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西风》OLLV

1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那日我们笑的很愉悦，到了夜，每个人都在忙着准备亲事的东西，红烛，喜袍喜被喜饼，还有姝衣的嫁妆。忙碌的准备让每个人都没有其他心思想些别的。这些准备都是为了第二天早上的喜事。
　　红妆闺中，嫁郎颜上，春宵共度。
　　第二日，姝衣很早就起来上妆，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姝衣着妆。
　　红唇朱耳，燕容羞雀。
　　现在的姝衣比我第一次见她还要美，大红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像是春度的月季牡丹。眼眉中露出的娇羞与喜悦让她的红妆更加夺目。
　　女为悦己者容。
　　等一切打点好，便等着客卿带着迎亲队伍接走姝衣了，可这便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
　　日上三竿，吉时早就过了，请来的客人也一一到了，但迎亲队伍却迟迟未来。
　　阿峡哥让人到门外看看，谁知门外的街道上凄凄旷旷，丝毫没有一点迎亲队伍的影子。
　　我则一直陪着姝衣，让她不要乱想，告诉她兴许是在路途中耽搁了。可是我明白，这样解释是行不通的，姝衣的眼眸里此时没了喜悦，就连原本的清光都没了。
　　迎亲队伍最终没来，客卿也没出什么意外。这场亲事到最后是赶了客人，卸了红绸，伤了姝衣。
　　姝衣自那日便一直神神晃晃，她虽是蚌精，但我却亲眼证实了她日渐削弱的身体。她身体里的海的气息已经到了微妙的地步。姝衣这样会失了元神，阿峡哥实在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为了一个凡人这样，便亲自去那之香书塾，找那客卿。我也跟着去了。
　　之香书塾此时紧闭着外门，我和阿峡哥敲了门，没人回应；我们又在四周转了转，但什么人影都不见。于是我和阿峡哥便在书塾门口蹲坐了下来。
　　“那混账东西！难不成逃了？！！”阿峡哥在我一旁骂着客卿。我坐在一旁，也想骂上两句，但又想不出什么词，便闷声喘着粗气。那日终归没等到之香书塾开门，我和阿峡哥离去时，两人都低着头沿着青石板走回去。
　　回去后，我刚准备上楼回房，阿峡哥突然从我身后对我说：阿平丫头，帮我照顾好阿衣。”
　　我顿了脚步，转回头嗯了一声，上了楼。
　　姝衣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我寻着黑进到姝衣的房间里，蹑手蹑脚的生怕惊醒了床上的姝衣。
　　房间里的窗户未关，夜风时不时的吹进来，发出清嘘的呢喃。我走到了窗前，看着树梢上的明月，不太皎白，黄澄澄的，像是昔日在昆仑山上经常吃的焦菱饼。
　　……昆仑山……
　　此时心中有些想念山上的一切。自我从昆仑山溜出到华阴道，已经过了大半年。山上一日，人间半年，正巧这华阴道是四界与天宇相隔的经线，所以时日与那人间是一样的。照这样算来，我离了昆仑山也只有仅仅一日罢了，可为何我竟觉得过了十年之久。
　　第二日，等我醒来时，姝衣早已不在房内。我以为她去用早饭，可是等我下了楼，便彻底觉得不对劲。
　　阿峡哥与姝衣都不见了！
　　我心里暗叫不好，天上这时却突然下起大雨来。我抬头看着天空，只见东方处一团团紫云在不断聚集起来，而掉下来的雨滴则在半空中化成冰雹，砸到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