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四十三）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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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混战，几乎波及到了边境四周的所有城镇村庄，“猫舍”自然也不例外，村子里已经几乎空了，所有能动的人都被征召到了前线，杰里米亲眼看着克伦威尔和其他几个儿时玩伴被一同带了出去。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为他们担心了，战场的动静十分巨大，即便在东南边境仍能听到隐隐的喊杀声，到了下午，更是出现了几声轰鸣，甚至让脚下的土地都颤动了起来。杰里米不知道这是不是卡夏弄出的动静，不过心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感觉，让他抓住了佩即将完成施法的手。
“J，你做什么！”被打断施法的少年吓了一跳，“你身上的禁制已经非常薄弱了，只要最后一次驱散就可以解开了！”
“不行，不能在现在。”杰里米赤/裸着上身，盯着自己身上偶尔浮现的微不可见的斑纹。
少年一脸疑惑和焦急地望着他。他们身处村角一户人家的储藏室里，自从征兵的官吏从村子里和格洛尔关卡带走了大部分的人之后他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在佩锲而不舍地反复尝试下禁制已经被大幅减弱，如他所说只要再有最后一次驱散就可以解开了。
“你听到了吗？这是战争的声音，那个神使也在战场上，现在哥布堡的守备力量一定已经减到了最弱，”盗贼对少年解释到，“我们就趁现在，去把梅救出来！”
佩的眼睛亮了起来，方寸大乱的少年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盗贼：“你说的没错呀，J，我们这就出发吧！”
杰里米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一脸凝重地为之后的行动做起准备，这样做的理由他并没有全部告诉少年——他愧疚地望着佩忙着掩盖痕迹的背影，不过——虽然愧疚，却本心坚定。
卡夏一定就在战场上，他不能冒险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并且他的提议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哥布堡的防御力量现在一定不如之前，如果军队全部被抽调到前线的话，仅城防守备队是挡不住一个四级盗贼和一个五级魔法师的。
如果此时不能为卡夏出力，那么起码照顾好自己不让他分神，处于敌对势力中的杰里米如此简单干脆地考虑着。
他们给储藏室的主人留下了些钱币，带着一些黑粟回到了村外的树林中，打点好马匹，之后策马向哥布堡的方向驰去。
几番交手下来，丹尼惊奇地发现自己竟没能占到上风。这让他不由的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略显羸弱的银发青年——米娅显然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能让他与精神域受损的自己战得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据主动。
双生剑的每次相交都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气势，渐渐的，地面上的战场竟平息了下来，除了士兵们死掉的数量已经足够双方将领控制住局面以外，半空中的这场神使之战也足够瞩目了。双方将幸存的士兵收拢好，再次集结成为了两方军阵，只不过规模缩水了不少。
紫先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动用过水系魔法，看上去似乎游刃有余，但丹尼还是敏锐地觉察出了他的疲累，这并不奇怪，因为丹尼自身作为神使所承纳的巨大魔力在两人交战的某一时刻都有被瞬间抽空的感觉。
【已经到了该抽身的时候了。】
在心中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纯白的神使最后向对方击出一击，不出意料的被轻描淡写的化解掉，这之后丹尼瞬发了空间魔法，转眼便出现在神殿军阵之后。
“挡住他们。”
他轻声说道，这声音洋洋洒洒，传入下方每个士兵耳中时却如同雷鸣般巨大。
他已料定紫先生不会继续出手，对方一定会保留实力等待与冰之神的那场战斗。
被蛊惑的神殿士兵们发出了呐喊声，然后毫无阵型，毫无章法地向前冲去。从半空中看去，稀薄的白色帷幕快速地流淌过红色的战场，踩踏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挥舞着卷刃的刀剑向前冲去。他们双目赤红，一如荣耀之路中，曼特拉库正规军的情形一样。
“令人恶心的神殿。”贝奇低声嘟囔道，然后抬起了声音吼道，“传令！所有盾武士上前，顶住第一波冲击！魔法师升空，找些能够控制的法术往那群疯子里轰！还有，把艾赛亚的药剂扔下去！”
