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十三）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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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冰之神看起来挺忙的，起码没什么时间理会两个佣兵的祈祷。
“紫先生真的是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呀，看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无话不谈了。”贝奇很惊讶。
“呃，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杰里米尴尬地回答到。
“那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红头发的佣兵说到，“你能发誓你是站在紫先生这一方的吗？”
虽然对方说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那美人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也从蛛魔和盗贼的对话中知道他也从没忘记过紫先生，但是真正牵扯到阵营利益的时候，贝奇·鲁珀特还是很慎重的。
“当然，我用自己的性命起誓，我忠于紫先生。”杰里米严肃地回答到。
这场景其实很滑稽，因为依旧被裹在蛛丝里，两个人是并排半躺在岩壁边的，他们正对着空气交换着严肃的话题。
“那么你这两个朋友呢？”
“他们也绝对可以信任，不过你要是有疑虑，就让他们一起前往紫先生的所在，这样可以吗？”
贝奇想点点头，发现头不能动才想起来对方也看不见，幸好他这么犯傻也不会被看见。
独眼无奈出声：“是的，请相信我们，一切任凭安排。”开玩笑，那佣兵是紫先生的人，敢一个人前来冰冻沼泽实力一定不容小觑，如果万幸能从这洞里逃出去，在他面前造次简直就是找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J多顾念些自己和托莫里涉险去营救他的情分。
想到这里，独眼不由得在心中擦了把冷汗——他不是没动过把盗贼永远留在冰冻沼泽的念头，当然了，是因为“意外”。其实要不是那聪明的蛛魔把目标定为自己，现在他早带着第四小队回诺瑟恩城了。
这边独眼还在胡思乱想，那边贝奇也已经确认了托莫里的意思，于是对杰里米说到：“那么，你有什么想问的？”
杰里米顿了一下，问题才一连串地飞了出来。倒霉的比恩已经被他彻底遗忘，要知道，贝奇可是卡夏身边的核心成员，知道的可比那个小小学徒多了不知道多少。
“六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紫先生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精神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除了魔法工会还有其他势力站在紫先生一边吗？”“曼特拉库是怎么回事？冰之凝结是什么？那个雷亚到底是谁？”“阴影之城和非人之地又是怎么回事？”
贝奇顿时有点招架不住：“停停停，这么乱我怎么跟你说，一个个来——从你最想知道的开始问。”
“好——六年里紫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就是这样，别急。”贝奇的声音慢慢说道，“六年前他在与那名印记神官的交战中受伤不轻，不过幸亏有艾赛亚出手相救，很快调理了过来，那之后他开始住在艾赛亚那里，一边跟着那位阁下修习魔法一边着手重建黑鹿的一应事务，说起来多亏了艾赛亚，一切才能进展得这么顺利。”
“艾赛亚为什么会出手帮助紫先生呢？”
“他和紫先生的老师是旧友，啊对了紫先生的老师就是魔武双修的传奇强者凯佩尔·希恩（Keppel·Schinn），而且就是他一手创建了黑鹿商会，把我们这些人召集到一起——知道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那位强者消失了二十几年不知所踪，没想到跑去了帝国，不过据艾赛亚的消息，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还想亲眼见见他呢，魔武双修啊……”
“说重点，重点，贝奇。”杰里米催促道，卡夏的老师虽然他也很感兴趣——应该说卡夏的一切他都很感兴趣，不过眼下他要问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
“啊是，艾赛亚与凯佩尔是旧友，貌似是凯佩尔生前拜托过他关照紫先生的事情，所以他成为了紫先生的另一位老师，虽然有实无名吧——然后沙赫尔的鲁宾你知道吗？那个分会的会长？他是艾赛亚的启蒙老师，就通过这层关系黑鹿才和魔法工会搭上了线。其实挺奇怪的，艾赛亚是异族人，他努力得有点过分了。不过，反正能确定他是紫先生这边的，越努力越好啦。”
“嗯，你说异族人是什么意思？黑鹿的成员都属于一个族群吗？紫先生也是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被称为被诅咒的一族。”贝奇的声音有些发冷，“被神诅咒的一族。”
“被神——这是怎么回事？卡——紫先生的身上也有诅咒吗？”
