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西风》OLLV

1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东海蛟龙本是仙籍，掌控冻冰雪雹之法。但因千年之前蛟龙之王偷取帝君施云旗，被撤仙籍，永压于东海深域。蛟龙一族因此步入妖界，成为东海一霸。
　　但自水火两神在不周山交战三百回合，推到不周山后，山脉与山脉之见便开出一条道路。而另一处，不周山推倒后沉没东海，毁了蛟龙一族的老窝。蛟龙一族险些灭亡。再过了万年，那山间道路变成了如今繁昌的华阴道，而蛟龙一族则化作了人身，上了岸，屯于华阴道。
　　我虽自小跟着师傅上了昆仑山，见过不少的妖妖怪怪，但东海蛟龙的真身我却从未没见过。传说，东海的蛟龙身长百米，身上龙鳞不与天上的祥龙尔同。
　　我仰头看那东面的紫云，比原先更加浓厚。其中有着雷闪交错，不久便轰鸣震耳，狂风嘶吼。远处的房屋被吹走了瓦和茅草，在空中形成一片狼藉。
　　凭空吹来的泥沙迷了我的眼，我用手去揉擦干净后，看清了那紫云里的真身。
　　紫云里的游走物样子像是一条大龙，但漏在云间细缝里的光却是深沉发光的蓝黛色。身上的纹理美丽的像是画上去的。那大龙穿行的地方都降着雨雪。
　　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上蛟龙一族，但没想到在昆仑山都没看到的蛟龙，在这华阴道却见到了。
　　我寻着那蛟龙降雨降雪的方向，走到了华阴道的隔界。这里本是荒漠，但那蛟龙来过后，留下了一大片雪结，荒漠顿时化成雪峰。我一踏入雪峰，侵袭的冰雪，让我冻得不想再迈出一步。
　　我终是停在了中间处，耳边呼呼的风雪刺得我浑身都疼。但没过多久，刺耳的风声就变成了女子的轻呢声：
　　…山花河海枯月，皑皑风雪，君衣旧成微。三生世往川汇，芊芊明月，心已伤成愧…
　　…山花河海枯月，皑皑风雪，君衣旧成微。三生世往川汇，芊芊明月，心已伤成愧…
　　那声音从四面的山谷中传的悠荡，我听了之后耳边的风雪刺痛全都转化成了不知所谓的疼。我的手顿时向着心口摸去，在那里仿佛有着利刃残割着。我原先从没有过这种感受，想念师傅的时候也只有微微的泛酸罢了，可今听了那女子的悲苦清唱，苦从心溢来，痛的连施法闭气都没办法消去。
　　我随后蹒跚了两步，突然又听到蛟龙的声音。我暂时忘了那声音给我带来的疼，接着又寻了那蛟龙声音去。
　　走到了雪峰下的一片紫竹林。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像姝衣的人。
　　她就躺在竹林的地上，那地上铺满了白色的雪，但那个人躺倒的位置开始慢慢的渗出其他的颜色。很刺眼，很鲜艳，让我很讨厌的颜色。
　　它浸染了那个像姝衣的人的衣服后，又慢慢的粘湿了那人的青丝。直到最后那颜色就要把躺倒在地上的人完全浸泡时，我突然颤抖的迈出了一步，两步……走到那人旁，看着那人熟悉而又苍白无血色的脸，腿跪在了地上，手摸向那双紧闭的眼眸，喉里好像只剩轻言：“姝衣…姝…姝衣姐…”
　　手指尖触摸到的肌肤冰凉入骨，一点脉动都不曾留下。我的声音越发颤抖，认出了那人是姝衣后，我似是想着她只是睡着了，喊醒就会好的。但我却一直都不动的跪在地上，手停在姝衣的身上，心早已经颤动不已。
　　远处的紫云深处又降下霜雪，如鹅毛毡子般一点一点的把姝衣遗体合盖在地上。那雪也飘在我的衣料上，我的温度把那雪悄悄融化，等我意识到时，却已湿了一身。
　　…山花河海枯月，皑皑风雪，君衣旧成微。倾生世往川汇，芊芊明月，心已伤成愧…