他的声音经过魔法的放大传到了整个军阵，疲累的士兵们勉力打起精神迎敌。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他们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死掉的那些运气没有他们好而已，但是如果经历过这场战争活了下来，也就可以算是经历过洗礼的老兵了。
经过这次战争，整个大陆上的人口数量都将锐减，除了能够得到一批所谓精锐之外，短期内也不用担心被收复的独立王国有能力举起叛旗，不过代价也是相应的，可以预见就算获胜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四处的盗贼团也会层出不穷吧，到时候得命令各地的工会魔法师多多协助清缴，精灵那边应该也会有些助益。
因为对方的魔法师已退回己方阵地，艾赛亚得以抽身去到卡夏身边，他盯着下方充满人类残肢断臂的残酷战场，在心中却仔细考量着之后塞莱汀复国之后的情形。
他习惯了尸山血海，此时也绝不接受失败。
卡夏没有回到地面上休息，他继续留在半空中，望着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不安地骚动着，仿佛预示着什么般几乎无法被操控。
“紫，你能看出来他在做什么吗？”离神使越近的地方元素的躁动就越明显，魔导士已经能感觉出风元素正在努力脱离开自己的掌控，他一边巩固与元素的联系一边问向卡夏。
“他在召唤神明，不，应该说，他在请求冰之神的降临。”卡夏的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
但如此镇定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艾赛亚的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两颗鸡蛋了。
“那我们不应该去打断他吗？”魔导士忙乱中就要往前冲去，他的身体刚一动作，周身的元素就全部获得了解放，要不是卡夏出手帮了他一下，他就会成为萨乌尔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个摔死的全系魔导士了。
艾赛亚尴尬地重新找回周身的元素控制，他的天赋是元素感应，元素控制虽然并不十分弱，但绝对是他的短板。事实上，能成为全系魔导士的魔法师全部专精于元素感应，否则是无法得到七系元素的共同认可的。
当然，卡夏属于异类中的异类。
“我们为什么要打断他？”异类依旧望着远方，“艾赛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弑神……可是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了吗？你已经准备好了吗，紫？”
魔导士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场战争开始之前卡夏就因为十几天的昏迷而导致身体不适，更别提精神上的打击，刚刚又与神使一战，虽并未尽全力，但这样的状态下与冰之神硬碰硬，胜算实在是太低了。
“冰之神是无法离开神山的，他的降临只能是使用那个神官的身体。”卡夏用平静的声音简单解释道，“一旦他降临到这里，神使就无法再从他那里借得神力，也就不足畏惧，那时别说是你，就连弗罗拉都可以轻松解决掉他。”
“可是真正的强敌是那个混蛋神明啊！”
“灵魂印记的降临，至多拥有本体一半的力量，虽然不知道那个神使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能在这里重创冰之神的灵魂印记，到达神山时我们的任务就能轻松许多。”
“而且，”卡夏眯起了眼睛继续说道，“我记得雷亚说过，神使伊夫林不会说谎，这是被冰之神调教出来的习惯，所以你难道不奇怪么？他抓走杰里的目的就是牵制我，到现在为止关于这件事情却连提都没有提过一次。”
听到卡夏自然地叫出了那个盗贼的真名，这让艾赛亚感到周身都不太自在，不过如青年所说，两人碰面之后几乎就立刻交上了手，确实没有提到关于盗贼的半句话语。
“这说明了什么呢？”卡夏顾自地自语了下去，“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说明我聪明的弟弟，已经从神殿手里逃出去了。”
“……希望他一切安好。”魔导士干巴巴地回应道。
“所以，既然他已平安，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一战了。”青年微笑起来，“用一场完全的胜利当做重逢的礼物吧！”
战场的另一端，在连绵的白色帐篷上空，丹尼静静地漂浮着，他并不知道卡夏和身边的魔法师在交谈些什么，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神降之术的吟唱上面。
所有条件都已齐备，大量的鲜血献祭，被诅咒的一族，雪之女神米娅，容器米尔，这大陆上几乎所有拥有力量的武士和魔法师——现在，只差冰之神这最后的配角登场了。
是的，配角，那个神山上不可一世的家伙只能是个配角，这个舞台是为自己准备的。
全神贯注的丹尼·伊利亚·裘·拉斐尔，双眼紧闭的面庞上，流露出了一抹意义莫名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四十三）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