“对，我们都背负着诅咒。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跟塞莱汀帝国灭亡有关。”
“给我讲讲这个诅咒，它的后果是什么？会影响身体吗？紫先生的精神域不稳定与这个诅咒有关系吗？”杰里米追问到——卡夏身上有诅咒，还是神的诅咒，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
“冷静点，杰里亚姆。这诅咒对平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紫先生精神域不稳定纯粹是因为你的‘死亡’对他造成的打击太大——这个诅咒嘛，简单来说就是不能生孩子。”
“啊？”杰里米瞪圆了眼睛，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能——什么？”
“不能生孩子。”贝奇重复了一遍，“被诅咒的一族泛指塞莱汀帝国的遗族，冰之神在玛尔兹兀皇城范围内降下诅咒，身处皇城内的人无一幸免，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不幸的是，克利斯姆皇族，加上所有亲信家族当时几乎都在城内抵挡王国联军的进攻——冰之神计划的很好，他是想把帝国势力一网打尽。”
“可是——不能生孩子，不也就是没有后代的意思吗？那紫先生又是？”
“不能生孩子只是简单说法啦——不得不说冰之神简直就是个恶心的变态，王国联军马上就要攻破王城了，他还非要来上这么一手，不能亲自动手斩草除根就用诅咒玩阴的——蒙受诅咒之后，如果你是魔法师，那么实力决不能超过八级成为魔导士，武士则是五星为界——一旦过了线，就无法孕育后代。”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杰里米显然没转过弯来。
“诅咒出现之后，我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追求力量，那么没有后代，一族终将消失，要么限制实力，一生碌碌无为。”贝奇耐心地解释到，“而且这个诅咒最恶心的地方在于，它赐予了我们一族无与伦比的天赋——那之后出生的孩子们，有一大半都天赋异禀——想想看吧，你生来就能与元素沟通，十岁的时候就能使用五级魔法，然后十八岁的时候，刚刚成年，眼看着就能摸到魔导士的大门了，突然眼前就变成了二选一——延续还是灭亡？——要知道，魔法这个玩意儿可是相当让人上瘾的，生生扼住前进的步伐几乎可以令人发狂，更别说这种折磨要延续一生了。”
听到这里杰里米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冰之神到底为什么要向帝国降下这样的诅咒？他和帝国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那是克利斯姆与冰之神之间的事情，不过你可以去问紫先生，他能告诉你。”
“说到这里，紫先生的身世到底是——”
“他是克利斯姆的直系后裔，当时克利斯姆六世与雪之凝结育有一个孩子，在玛尔兹兀被攻破之前秘密送出了帝国，由此留下一条血脉。”
“雪之凝结，还有冰之凝结到底是什么？”
“嗯——是女人——她们都是侍奉神的圣女，虽然现在是没有了，所有神殿的记录也都被烧毁，毕竟最后一代冰之凝结消失的不清不楚——这可是渎神的行为——至于雪之凝结，雪之神的存在都被抹消了，侍奉她的圣女就更不能见光了。”
“那，那个雷亚真的是冰之凝结的转世吗？圣女转生成了男人？”
“这也是我们奇怪的地方啊，而且毕竟是侍奉过冰之神，就这么出现在了紫先生身边，还下狠手弄死了曼特拉库的王，所有人都表示了疑虑，不过紫先生坚持雷亚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以来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动作，反而真的尽心尽力在帮助黑鹿，所以也就放任他呆在紫先生身边了。”
“可是我觉得他对紫先生的影响有点太大了。”杰里米还记得自己给卡夏看项链的时候，卡夏几乎已经记起了些什么，却被雷亚的一句话生生压了回去。
“大概吧，不过他出现之后紫先生的精神倒是真的稳定了不少。”
看起来贝奇对那个雷亚了解也不多，杰里米转而问道：“曼特拉库又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个手握禁忌的国家，克利斯姆六世曾经发动过统一大陆的战争你知道吧？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在攻打曼特拉库的时候出了意外，那个王国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头火之魔物坎奥哈鲁，结果导致雪之凝结与魔物同归于尽，要知道那可是克利斯姆六世的妻子啊，帝国和曼特拉库就此结下血仇。”
“那么紫先生现在的目的就是让曼特拉库消失，然后复兴帝国吗？”
“不不不，别忘了，我们是被诅咒的一族。诅咒不去战争就不会完结，忍辱负重隐忍了一百多年，这一战我们已经赌上了所有，所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
贝奇的声音低不可闻。
“——弑神。”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十三）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