】
　　【噗，你们村子啊，那屠苏师兄算是什么资质？】
　　小蝉一本正经道【屠苏是下一任大巫祝，自然跟我们是不同的。】
　　【老气横秋的，这是你们的巫祝说的？】
　　【阿娘说的。】楚蝉笑道【不过……如果村子现在还是好的……屠苏已经是大巫祝了吧……】楚蝉低下头来，看着那一笼成型的小糕点，怕它们粘在一起，将它们分开些。
　　【哎，别想啦。你不是要去做糕点，我跟你一同去吧。】灵渺其实还有经文没有抄写，但见小蝉难过，主动道。
　　小蝉连忙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还要抄写经文？】
　　想到威武长老责罚交不上经文的人的模样，灵渺也不坚持【那好，你自己去吧，这个时间，屠苏师兄应该已经去了吧。】
　　【好的。】楚蝉连忙将东西收拾进餐盒，带到柴房蒸熟。
　　时辰虽说并不是很晚，但也只能当宵夜吃了，小蝉在心里默默安慰，反正屠苏要抄写一晚的，当宵夜吃正好……

　　弟子房距离心清堂并不远，但还要先去柴房再去心清堂，小蝉绕了一大个圈儿，当真是给屠苏送宵夜去的。
　　没想到只到了心清堂的门口，便听到房中剧烈的吵嚷声。
　　【百里屠苏你这个怪物！我说的是事实，就是你害了执剑长老，还不承认，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肇临，你莫要含血喷人！】屠苏冷声道。
　　【哼，我含血喷人，前些天若非大师兄阻拦，我早将你这怪物骗人的皮扒下来！】肇临恶狠狠道【前些年你发狂的样子，师兄弟们可是都看到了，还说自己不是怪物，谁信你！戒律长老和威武长老不会置之不理，我听师弟师兄们说了，他们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处置你了，你嚣张不了几天了！】
　　【怎么回事？】楚蝉赶忙进了心清堂，再将门牢牢关好。见屠苏握笔坐于案前，冷眼看着肇临指着他破口大骂。
　　【楚蝉？】肇临歪着头，看着小蝉【你今日怎有闲心前来？不是整天忙着修习那些‘高深’的法术吗？是为了百里屠苏？】
　　【……】小蝉垂下眼眸，并不回答肇临的话，上前将餐盒放到百里屠苏面前【屠苏，我给你带了些点心，你可停笔片刻，用些宵夜再写。】
　　【多谢小蝉。】屠苏也懒得同肇临生气，接过餐盒，正要打开。
　　【让你吃！】肇临见屠苏一直无视他，更加愤怒，随便在桌上抓了份竹简，便扔向那餐盒。
　　乒呤乓啷——
　　【肇临！】屠苏站起身，一直冷着的声音更带了许多怒气【我忍你多时，你反倒变本加厉！今日你所言，你我自去掌门长老处分说！】
　　小蝉沉默了片刻，将杂碎的餐盒收拾起来【……算了，屠苏。】
　　【你以为去掌门那里我就怕你不成！】肇临更加生气，百里屠苏对他的挑衅一直是不闻不问，如今竟出言反抗威胁，让他觉得十分不爽，指着一旁收拾东西的楚蝉【还有这个楚蝉，也是个怪物，入门那么早，如今五行仙术都用不熟练，分明是半点没有修仙根基的红尘俗女，威武长老早就想将她赶下山，我听说执剑长老出面找威武长老谈了半天，她才没被赶出去。】
　　肇临故意绕到楚蝉面前，恶毒道【恐怕是执剑长老见你长得貌美，便心生怜惜才留下你的吧。】
　　【肇临！】百里屠苏大怒，肇临这不只是在骂他，连同小蝉和紫胤真人一同骂了。这是他不能忍的。
　　小蝉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却见肇临像是被什么给卡主了一般，趴在地上握着脖子吐舌头。
　　【唔——啊啊啊啊啊！】
　　百里屠苏也未见过这般景象，肇临四处翻滚了一阵，便趴在地上没了动静。这段过程之快，令一旁两人来不及反应。
　　【这……】小蝉惊诧，赶忙上前扑到肇临身体上四处检查。百里屠苏立马反应过来，赶紧也上前检查。
　　【屠苏……他……死了。】小蝉将手放到肇临心脏旁，过了一会儿惨白着脸色，抬头看百里屠苏。
　　屠苏脸色大变，通过脉门向肇临体内送入一道灵力，但灵力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两人均是安静了一会儿，屠苏首先站起，来到他抄写经卷的桌旁坐下，靠着书桌闭目撑着头。
　　【不是中毒……】小蝉简单检查了些他的四肢和七窍，都没有中毒迹象。
　　过了一会儿，小蝉道【就是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平素喜欢看些杂书，大抵知道一些皮毛，所学多而不精。
　　沉吟片刻【小蝉，趁现在没人，你快回房中去。】百里屠苏将桌案上的餐盒收拾好，上前塞给小蝉【与灵渺商量好，不管谁问起，都说今夜在房中睡觉，没来过心清堂。】
　　【……】楚蝉接过餐盒，却不动，只是低着头。突然楚蝉一震而起，扑到肇临身上对他的胸口进行按压。
　　【小蝉？快去啊！】屠苏不敢高声，却有些焦急了。
　　屠苏话音还未落下，心清堂的大门就被推开了。方才楚蝉若是夺门而逃，只怕正撞上陵泉。
　　【肇临师弟，你叫我来干——】
　　【啊！】
　　【肇临师弟？！】
　　【快来人啊！肇临师弟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