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同人）深红》走出迷墙

4、一步之遥 你是愿意现

　　亚瑟跟着卡雷尔穿过走廊。一路上的守备力量相当稀薄。他们小心地没有再次触动警报装置，但还是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这是通往外界的最后一层关卡。房门紧锁，就连门梁上的监视器似乎也关闭了。卡雷尔观察了很久，最终放弃了破门而入的念头。他只剩一枚烟雾弹，无法把门炸开。而这栋楼里任何门窗的坚固程度，也绝非几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
　　于是他决定将门撬开。从衣兜里翻出一把小刀，慢慢地插入面前并不匹配的锁孔。
　　在无法地带混迹十多年的卡雷尔，一度对自己的这种能力有着相当的自信。

　　就在小刀碰到门锁底部的一刹那，一股烧焦的味道冲入两人鼻孔。而当他们正在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时，从房间内部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卡雷尔下意识地后退，却没能躲过轰然被炸飞的大门，他一下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不可置信地盯着房间里出现的人影。
　　对方有一男四女，为首的男人身上挂着的分明是警卫队长的标志。而从他的装束来看，他们五人都是合格的弹药专家。
　　原来房间里一直有人，而且是不止一个人。
　　“又见面了。”男人的枪直直对准卡雷尔的头部，语气里是无比的傲慢。“罪犯的小崽子。”

　　卡雷尔半蹲在地，一动也不敢动。而那四名女性警卫则将枪口指向了不远处的亚瑟。爆炸所带来的烟雾在走廊中渐渐散去，房间里的一切显示得越发清晰。这时两人注意到男人的身后有着好几架闪烁着异样光芒的机器，那大概就是他们此刻想要争取的唯一希望。
　　唯一不通过电梯去往外界的渠道，而亚瑟甚至可以利用它走得更远。
　　他认出了最靠近内侧的机器图案，那是天界通往阿拉德大陆的港口。
　　但现在他们束手无策。

　　“你做的事情还真是正义呢，威廉·华莱士。”卡雷尔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提到对方名字时他明显放慢了语速，亚瑟能感觉到这和他描述妹妹的经历时几乎同出一辙。“无法地带的治安官，研究所的警卫队长，原来就是个靠杀害小女孩来获得威名的可笑家伙？至于那四个丰乳翘臀的保镖，他们到底是你的下属跟班还是床上玩具？”
　　“你再说一遍？！”男人的脸色立刻青一阵紫一阵，在所谓犯人面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完全处于下风的小鬼还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竟没有反击。但他还是抑制住了立即开枪的冲动，而那四个女警卫也因为没有他的命令，仍然押着亚瑟一动不动。
　　“我说你是个狗娘养的贱货。”卡雷尔并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平静地说。他似乎在试探着威廉的底线，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开枪。“至于我妹妹，既然你是杀死她的罪魁祸首，那就必须付出代价。现在！”

　　就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卡雷尔猛地将手中的烟雾弹朝正前方扔去。一时间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而亚瑟依旧被那四名警卫挟持着。卡雷尔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地上迅速滚了一圈，站起来便对着威廉刚才所在的地方一阵连射。然而他还没有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更为巨大的爆炸就顺着威廉扔来的手雷在他脚下碎裂开来。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冻手雷，整个房间一刹那有如冰窖。
　　卡雷尔再次跌倒在地，差点被炸得飞出房间。尽管天族人敏锐的闪躲技巧让他不至于被炸成碎片，但这次他彻彻底底地废掉了之前就已经中弹的左手。拿枪的手被无数冰锥碎片击中，顷刻间血肉模糊。他惊愕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用右手支撑着全身的重量。没想到威廉竟然识破了他之前的招数，用身为弹药专家引以为豪的特殊手雷封住了他们最后的路。

　　“你和你的父母一个德性，那就和他们一个下场吧。”威廉轻蔑地看着再次失去武器的卡雷尔，一手握紧了枪另一手摆弄着弹药匣，“说起来你妹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你不自己上门来送死，我兴许还可以让她多活几天——”
　　“够了！”卡雷尔的声音悲切而愤怒，但却没有了刚才的那份底气。亚瑟看着正在做最后抵抗的少年枪手，突然感到一阵心痛。然而与此同时，那种久违的、让他不愿意过多想起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他发现此刻全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多让人感动的兄妹情啊，可惜是两个罪犯的杂种。”威廉还在继续说，他扫视着房间和走廊，似乎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目光开始停留在亚瑟身上。“我还忘了这个小家伙。”他说，语气中是满含的嘲讽，“自己的妹妹也就罢了，居然费尽心思把这个怪物带出来，下等人的想法我们果然不懂。或者说你之前认识他？”
　　“不认识。”卡雷尔简短地回答。看样子他是已经放弃了抵抗。
　　“很好。那你现在做个选择吧。”威廉突然笑了起来，处于绝对优势之下，他的语气只会越发狂妄，“你是愿意现在杀了他，还是让他杀了你？”
　　卡雷尔冷冷地看着威廉，没有说话。
　　右手边就是他的□□，仅剩一发子弹的□□。他拿起枪，威廉的声音在耳边适时响起。
　　“你只有5秒钟。”
　　他看了一眼威廉的枪口。他清楚对方同样知道□□子弹濒临用光的事实。同是无法地带活跃多年的枪手，不论是什么立场，这种经验常识他不会不知道的。
　　“4。”
　　“3。”
　　“2。”
　　“1。”
　　卡雷尔慢慢举起那把伴随自己多年的□□。然后，他猛地将手枪扔了出去。
　　一时间身后传来骚动，他却平静得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终于在金属落地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正前方传来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